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好，须弥 时间还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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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到须弥的第一件事，是去给相竹收尸。
洛小河的业务还没有拓展到须弥城，传送锚点也没有解锁，在搭了一段及时的顺风车到化城郭后，之后的路全靠自行车以及地走。
倒也不是担心御剑会被人看见，而是认为相竹此次进雨林就是为了观察遗迹机关的行动规律与能源运转，他正好可以顺路完成这项任务。
须弥的雨林枝繁叶茂，巨木参天也不在少数。细碎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撒落，停在枝头的暝彩鸟用呆愣愣的大眼睛望着走在小道上的人，而躲在灌木丛里的蕈猪一听见人的动静一溜烟跑得更远。
生机勃勃的雨林欢迎一切外来者。
洛小河推着自行车往前走，雨后的小路有些泥泞，自行车不太好骑行。
相竹安静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绿色的像卷心菜一样的生物身上。
那个小生物藏在巨木后面，露出小脑袋偷偷观察他们，发现相竹的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立刻躲到树后。
“那是什么？”相竹问。
“嗯？”洛小河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株合抱粗的树以及树后露出的那一点点不断旋转的小叶子。
“哦，”洛小河恍然，“那是兰那罗，草神的眷属。”
“原来不止是童话故事么。”
“你现在是灵体，所以会对兰那罗这类元素生命的感知更强些。”
洛小河顿了顿说道：“嘛，能遇到兰那罗，说不定今天运气很好呢。”
半小时后。
前方的区域呈现出不祥的红黑色。
洛小河：“……”
从相竹的记忆中扒拉出死域的概念，洛小河眨眨眼，陷入沉思。
是“相竹”无法解决的东西，绕路吧？
可是，那里面有遗迹机关欸！而且活动很自如，像是在巡视领地。
相竹的课题与机关的能源和智能有关。
在洛小河看来，这是一个麻烦的课题。
智械生命是存在的，他家乡就有，但提瓦特就不一定了。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应该算是人工智能，但离诞生独立的意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扯回飘远的思绪，都不用相竹说什么，洛·相竹·小河就已经狂热奔向死域。
还没观察过被死域污染的机关呢，说不定会有什么奇特的变化？
洛小河用“意”像是拎小鼠一样从死域里拎出一只遗迹侦察者。
本想提醒洛小河危险的相竹默默坐稳了。
“嗯……”
洛小河就差把能源核心掰出来看也没看出和普通的遗迹侦察者的能源核心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运转更加迅速、能源输出更大、机体攻击性更高，好像真的没有区别了。
“你怎么看？”洛小河按住蠢蠢欲动想要攻击的遗迹侦察者，询问一旁的相竹。
相竹摇摇头。
“那我进死域里看看，说不定是区域内的影响。”
“在死域里会持续消耗生命力。”相竹想了想，还是说了。
“放心啦，你的记忆里这些信息都有，我不会有事的。”洛小河说着走进死域。
死域的污染源可以说是禁忌知识，而禁忌知识则是不属于提瓦特的外来智慧。
巧了，洛小河就是一个大型可控禁忌知识污染源，他脑海中那些繁杂的知识随便哪一点都会造成污染。真要论污染，即便来源不同，谁污染谁还不一定呢。
外界知识不可接触，却可以转化。只要能转化成提瓦特所能够接受的，就可以传播。
先前是悄无声息地拎出一只遗迹侦察者，剩下两只遗迹机关并没有意识到少了一个同伴。
现在洛小河再接再厉，主打一个猝不及防，把这两只一并逮了。
意料之中，死域对这些遗迹机关的影响并不大，仅仅是使它们处于一种战斗应激状态。
研究价值有，但不多。
来都来了，洛小河顺势摧毁这里的死域瘤。
提瓦特很脆弱，需要精心呵护。
解决了死域瘤，被污染的区域便在生之烛的净化下转变为健康且富有生气的绿色，和四周环境再无区别。
“走了走了。”洛小河继续推自行车。
再往前走走就是大道，自行车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感谢每一个修路的工人，让他不至于徒步走到须弥城。
相竹的尸体位于一处山崖下，在雨林里躺了十来天的尸体算不上多好看。
依着相竹的意思，洛小河将尚存的尸身火化，骨灰放进骨灰盒中，等待某一天交给防风来安排。
做这些工作时，相竹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沉默不语。
身体被火化，他与人世最后的联系也没有了。尘埃落定一般，相竹这时才真切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
直到盛放自己骨灰的盒子被目前外貌与他一模一样的洛小河放入了乾坤袋，相竹还是有点恍惚。
有点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这算不算是‘自己’给自己收尸？”洛小河半开玩笑道。
相竹：“……算？”
毕竟现在洛小河就是他。
剩下的路离须弥城不远，再加上都是小路，洛小河思索片刻把自行车收进了乾坤袋。
一路上，一人一鬼话不多，相竹本就是相对沉默寡言的人，而洛小河也不是那种什么都能唠嗑的话痨。
即便过了两千年，雨林的变化也不大，但须弥城就不一样了。
依托于圣树而建的智慧之城历经千年风霜，在人类不断地扩建与整改之下，就如璃月港一般，再难看出昔日的光景。
要不是有相竹的记忆，洛小河怕是刚进城就不知道往哪走。
虚空终端摔坏了，得先补办一个；防风之前说他要去和赛诺学长实习，应该还没回来，要去买点菜回去吃；卡多因老师要的报告……算了，这个再拖两天吧，还没开始动笔……
相竹洛＊一条条罗列需要做的事，有些烦恼未写的报告。
“你好，我需要补办一部虚空终端。”相竹洛来到补办点，对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看了看相竹洛，戴在耳朵上的虚空终端亮了一下，她说道：“相竹，璃月人，现刹诃伐罗学院学生，导师卡多因……”
确认完基本信息后，相竹洛付了三千摩拉的补办费，终于拿到了虚空终端。
在须弥，虚空终端取代了手机，并增加了许多方便又有趣的功能。同时，它也是身份证的一种形式。
虽然从相竹的记忆中“见”过虚空终端，但洛小河亲身体会后真的很想吐槽。
当其他国家还在进行简单的通讯时，须弥已经大步迈进信息时代了啊！
补办完虚空终端没多久，一道通讯就打了进来。
“相小竹！你可终于接通讯了！之前是信号不好还是怎么了，我打了好几遍通讯都显示已关机！”
刚接通，防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抱歉，虚空终端被我摔坏了，我刚刚才换了一个新的。之前不是有意不接的。”相竹洛认真地道歉。
“……那个，我不是在生气啦，我只是、我只是……嗯，你懂的。”
相竹洛听着防风那底气不足的解释，轻笑道：“开个玩笑。”
那边的防风呼吸一滞，很快故作气恼道：“好样的相小竹，竟然拿我寻开心，等我回来咱俩走着瞧！”
“好啊，我等你回来。”相竹洛笑道。
…………
两天后的清晨，相竹洛带着他与相竹熬了两个大夜赶出来的报告朝教令院走去。
还好只是篇小报告，不然真的赶不出来。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不讲理。
只是去趟教令院，相竹洛就遇见了将相竹推下山崖的罪魁祸首。
西拉杰神色有些不自然：“相竹你……”
相竹洛打断西拉杰，淡淡道：“承蒙挂念，没死，活着呢。”
西拉杰的研究方向是集群意识，相竹本敬他是学长，但西拉杰是一个很烦的家伙。他邀请相竹加入他的研究，在相竹明确拒绝多次后依旧穷追不舍，哪怕相竹点出他的研究缺陷也没用，令相竹烦不胜烦。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摔下去。”
“所以你就跑了，而且没有回来看过一眼。”相竹洛不想听西拉杰没有营养的话，与他擦肩而过。
西拉杰下意识拽住相竹洛的胳膊，被相竹洛挣开。
“西拉杰，我不想再说一遍了，我不喜欢你的课题，你来多少次我都不会加入你的。”
“可你真的是意识方面的天才啊！只要你加入，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副脑！”
相竹洛蹙眉：“我还要忙着去交报告，你再这样纠缠我就要喊风纪官过来了。”
相竹洛说完，不再理会西拉杰，继续往教令院走去。
西拉杰望着相竹洛的背影，面色难看。
可恶！他都拉下脸数次邀请，为什么相竹不肯加入！这可是为了人类未来的伟大进化！难道不比研究那些破机关有意义多了！
行走在路上，洛小河眼神微冷。
西拉杰……毫无悔过之意的家伙，哪怕是真的知道相竹因他而死恐怕也不会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错误。洛小河并不介意在完成委托的同时送他进监狱，即便不能用过失杀人这个罪行，但光他研究的集群意识就已犯下了教令院六宗根源之罪。
目前他的研究进度还不能让他在监狱里多待，得等他有了明确的“进展”才行。
不急，可以先关注一下。
…………
卡多因是一名很有学术气质的导师，红如血的眼眸使他看上去不太好相处，而微翘的蓝色发尾，又为他增添了些许柔和。
“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他语气温和，笑着询问心情明显不佳的相竹洛。
相竹洛摇摇头：“只是遇见了一个烦人的家伙。”
“卡多因老师，这是我这次在雨林观察遗迹机关活动规律的报告。”
卡多因接过报告，认真看了起来。
看到某一点，卡多因一愣：“你进了死域？”
相竹洛点头：“是的，我这次在雨林里结识了一个朋友，有他的帮助我才能够观察到死域对遗迹机关的影响。”
“嗯，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卡多因说道，“相竹，你是我唯一的学生，而且在机关智能上很有天赋，我不希望你栽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我会注意的。”
卡多因很快看完了这篇小报告，他道：“大贤者之前来找我谈论与机关能源有关的研究。我和他提到了你，他对你很感兴趣，或许之后你有机会参与到他目前的研究中。”
教令院的学者都知道大贤者阿扎尔目前在研究机关的能源，或许还涉及到了一些自主智能，很多妙论派的学者都削尖了脑袋想参与进去。
“谢谢卡多因老师。”即便相竹洛的语气略显平淡，也遮不住他亮晶晶的盛满惊喜的眼睛。
“要加油哦。”卡多因微笑着鼓励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好，须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