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友谊的小船说翻未翻 日生月汐你 ...
-
五、
这几日，洛小河化悲愤为动力，寻着逸散元素的杂乱轨迹，可算在往生堂门口堵到了人。
钟离怔怔地看着眼前气呼呼的某人，随即恍然，不由失笑。
“许久未见了，小河。”
“是啊，久到你都快把我忘了。”洛小河的怨念那是怎么也藏不住。
“此次是我……”
“钟离，你们怎么在外面聊起来了？不把客人请到往生堂里吗？”往生堂堂主胡桃从门内窜出，疑惑问。
胡桃细细打量一番洛小河：“这么年轻的顾客可不常见。”
“他不是……”
钟离的话再度被打断：“客人是替家中长辈来，还是自己来的？往生堂最近有优惠，第二碑半价哦，客人要不要了解一下？”
“堂主……”
胡桃拉着洛小河就进了往生堂，还不忘道：“钟离你怎么还站着呢？快进来帮客人挑选合适棺材。”
趁着胡桃带路的空隙，洛小河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那什么，我不是来买棺材的。”
胡桃：“那你来往生堂前做什么？”
“堵人。”
“堵人？”原本失望的情绪一下子就转为了好奇。
洛小河指了指身后的钟离。
胡桃眼神一凝：“钟离！你不会又是在哪买东西账记往生堂吧？”
又对着洛小河说问：“多少摩拉？”
钟离在洛小河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淡然开口道：“堂主，他是我的……”
“我是他远方亲戚，这次来璃月港找他玩的。”洛小河抢先一步说话。
“远方亲戚？”胡桃挑眉。看上去这么年轻……是小辈么。
她哦了一声，点点头。
“那你们聊，钟离，给你放天假，带他去玩吧。”
“多谢堂主。”
…………
路上，
“要一起去喝茶吗？”
洛小河叹气：“两千年不见你就带我去喝茶？”
“现在这个点和裕茶馆很适合叙旧。”钟离解释道。
“行吧，在哪反正都一样。”洛小河有点感叹道，“没想到我睡了这么久，下次不看那么久的报告了。
“不过我要睡也是睡在桌上，你将我移上床的？”
钟离笑道：“若是真的趴在桌上睡了近两千年，会落枕吧？”
“……好像是这样？”
洛小河说着从口袋中掏出新换的手机：“你号码多少，我俩加一下。”
“好。”
“通讯符玉进化叫手机了，名字真好，我差点以为是我家乡的科技过来了。不过功能还有点单一，只能打通讯发文字消息，视频语音留言没有是因为连接不够稳？”
“手机是百年前须弥的一位人类学者在通讯器的基础上结合了部分虚空终端的技术研究推出的。在创造方面，人类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说到这，钟离抬眸望向远处的群玉阁。
“百年前啊，那这位学者应该是不在了吧，有点可惜……”
更可惜的是天理在那卡技术！
等到了地方，洛小河才发现这里是北国银行对面、他前几天来偷听的地方。
“这里确实适合。”语气中莫名带了些微妙。
落了座，点了最名贵的茶，钟离开始慢条斯理地喝茶。不得不说，即使是拿着普通的茶杯，钟离喝茶的姿势依旧充满了贵气与矜持。
洛小河越看越觉得画面充满既视感。
“你知道吗，你这样好像退休老大爷。”
钟离笑笑，说道：“若按照世俗观念来看，我也的确算得上老人家了。”
“都是长生种了，就不要和短生种比年龄啊。”
洛小河突然想起：“那你为什么要假死？请仙典仪在璃月挺重要的，你在那时候假死，影响可不小。”
见钟离沉默，洛小河扬眉：“你不会真的是为了退休吧？”
钟离放下茶杯，缓缓道：“这只是其一。这两千年来，天理加诸于我的磨损愈发严重，即便是魔神，也终有尽时。更何况如今的璃月，发展欣欣向荣，这届的七星不论是资质还是行事都很不错。
“既然神治的时代终将落幕，我认为在我尚能掌控时开启人治的时代不失为一项好的选择。
“我与冰之神签订了契约，神之心虽说会交予她，但也没说怎么给，可以通过愚人众等外力来给予璃月一场考核……”
钟离说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段时间没见暂时放不开，还是因为千年时间的沉淀，话都文绉绉的，洛小河总结一下：他就是想光明正大地退休了，并且是那种帮璃月把路铺好再退休的老父亲心理。
“你那个捏的仙体，打算怎么安排？”
“原来钟离先生在这里！”一名橙发青年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洛小河不悦地扭头看去，一见是前几天怂恿旅行者与摩拉克斯敌对的外国人，更不爽了。
“你谁啊？”没看见他俩聊得很欢吗？
青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哈哈，抱歉，只是见到钟离先生后有些激动。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称呼我为达达利亚就好。”
“钟离先生可是考虑好了？”
钟离道：“以往生堂的名义为帝君筹办一场送仙典仪，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堂主已经向七星申请了，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钟离先生，这场送仙典仪可以再加一个人一起准备吗？”达达利亚笑道，“哈哈，不是我，是前段时间在蒙德帮助解决风魔龙的旅行者空。他说想要面见岩神的仙祖法蜕，我想或许可以让他来帮忙？”
钟离沉思片刻，点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我在琉璃亭准备了一场见面的饭局，如何？”
“好，我会去的。”
洛小河不说话，洛小河就静静地看着钟离演。
待达达利亚高兴离去后，他才道：“他前几天还在对空密谋搞你呢。”
钟离呷了口茶，说道：“他的到来，算是意料之内吧。”
“玩脱了就不好搞了，到时候可别找我来收场。既然你要退休，那我是不是也该退休了？”
钟离失笑：“不会，你这次看着就好。”
“那么……”洛小河话题又转了回去，“你打算把自己葬在哪呢？天衡山？”
提到这，洛小河来了兴致：“依山傍水，又是璃月发源地，干脆葬在我墓碑边上吧？正好让归终她们来一起研究研究怎么安葬。我想想，要不要设计点机关？这样……”
钟离沉默，即便他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性格也在时间的刻痕下变得平静沉稳，此刻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同这位两千年前的老友诉说。
“……小河。”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这些早已发生的过去，早一点还是迟一点知晓，其实都是一样的。
“怎么了？”
“或许两千年于你而言过于短暂，但于我们，已然算是有些漫长的了。不论是人类，还是仙人，亦或者是魔神，寿数都并非永恒，遇见危机时，也并非不死。”
洛小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是么。”
“是这样啊……”
不需要钟离明确地说，洛小河也知道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此时的他只觉得时间又给他开了一个玩笑。以他们的寿命，仅仅是两千年不足以正常的死亡，但……
“那时你应该唤醒我的。”洛小河轻声道，“只是被天理驱逐而已，又不是回不来了。
“至少……我可以在被驱逐前护你们一个周全。”
至少，你不会在他们逝去时那么无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未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