《我对象是八年后的自己》睿智如我

44、参观 打工难打工

　　家长会后，是一个不短的假期，三天。
　　陈彧很热情地邀他游山玩水，然而东方宇一通电话却彻底粉碎了陈彧的美梦。

　　“老板，你这个月已经请假好几天了，当初可是你说好要以身作则的，现在你不来，李红红带头捣乱，底下的人都懈怠不少了。”
　　陈彧揉了揉眉心，都怪老爷子，把他关在应家老宅好几天，现在想抽时间陪陈千钧都没办法。

　　但是陈千钧挺高兴，“不然我也去看看？”
　　“去天雅？你不是很抗拒吗？”
　　“我去看看，又不是要继承你的公司。怎么？不可以吗？”
　　陈彧终于露出一抹笑，“乐意至极。”

　　第一次来天雅，陈千钧并没有仔细去看，毕竟高楼大厦都长得一样，又没什么好看的。
　　但自从听了陈彧所说的那个‘苏天雅’，他莫名来了兴趣，对苏天雅这个人，也对天雅这个公司本身。

　　陈彧的办公室在最高层，陈千钧上去的时候戴着口罩，生怕因为跟陈彧长得太像而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一进门，就听到一个红发男拍着桌板瞎嚷嚷：“老板，您可算来了，上次我们那个提案您看了没有啊？我们要做成品还得您拍板才行，小东助理做不了这个主的。”
　　陈彧没理他，顾自翻着手中的文件，好半天才回，“再改。”
　　“还改啊？！”红发男一阵哀嚎，“都改了多少遍了，不带这样的吧，我博士毕业论文改的次数都没这个提案改得多。”
　　“做成这样，我满意了你就满意吗？”陈彧将文件丢还给他，“你不是向来精益求精？到时候做出残次品，还不是要重新开始。”
　　陈彧神情略微不耐，反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又瞟了一眼自觉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默默喝茶的陈千钧，心里暗道小没良心的，自己躲角落里享受着呢。

　　红发男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老板有客，收起油嘴滑舌、撒泼打诨那一套，只答了一句：“行行行、好好好，但是老板你这个月得给我多涨点工资啊，你对待小东助理和我们，不能厚此薄彼啊。”
　　“他一个人做四份工，你也做么？”陈彧冷笑道。
　　“啊，哪四份？”红发男明显一愣。
　　“助理、司机、保镖还有……保姆。”陈彧语不惊人死不休。

　　“噗！咳咳、咳咳咳……”陈千钧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还被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瞬间吸引了两人注意。
　　但他没顾得上那么多，脑子里蹦出个问号，真的假的，东方宇原来还兼职保姆这个工作？
　　难怪，难怪他刚穿越那会，被绑到陈彧名下的房子时，东方宇是有钥匙的。
　　感情每天他开车送陈彧下班之后，还要开车到陈彧的另一个房子，去默默打扫卫生，才能回家？
　　天啊，社畜都没这么苦吧！
　　原来东方宇工资高是有道理的。

　　他以前觉得东方宇还时常以上犯下，插手陈彧生活太多，上次那个慈善晚会，竟然敢一个电话就说不去了，把活丢给身为老板的陈彧，现在看来，原来是陈彧太压榨人了！
　　陈彧哪里知道陈千钧这样想他啊，他只看到自己的亲亲宝贝呛着了，连忙起身，要给他拍背，殊不知他在陈千钧的眼里，已经被套上了‘万恶的资本家’这个身份。

　　就在陈彧起身的刹那，那原本叫嚷的人就默默退了出去，开什么玩笑，老板力大无穷，要是想揍他，他这小身板能撑得住吗？
　　还是不打扰老板会客了。

　　“怎么这么笨，连喝个水都能呛到。”陈彧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递纸给他擦脸。
　　“你……挺亲民啊。”陈彧想了好半天，一下子不知道跟陈彧说些什么。

　　陈彧今天穿了正装，领带都打得漂漂亮亮，又因为这几天心情好，不像之前天天熬夜，看起来整个人精神爽利、气势非凡。
　　他扫视了自己一圈，在陈千钧对面落座，“何以见得？”
　　“我以为正常人哪里敢随便在老板面前提涨薪水。”
　　嗯，这不是个常识吗？
　　都说打工难打工累，说起打工就流泪，上有老板压薪水，下有同事添累赘，怎么的，是因为陈彧还年轻吗？大家都敢跟他开玩笑。

　　陈彧募然一笑：“你以后也可以啊。”
　　“什么？”
　　“东方宇敢在我面前胡闹，是因为他是我最得力的下属，所有人中我最信任他，而有些事我确实非他不可。”陈彧顿了一下，将桌案上的文件拿给他看，“至于李红红，他天性如此，是个安分不下来的性子。但是，他敢在我这里乱叫，实在是因为他有那个说话的资本。”
　　陈千钧好奇地打开一看，就发现不得了。
　　天雅是个以什么为主的公司呢？
　　科技相关。
　　那做科技，什么最重要呢？
　　是创新。
　　之前陈千钧已经见识到天雅的人工智能产品，的确是很震撼，但这种产品是没有尽头的，你可以新，但别人有可能还会改良你的创新。
　　当然，是要在掌握一定的技术上的，不然遑谈这件事。

　　而李红红的提案做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呢？
　　从产品的大胆设想开始，到产品的售后，公司该怎样利用这次噱头，甚至是利用竞争对手，获得最大的盈利，条条框框，事无巨细。
　　以陈千钧的语文水平，竟然难以在这份提案上，找到错误，可见这个李红红，是厉害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

　　不过……
　　“刚才那个人，真的叫李红红？”
　　怎么说呢，有点不礼貌了，但感觉这名字和他本人一点都不搭啊。
　　陈彧失笑：“当然不是，这只是同事们给他取得一个绰号罢了。唔，他本人对这个名字也没什么意见，谁让他整天染着一头红毛招摇过市呢。”
　　虽然天雅没有明确的规定不能染发，但这里可是公司啊，正儿八经，正规严肃，李红红那个装扮出去，哪里像是公司的高层？是酒吧驻场歌手还差不多。

　　“好了，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我自己逛逛就行了。”
　　陈千钧迫不及待地要把他赶走，他要亲眼看看这个陈彧一手缔造起来的公司到底有多么厉害。

　　陈彧揉了揉眉心，骂了一句小没良心，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了他。
　　“这什么？”陈千钧想到了一些没羞没躁的事情，避之不及，“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学生，你给我黑卡做什么！！”

　　“？”陈彧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狡猾，“怎么不是呢？你吃的喝的住的穿的，难道不是花我的钱？”

　　“那那那……我也用不着这种卡……”说着说着，陈千钧就觉得不对劲了，“所以这不是什么装着几百、几千万的黑卡？”
　　“你想得真美。”陈彧抱着手臂毫不留情地嘲笑他，“这的确是黑卡，方便你在公司内部行走的黑卡而已。”

　　原来是通行证。
　　陈千钧松了一口气，耳朵又骤然红了起来，靠，这不证实了他时时刻刻都在想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他想装作没事人一样，双手插进上衣的口袋里，高傲地仰头，‘哼’地一声抽走了陈彧手中的卡，一句话也不讲扬长而去。

　　陈彧没有拦他，只是却慢慢没了笑意。
　　他确实是有些事情要处理。

　　此时正值当午，公司的职员已经走得走，散的散，没剩下几人，但陈千钧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个地方，而是天雅真正的核心，科研部。
　　但这种核心的地方，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谨防窃取机密，可这不，通行证就派上用场了嘛。

　　科研部自己独占一栋楼，且设置重重关卡，他只是进个大门，就输入了三层凭证，身份证密码、人脸识别、指纹验证。
　　最离谱的是竟然还要瞳孔识别以及存档。

　　来自八年前的‘落后’时代的陈千钧是有点小震惊的。

　　科研部与办公总楼不同，除却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办公室，还有实验室、各类分析室、手操室、样品室等等诸如此类。

　　“咦，你谁？”
　　陈千钧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人居然是刚刚才见过面的李红红，他眼睛眨了眨，将口罩提得更上去了点。
　　他想着李红红应该和陈彧很熟，怕他认出自己这张脸和陈彧很像，到时候解释不清就麻烦了。

　　“我是来社会实践的学生，额……也是陈总的亲戚，得到他的允许来的，我能参观一下你们的实验室吗？”对于这个陈彧口中‘不太着调的公司职员’，陈千钧莫名间歇性社恐症犯了，好半天才尴尬道。
　　“学生？”
　　谁知李红红一听，立刻沉下声来，“这里不允许外人进来的你不知道吗？你还带口罩，也太可疑了吧？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说着就要叫安保将他赶出去。

　　陈千钧自知多说无益，就炫出了自己的通行证。

　　“我靠、你怎么有这个？”李红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面如菜色，“刚才跟老板坐办公室的是你？”
　　正当陈千钧要答对的时候，李红红却反手想要钳制住他，“牛逼，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的，说，你是谁！”
　　陈千钧一头黑线，幸好年少时的功夫底子没忘，立刻就闪避了过去。

　　“我靠，你是对家派来盗取机密的吧，这身手……”李红红惊呼了一声，正巧安保闻声赶来，立即躲在了安保后头。
　　陈千钧抬头望望天，有点无语，怎么地，他是跟公司这种地方有孽缘吗？一次两次都要叫安保将他赶出去。
　　“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我保证站在这里不动。”

　　最后李红红还是满是狐疑地打了电话。
　　他当然不至于去直接叨扰陈彧，而是拨给了东方宇。
　　这种琐事，怎么能去打扰大老板呢，大老板脾气不太好，如果不是要事李红红也不想去找他，所以当然得小东助理来处理。

　　也不知道东方宇说了什么，李红红最终面带惊疑地要陈千钧来接电话。
　　“喂？”
　　“喂，小少爷。”耳边传来东方宇略感疲惫却夹杂着兴奋的声音。

　　东方宇也不知道人在哪里，一定不是在公司，因为陈千钧分明听到，那边的背景音一片嘈杂，像是有装修的声音。
　　奇怪，东方宇身为陈彧的助理，这个时候不在公司会在哪里？
　　而且，明明是东方宇叫陈彧赶来公司的啊，而他本人却不在这？

　　“抱歉，李红红他不太懂事，我已经跟他说了，就让他来带你去参观，想来老板不会介意。”
　　那边的东方宇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一个好觉，嗓子有些哑，掩饰不住劳累，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又勉力打起精神。
　　总之很难形容。

　　陈千钧挂掉电话，递还给他：“这下你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