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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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乍然从当事人口中偷听到这么劲爆的一个消息，观影空间的大家颇有一种“见证历史”的错觉。
如果换做普通的观影体验，空间内的大家肯定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开始激烈地探讨起来了。
可是眼下情况不一样，毕竟名为‘中原中也’的人还坐在他们身边，所以哪怕内心再如何波涛汹涌，表面上众人还是维持着原有的姿态，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只是和身边的人频繁交换一下眼神，无声地交流着内心的震撼和蓬勃的吐槽欲望。
‘你觉得是什么时候？’
‘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
‘肯定是太宰治主动的吧。’
‘也不一定吧。’
‘等等，就没有人好奇他们的体位吗？’
‘这还要好奇吗？我堵太宰治在上面。’
‘不要太小看我们中原首领啊侦探社的家伙——我也猜太宰大人是上位。’
‘这两人不管谁上谁下，都只是谁当首领谁当首领夫人的区别吧。’
……
也并非所有人都那么八卦，费奥多尔面无表情，江户川乱步一脸无语，宫泽贤治双眼茫然，森鸥外笑意深沉，中岛敦眼神飘忽……而魏尔伦体会到了“青天霹雳”的感觉。
他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发出声音的那个人身上，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只有中也本人，一脸平静地喝着酒精含量为零的果酒，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刚刚那句话一样。
【“你、你、你……你再说一遍！”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太宰治，他的声音因过于惊讶而显得结结巴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宰治居然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说出这样的话！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并没有重复刚刚的话，而是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看着中原中也，仿佛在说：“怎么，你不敢承认吗？”
中原中也的理智在太宰治的眼神下逐渐崩塌。
他的脸颊红如晚霞，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样。他用力推开了太宰治，后退了几步，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人彻底划清界限。
“你、你这个混蛋！”中原中也怒吼着，“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啊？！”
太宰治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愤怒所震慑，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悦耳，像是悠扬的乐曲，却让中原中也感到更加恼怒。
他狠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转身想要离去。然而，太宰治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顺势将他扯进了怀里。
“告诉我答案，中也。”太宰治把下巴抵在中原中也头顶，全然不顾对方的挣扎，自顾自地抓着对方的手把玩着。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中原中也挣扎了一下，没能摆脱太宰治的怀抱，索性放弃抵抗，任由对方把自己当成人形支架，但是拒绝回答。
“中也，沉默对我没用。”
“……”依旧沉默。
太宰治轻轻地笑了，他并不在意中原中也的沉默，反而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中也，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哦。”
中原中也咬了咬牙，“默认什么默认！你这家伙自说自话也真是够了！”
太宰治凑近中原中也的耳边，低语道：“那就是说，你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咯？”
中原中也简直要被这个无赖给气笑了。
到底是哪条法律规定他沉默就是默认喜欢太宰治的？太嚣张了。该不会是这个名为太宰治的人自己创造出来的法律法条吧。
中原中也打定了主意闭口不言，太宰治却不依不饶，说：“好中也，乖中也。告诉我，”
“啊啊啊！好恶心啊！别这么叫我，我要吐了！”
“那好狗狗？小蛞蝓？漆黑的小矮人？小不点□□君……唔！”毫无意外地收到了一记肘击，太宰治吃痛地闷哼一声，手上却加重了力道，将中原中也搂得更紧了些。
“呐，告诉我吧，中也。”
太宰治把头埋进中原中也颈窝，眉眼平静，说出的话却犹如疯子般癫狂自语，音色低哑。
“中也好像把那种事情当做搭档间正常的互帮互助，不管我怎么暗示，怎么强调，中也好像就是个木头，根本没有开窍。”
你明明就对我抱着超出搭档的感情，却又总是嘴硬地否认这一切，搞得我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明明是你——”中原中也下意识反驳，但剩下吧话语却在舌尖上打转，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制，难以出口。
许久，他才闷闷地说。
“最先否认那种关系的不是你吗？”他轻声说道。
十六岁的时候，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关系发生了质的改变。或许在那之前，他们还是单纯的搭档，但在某个酷暑难耐的夏日，空气和气氛都被热浪蛊惑，黏腻和湿热交织在一起。少年人没能控制住升腾的情欲，甚至谈不上谁主动被动，等到反应过来时，他们之间就再也分不清彼此了。
普通搭档之间当然不会上床。
中原中也并非对这档子事一无所知的纯白少年。镭钵街贫穷又落后，自然也有为了温饱和安逸选择出卖自己的女人和精虫上脑的男人。他们交易的场所也不局限，或室内或室外，偶尔偏僻的巷子里总能看到那些女人和陌生的男人交换着金钱和□□。加入□□之后，也有好几次在任务现场目睹过类似场景。说中原中也是个对此一无所知、白纸般的家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是这些中原中也都不怎么关心，他从没考虑过这档子事，自然更没想到自己和太宰治会发展成这个模样。所以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意识清醒的那一刻，看到旁边的太宰治和满地的狼藉，总算反应过来前一天发生了什么的，中原中也完全傻掉了。顾不得浑身的酸软无力和不适，忽视了太宰治的反应，连忙跑回了自己的私人小屋，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无能狂怒。
啊啊啊！好羞耻啊！！！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为什么会是太宰啊？！
总之，针对完全超出心理承受范围的事情，尚且懵懂青涩的少年下意识选择了回避。
但这种回避心理并没有维持多久，中原中也本就是敢爱敢恨、直率坦荡的性子，在经历了两个小时的无能狂怒，两个小时的偃旗息鼓，两个小时的纠结……总之，思考了一夜的中原中也得出了结论——
和太宰治交往也没有那么糟糕——
才怪！
糟糕透了！
如果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故事发生在一部偶像剧里，那么接下来两人之间就要发生点误会了。虽然他们的世界并没有电视剧里那么狗血，但巧合的是，他们的关系进展也确实出现了波折。
就在中原中也下定了决心要对某人负责的时候，意外听见了太宰治和森鸥外的对话。
“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为了笨蛋中也妥协啊。”
“森先生明明也很清楚嘛。所谓的吊桥效应啊，就是因为环境危险引起的紧张情绪，导致心跳加速，身体血液循环加快，这时候碰巧遇见一个人，那么就会错误地将这种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从而产生了喜欢对方的感觉。等到危险解除之后，这种喜欢的感觉就会消失。”
“我是正常的血气方刚的青少年哎，因为森先生糟糕的安排，身边除了小矮子根本找不到别的女人可以用来解决生理反应，当然会产生这种错误的感觉了。但是，这种感觉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一种生理反应而已。我可是清楚得很，某些搭档之间这种互帮互助是很正常的。”
“所以啊，想要用笨蛋中也拿捏我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啦，森首领。”
太宰治这么说。
中原中也把他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也把所有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太宰治说他和自己那叫搭档之间的互帮互助。
什么啊，那样不就显得认真考虑这段关系的自己非常地自作多情吗。
如果被太宰治知道了的话肯定要被笑话一辈子的那种！
绝对不要——
于是中原中也对前来打探他和太宰最新关系的旗会说他们是最单纯的搭档，也只会是最单纯的搭档。就算知道这些话绝对会原封不动地传到太宰治耳朵里也完全不在乎，甚至觉得这些话传到他耳朵里才好呢。
混蛋太宰。
和你的右手过一辈子去吧！
彼时，深深觉得自己收到了太宰治蛊惑并且输了的中原中也愤恨地想。
“哦……这样啊……”瞬间搞懂前因后果，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把这一笔账算到了森鸥外身上。】
意外被cue的森鸥外，这一刻心中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他瞪大了眼睛，痛心疾首地看着理所当然把这一切怪在自己身上的逆徒。
森鸥外：不是，这一波和同位体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口是心非被中也君当真了，就把这个锅扣给你老师，这合适吗？
【“中也是笨蛋吗！”太宰治瞪大眼睛，仿佛今天才认识对方一样，“中也明明知道那是搪塞森先生的吧！”
“我才没有那么笨！”中原中也梗着脖子反驳道，“而且你也别想把责任都推到boss身上，那些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这都要都怪中也啊！”太宰治气呼呼地说，“明明前一天晚上还缠着我不放，第二天居然直接扔下我跑了。我明明那么大声地让你停下来了，中也不仅没听见，还用力地从我肚子上踩了过去，躲了我一天！”
中原中也闻言脸一红，下意识地想反驳“我才没有缠着你！”，话到嘴边却突然反应了过来——太宰治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自己还以为那天的事情在太宰治记忆里没留下什么痕迹呢。
中原中也突然有些心虚，气势也弱了下来：“我有踩到你吗？”
“超——用——力——的——！”
太宰治拖长了声音，刻意加重了“超”和“用”的发音，他一手搂着中原中也的腰，另一手指着自己的腹部，脸上是夸张的痛苦表情。
“再往下几寸，中也就可以和后半生的□□告别了！”
等等，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中原中也的脸颊烧得厉害，他推开了太宰治凑近的脸，瞪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
“不对——”
中原中也瞪大眼睛，“这和你故意说那段话有什么关系？现在明明是你的问题！”
“喔呀，被中也发现了呢。”
“还喔呀。”中原中也白了他一眼，正色道：“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话题了，太宰。”
“哪有，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太宰治继续说道，“中也像个白痴一样冒冒失失地冲到组织，既不懂遮掩也不知道伪装，被森先生那个老狐狸一眼看穿了底细。为了不让他用你这个白痴拿捏我，所以才故意说了那些话。”
中原中也挣不开太宰治的怀抱，索性也不再挣扎，只是小声嘀咕道：“不要当着我的面诋毁首领啊，你这个前□□。”】
其实怪在森先生身上也没什么不对嘛。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如是想到。
就算是中岛敦也能看出来，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彼此喜欢，偏偏因为这种误会，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森首领在察觉到自己精心打磨的两颗钻石成了钻戒后，第一时间就想试探太宰治的想法。此时太宰治正因中原中也躲着自己的事情心烦着呢，又接到这一通试探，便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故意说了那段话，想让森首领打消用中原中也拿捏他的心思。
结果搪塞森首领的话被当事人听到了，原本觉得和太宰治能发展成男友关系的中原中也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顺便迁怒般扬言绝对不可能喜欢太宰治。
太宰治听到中原中也这么说，当即不服输地表示他才不会喜欢中原中也这个没品味的暴力狂。
他越这么表示，中原中也越笃定自己的选择没错！要是被太宰治知道自己喜欢他，肯定会被耻笑！绝对不要！
总之，两人就这么闹着别扭过了足足两年。一个装傻充愣，另一个就配合着他装疯卖傻。明明心里在意得不得了，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我才不在乎呢”的模样。
不过，再怎么装，心底的感情也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样，彼此间心意相通的情况下。
恐怕他们两个之间老早就知道彼此的心意了吧。
中也这个笨蛋，明明喜欢自己还死不承认，太宰治心想。
太宰这个混蛋，明明也喜欢自己，却偏偏要装出一副讨厌自己的样子，中原中也心想。
涉及到感情的事情，双方都不肯先低头，就这样僵着，直到太宰治离开组织。
不过话说回来，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别扭，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森鸥外乐见其成的。森鸥外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听出了太宰治话语的意思，却也并未揭穿。
毕竟，要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真的在一起了，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要是联合起来对付他，森鸥外还真不一定应付得过来。
说不定在那个世界，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连续两年都没解开这个小小的误会，里面就有森先生的手笔呢。
中岛敦有些阴暗地想。
事实如何，观影的大家并不知道，一切都只是无端的猜测。但就连同为森鸥外的本人，都不敢信誓旦旦地保证，另一个世界两人别扭的情感纠葛同位体没有插上一手。
他可太了解自己了，能看太宰治的好戏还能更好地使用双黑，他何乐而不为呢？虽然要是太宰和中也真的在一起了他也能够很好地使用他们，但要是看着两个优秀的手下因情误事，他还是会觉得有些遗憾的。
毕竟感情嘛，这种东西，是最难把控的，也是最容易让人迷失自我的。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要是太宰和中也闹分手的话，身为两个人的上司，他到底应该是劝分还是劝和？
观影厅内，众人还在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别扭感到好笑，谁也没有注意到，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盯着屏幕上的太宰治和同位体，目光复杂。
“我说啊，你这里放映的画面里，感情戏占比也太多了吧。”
中原中也不爽地质问书，“说好的是看太宰那家伙的过去吧，把重点都放在两个毛头小子谈恋爱上面是怎么回事？”
就算银幕上的不是我本人，可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演偶像剧桥段……他也是要脸的好吗！
剩下的半截话中原中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恼怒地憋在心里。从很早之前他就想说了，他并没有那么大度，有把自己当成乐子娱乐大众的喜好。
虽然也没人敢当面笑出来或者方面大声探讨他的八卦，但中原中也还是能够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视线里或多或少带了点暧昧和好奇。
要是观影这类片段的只有自己也就罢了，可偏偏有那么多人，中原中也并不想在这件事上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就不能把这类繁琐的没用的情节剔除掉吗？
书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银色的书页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好一会儿，机械般冷硬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很抱歉，中也先生，您的要求很难做到。』书缓缓地说，『此次观影内容提取自太宰先生的记忆，只有被他深深记住的片段，才会被完整地呈现出来。而在我所能观测到的太宰先生的记忆里，您和太宰先生之间的情感纠葛，似乎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如果要将其全部剔除的话，恐怕此次观影内容将会大幅度缩水，变得不完整。』
换言之，太宰治的脑子里记住的一大半都是和中原中也有关的回忆。
这下子，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虽然知道太宰治是个恋爱脑，倒也不必如此直白地体现在他们面前吧？
那么多个世界的记忆叠加在一起，剔除中原中也后居然凑不齐一个观影内容。感情太宰治的记忆重点全在谈情说爱上面了吗？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中原中也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锅底一样黑。
他恶狠狠地盯着书，仿佛要把它瞪出个洞来。
“那能不能换个放映方式？”中原中也试图讲条件，“比如，那些明显涉及当事人隐私的事情就没必要放出来了吧。”
『请放心，中也先生。本书研究过人类的承受能力，已经剔除了不适宜十六岁以下观看的限制级画面，所以请您不要担心会有不适宜的片段被播放出来。』
众人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中原中也一时语塞。
他盯着书看了半天，最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再言语。
太宰治那个家伙，为什么偏偏要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记得那么清楚？
真是让人不爽。
中原中也闷闷地想。
“一直没有问过，我们观影的画面，是根据什么挑选出来的呢？”
森鸥外好似想起了这一茬，突然开了口。
他微微偏头打量着半空中书的虚影，黑色的发丝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衬得他的面容更加温和。
“是根据太宰的意愿，还是根据你的判断呢？”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随意提起的一般，却隐隐透露着几分压迫感。
『本书是根据太宰先生对这些记忆片段的情感深刻程度进行排序，挑选，整理成了此次观影的素材，然后播放出来。因此，诸位所看到的，都是太宰先生认为非常重要的、值得记住的回忆。』
书好脾气地解释道。
『目前这个世界是太宰先生接触到书的第一个世界，在他的记忆里占据了很大的比重。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关于其他世界的记忆，但它们的存在感并没有那么强烈，因此被书自动筛选掉了。』
说到这里，书顿了顿，然后毫不掩饰对某人的特殊。
『如果中也先生想要看到太宰先生其他的记忆，可以提出请求，我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中原中也顿了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并不是真的对太宰治的其他过去感兴趣，只是感觉接下来很可能出现一些让他非常尴尬的画面，想要找些事情做来转移注意力罢了。
“不必了。”他淡淡地开口，目光重新落回到银幕上，“继续播放吧。”
书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遵从了他的意愿。
画面再次流动起来。
【“要是顺着森先生的意，以后一定会被他当做可以随意使唤的工具，他那个人啊，不把人的最后一滴价值发挥出来誓不罢休……”
太宰治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过去，他揪住中原中也的脸，惩罚性地在他的鼻尖上咬了一口：
“我才想说，这些中也你明明知道吧。”
就算当时没反应过来，以中原中也的智商，事后也肯定明白了太宰治的用意。
中原中也听着，不禁感到一阵心虚。
他当时没反应过来，后面当然意识到了太宰治那么说的目的。但当时自尊心作祟，已经对外扬言和太宰治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加上太宰治的话也确实让他产生了些自卑情绪，所以中原中也才故意装作没听见，甚至故意曲解太宰治的意思，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
毕竟人类经常产生的几大错觉之一就是——他喜欢我。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畅想了那么多的未来，结果却发现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那样的难堪和尴尬，那种落差感，中原中也实在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谁都有当胆小鬼的时候，谁都有当胆小鬼的权利。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勇敢无畏，永远理智清醒。因为在意才会胆怯，因为胆怯才会逃避，因为逃避所以口是心非。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也是一个死循环。除非有人愿意打破这个循环，否则这个循环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有一方放弃为止。
中原中也只是选择了最符合他年纪，也最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方式，去处理这段莫名其妙开始的关系而已。
虽然现在想想这样的处理方式简直糟糕透顶，但是，那个时候的中原中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地唾弃了一下当时的自己。
不过——
“你也没资格说我好吧。”
中原中也撇了撇嘴，有些不甘示弱地回击道：“你不是一样对外放话说宁愿喜欢一只狗也绝对不会喜欢我吗？”
太宰治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他瞪了中原中也一眼，似乎有些无奈：“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啊！”
“不然呢？就许你这家伙翻旧账吗？”
中原中也回瞪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来。只是很快被某人不安分的手搅乱了心绪，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拍开了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安分点。”
太宰治被拍了一下，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中原中也：“我也没说错，中也不一直是我的专属小狗吗？什么时候突破了物种变成人类了？”
“我咬死你啊！混蛋！”
中原中也作势要扑上去，却被太宰治牢牢地按在了怀里。他笑着捉住中原中也乱挥的手，语气轻松：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别当真，中也。”
“哼。”
中原中也不满地嘟囔着，却看见太宰治的身影逼近，那双鸢色的眸子含着笑，里面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中原中也微微一愣，还未及细想，嘴唇便被太宰治堵住了。
这个吻起初很轻柔，仿佛微风轻拂花瓣般的细腻。太宰治的嘴唇轻轻摩挲着中原中也的，带着一丝温柔和宠溺。
渐渐地，这个吻变得热烈起来。太宰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嘴唇紧紧贴着中也的，温柔而又有力地吸取着他的气息。
中原中也原本的不满和嘟囔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他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双手环绕住太宰治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太宰治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