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表是真的 ...
-
若兰的姐夫想找个懂行的人,给鉴别一下那块西铁城手表真假。
下午的时候,若兰姐夫一位部队在职老乡打电话,说晚上去家里找他坐坐。
若兰姐夫给妻子若萍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有位老乡要来家里,让她下班后买些菜回家。
晚上,在若兰姐夫家吃饭的时候,若兰姐夫问老乡是否认识对手表懂行的人,给鉴别一下手表。那位老乡答应帮忙找人鉴别。
闲谈中,若兰姐夫的老乡说起一件事。
“我以前的老首长,听说要调到咱们省军区当司令员。”那位老乡对若兰姐夫说,“前段时间,有天晚上,我在咱们大院门口看见一个人,当时觉得有点面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后来,当我听说我的那位老首长要调咱们这儿来,才突然想起那个人曾经和老首长家的女儿搞过对象,我在老首长家见过他。”
若兰姐夫知道自己的这位老乡以前是某市一位军分区司令的公务员,后来保送上军校提的干。
“你是说那个人在咱们院住?!”若兰的姐夫问。
“好像不是。”老乡说,“那天我问他,他说是等个人儿。看来咱们院有他的熟人。”
“哪天晚上碰到的?”若萍无心地随口问,完全是没话找话。
那位老乡想了想说“好像是上个月28号晚上。”
“那人是做什么工作的?”若兰的姐夫问。
“我哪里知道,当时只在老首长家见过,那时候他还在上大学,和老首长的女儿是一个大学的,应该不是一个系,老首长的女儿学的是中文系,他好像是法律系,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咱一个小公务员,怎么好意思随便打听那么多呢。”
“法律系?”若兰的姐姐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辛柏也是学法律的,联想到辛柏不知觉地回忆起好像上个月辛柏来接若兰那天就是28号的晚上。
“你们老首长女儿谈的那个男朋友叫什么?”若萍想证实会不会辛柏就是这个老乡说的那个人。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老乡说。
“后来他俩怎么样了?”若兰的姐姐好奇地继续追问。
“吹了。”老乡说。
“为什么吹的?”若兰的姐姐和爱人几乎同时问。
“老首长不同意呗。老首长想给女儿找个部队上的,你想啊,那男的大学毕业要面临分配,能不能分配到一块还不能确定,即使分到一块了,还面临着很多问题。最主要的,我们老首长还是喜欢找部队上的女婿,军人家庭嘛,都有这个毛病。”老乡说。
若兰的姐姐又问,“后来呢?你那位老首长的女儿又找了吗?”
“没有。在我上军校前没有。我上军校后曾经去看望过老首长几次,但是都没见到他女儿,听老首长说他女儿在D市一家杂志社上班。”老乡又说,“学中文的嘛。听说,是老首长的女儿自己选的工作。”
“什么杂志社?”若兰的姐姐很好奇。
“你管什么杂志社呢,好像你认识很多杂志社的人似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好事。”若兰的姐夫不满地瞪了妻子一眼。
若兰的姐姐说,“我好奇嘛,那么好的家庭条件,干什么要到杂志社啊。”
“我那位老首长跟我提起女儿的工作的时候,也是不满。”老乡说,“那个杂志社的名字我没记住,好像是叫什么江风。”
《江风》我们家买过是吧?若兰的姐姐对丈夫说。
若兰的姐夫说,是。
通过在部队的那位老乡介绍,若兰的姐夫让一位在手表店的行家鉴定了那块西铁城表。手表是西铁城光动能新款,大概得四、五千块钱。是正品。
若兰的姐夫心里不由暗自吃惊,这么贵啊!
晚上,在岳父家吃饭的时候,若兰的姐夫讲了鉴定手表的事。
若兰一声不吭,只顾埋头吃饭。
若兰的母亲看了眼若兰,狠狠地瞪了若兰的姐姐一眼。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有些紧张。
若兰的父亲,开口说话“这事都怪我。”说完,对正在吃饭的若兰说,“兰兰,其实你姐也没别的意思,你还不知道你姐的脾气嘛,她也是为你好。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通过这件事,让咱们对小辛也有了更深的了解,知道这孩子实诚。”
若兰的母亲附和着,“就是的,你爹说的对。”
若兰一直埋头吃饭,一直在想着心事,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时候,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受了莫大委屈地说,“其实,你们知道吗?那表辛柏不是买给爸爸的。”
大家都怔住了,意外而吃惊地看着若兰。
若兰说,“辛柏知道我工作调动的事情后,觉得那位老乡帮了咱挺大的忙,就想买点东西表示一下对人家的感谢。当时,我觉得那位老乡和咱们家关系不错,用不着那么客气,再说了,爸爸已经给人家买过东西了,以前人家也有求过我爸,所以我就把表给了我爸,说是辛柏买给我爸的。”
听完若兰的一番话,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若兰的母亲,说“真没想到,小辛这孩子心这么细,连这儿也想到了。”
若兰的父亲叹了口气,说“是啊!小辛这孩子挺有心的,改天让他到家里吃顿饭吧。”
若兰没说话。心事重重。
若兰的姐夫说,“既然是这样,这块表我不能要。”
若兰的姐姐瞪了爱人一眼。
若兰的父亲,想了想说,“那,这表我先留着吧。以后再说。”
“不如这样,萍萍,你找个时间给小辛打个电话,”若兰的姐夫对妻子说,“约小辛上咱们家坐坐,到时候兰兰也去,缓和一下关系,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些。”
“这样也好。”若兰的母亲接过话,说“其实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若兰的母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若兰“兰兰,你和小辛吵架的时候,没提手表的事吧?!”
若兰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就好,这事就好办了。”若兰的母亲又说,“到时候,兰兰你就对小辛解释一下,因为工作上不顺心,心烦,所以跟他闹脾气。”
“我不说,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若兰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期望着,这时候辛柏要是来个电话该多好啊!若兰心里又有些怨恨辛柏,我对你耍点小脾气怎么啦?!这就受不了啦?!也不来个电话。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相处啊?!虽然这样,若兰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情感,有些想念辛柏,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生气。
辛柏回老家了。
那天,辛柏因为若兰无缘无故、莫名的闹情绪,而心情低落。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抽闷烟。越抽烟,辛柏心情越烦躁,一种忐忑不安、六神无主的烦闷,他有一种发泄的强烈欲望。就像一头困在囚笼里饥饿了很久的狮子,极度地冲动。又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冲动。
他突然想回家,回家的欲望极其地强烈,潜意识里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辛柏叫了辆出租车赶回家后,得知老家的奶奶突然去世的消息。
辛柏给公司的陈经理打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连夜赶回老家奔丧。
辛柏从老家回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辛柏从老家回来后,到了公司,还没进办公室。公司的同事告诉辛柏,几天前有位女士打过电话找他。辛柏想到是若兰。
辛柏问同事,“她说是谁了没有?”
“没有。不过她说是你的大学同学,你知道。”
辛柏听到是大学同学,不禁一怔,没想到竟然不是若兰。
“我的大学同学?!我知道?!”自从自己大学毕业后,他和许多同学失去了联系,有联系的大学同学里也没女的啊。辛柏想不出是谁。
“她没说什么事?!”辛柏问。
“没说。”
那会是谁?!辛柏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进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辛柏坐下来,拉开抽屉,看到了那本《江风》杂志。他突然想到:黄芳。
但是,很快辛柏否定了是黄芳打的电话,这么多年,黄芳一直没和自己联系过,怎么会是她?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公司的电话?!难道是她向同学打听的?!应该不会,目前与自己有联系的同学,黄芳并不认识。
那会是谁?!
辛柏突然想起,应该给若兰打个电话,一个星期没和若兰联系了,也不知道她好不好,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辛柏去拿电话的手,又停顿了。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在电话里对若兰说些什么。
唉!辛柏不由得叹息。他还是想不明白若兰为什么生气。辛柏又想起刚刚去世的奶奶,不禁黯然神伤,情绪随之低落。
若兰的姐姐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若兰的姐姐先是客气地、礼节性地问候了一下辛柏。然后说,若兰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最近一直在闹脾气,让辛柏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辛柏听若兰的姐姐这么一说,不禁有些愧疚,为自己没有更多地关心若兰的工作、考虑若兰的心情而暗暗自责。
辛柏在电话里对若兰的姐姐说,“姐,这不能怪若兰,我最近公司的事比较多,所以对若兰关心不够。就这么点事,还麻烦姐姐你打电话关心,真过意不去。这样吧,一会儿,我给若兰打个电话,我给她解释解释。”
若兰的姐姐在电话中说,“不如这样吧,今天晚上你来我这里吃饭,我给若兰已经说过了,她也过来。你来过我这里是吧。”
辛柏说,“去过。晚上我争取早点过去。”
若兰的姐姐说,“也不用太早,看你的时间吧。”
辛柏说“行!”
因为晚上要去若兰姐姐家。辛柏拿上那本刊发着自己文章的那本杂志,打算去若兰姐姐家的时候归还。因为这本杂志对辛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辛柏提前离开公司,为晚上去若兰姐姐家,而到商场逛了逛,买了些物品。
辛柏赶到若兰姐姐家的时候,若兰的姐姐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若兰的姐夫对辛柏客气地说,“小辛,你有点见外啊,来就来吧,还买东西干什么。”
若兰,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陪姐姐家的孩子玩,见到辛柏进来,也没说话。
辛柏有些尴尬。把手里的四个袋子递给若兰的姐夫,“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随便给孩子买了身衣服和玩具。”
若兰的姐夫让孩子谢过辛柏,说,“来,饭菜都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辛柏客气了几句,洗过手,被若兰姐夫让到若兰旁边的座位上。
若兰的小外甥女吵闹着要坐在若兰旁边。若兰的姐夫斥责了孩子几句。
辛柏笑着说,没关系,孩子和若兰亲,就当她挨着若兰坐吧。
若兰的姐夫,说“也好,咱俩坐一块,方便喝酒说话。”
辛柏突然想起,来的时候买了两瓶酒,刚想说喝我带来的酒吧,随之又觉得似乎不妥。于是,就没说。
若兰的姐夫一边给辛柏倒酒一边问,“小辛,最近公司忙不忙?”
辛柏说,不是很忙。
若兰的姐姐插话,“小辛在哪儿上的大学?”
辛柏如实相告。若兰的姐姐说,“D市啊!你姐夫有位老乡以前就在D市军分区给那儿的司令当公务员。”
辛柏哦了一声,没说话。
若兰的姐夫招呼辛柏喝酒。
若兰的姐姐又问,“小辛,你大学是学法律的是吧。”
辛柏看了眼埋头吃饭的若兰,说“是。”
若兰的姐夫偷偷瞪了眼妻子,看了看若兰,对辛柏说,“来,吃菜,别客气。”
辛柏嘴上说,不客气,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先和若兰开口说话。
若兰的姐姐好像意识到什么,对辛柏说“这些天,兰兰总在家念叨你。”
“我没有。”若兰打断了姐姐的话,小声地否认。
若兰的姐姐笑着又说,“兰兰有些不好意思了,在自己家又不是在外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若兰瞪了姐姐一眼,扭过头去逗外甥女。
辛柏举杯敬若兰的姐夫。
“这些天,你没和兰兰联系,兰兰几次想给你打电话,又怕影响你工作,所以……”若兰的姐姐说着话,看了看正在逗孩子的若兰。
若兰的姐夫看出辛柏有些尴尬,打断了妻子的话,“你照顾下孩子,让兰兰吃口饭。”
辛柏说,“本来我是想找若兰的,因为老家有点事,所以我临时回了趟老家,待了一个星期,昨天才回来。”
“哦。回老家了啊。”若兰的姐夫话还没有说完,若兰的姐姐又抢先问,“老家还都有什么人啊?”
辛柏不禁有些难过,说“我老家还有爷爷和叔叔,过段时间,我打算再回趟老家,把爷爷接出来。”
“爷爷多大了?”若兰的姐夫问。
“87。”辛柏说。
“老人家身体还硬实吧?!”若兰的姐夫一边喝着酒,一边和辛柏闲聊。
“还可以。”
辛柏没提及奶奶去世的事。
辛柏的情绪有些低落。酒喝得有点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吃过饭,辛柏小坐了一会儿,提出要走。若兰的姐姐和姐夫让若兰和辛柏一块回去。
临走的时候,辛柏把那本杂志给了若兰。若兰把杂志放在了沙发上。
回去的路上,辛柏和若兰谁有没说话。两人各怀心事地保持着一定距离。
一声清脆的车鸣声响过。辛柏本能地拉了一把若兰,若兰就势撞入辛柏怀中。辛柏情不自禁地吻住若兰。若兰轻咬辛柏,幽怨地说,“我恨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辛柏不语,疯狂地亲吻若兰。若兰说,“你知不知道,人家想你。”说着话,若兰控制不住自己感情地,哭了。
辛柏一边亲吻着若兰,一边连声说,对不起。
辛柏告诉若兰,奶奶去世了,他前段时间回老家奔丧,昨天刚回来。
若兰很自责很内疚,安慰着辛柏,检讨似地说自己心情不好,不该耍脾气,让辛柏原谅。辛柏也检讨自己对若兰关心的不够。
辛柏拥着若兰,亲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