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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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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阳光正好,有时间和我这个老家伙,散散步吗?”老普林斯温和的微笑着。
“当然,祖父。”西弗勒斯垂下纤长的眼睫,淡声道。
……
“西弗勒斯,我老了,能给你的庇护,时日无多,你要知道在东方国度有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普林斯走到湖边的长椅,拄着拐杖坐下。
“您觉得,我过于高调了。”西弗勒斯不是蠢货,很容易听出了话外之音,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点破了。
“你在霍格沃兹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没必如此,锋芒太盛容易挫伤自己……”老普林斯叹了一口气。
“您真的很喜欢中国的文化,在您的藏书室里有许多东方的书籍,我也从中读到了一句‘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早达笑弹冠'靠不住的人,一开始就没必要结交。”西弗勒斯淡淡一笑,坐到了老普林斯旁边。
“你在暗示我lord不可信,”老普林斯也不拐弯抹角,望了湖边春景,“我未尝不知,青蛙的鼓噪不会影响水牛去河边饮水,我们家族喜欢独来独往,就如你,一个典型的普林斯,所以,在应对强权时,我们只能暂时伏首,才有今日难堪的局面。”
“您能在他的眼皮底下与我说这些,想必是留下了后路。”西弗勒斯了然。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太聪明了,我总是担心你慧极必伤。”老普林斯长吁一声,他惊讶于这个孩子的早慧与敏锐,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但是,他也为西弗勒斯感到悲伤与怜惜,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会造就一个如此谨慎入微的人。
“普林斯家族百年的传承不是花架子,我们除了对魔药的深入,也涉及了其他方面,就如这条长椅上的反探查界限,连lord也难以突破。”说着,老普林斯将一根蜡烛交给了西弗勒斯,“那里有真正的宝藏,孩子,我知道,你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即使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你的野心,还是不经意会从眼眸里透出来,希望你能从家族中得到挣脱束缚的力量。”
老普林斯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宣之于口,他有些激动地握住西弗勒斯的手,叮嘱道,“西弗,无论如何,千万要保全自身,家族的传承不是一座庄园,而是人,即使失去普林斯的一切,你也要活下去。”
“祖父……”西弗勒斯怔忡地望着这个垂暮老者,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他却从老者这里得到了久违的关怀与爱护,在祖父面前,他是可以被坚定选择的那个。
他们是如此投缘的忘年交,对魔药和魔法的热爱超越了一切外物,不掺杂任何多余的东西,纯粹地,忠实地寻求着魔力的至高境界。
……
普林斯家族对魔器和魂器也有所研究,西弗勒斯完全沉浸在旁大且丰沛的知识海洋中,他自重生以来,还未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或许是灵魂在黑暗中颠簸太久了,他总是习惯以旁观者的角度,灵魂仿佛自动与身体分离,即使身陷险境,他也能以第三者的视角去布置局面,一次次化险为夷。
如今,他的灵魂回来了,他是发自内心的兴奋,魔药,魔法,魔器……每一种都值得他欣喜若狂。
魔器的强大,源自使用者的魔力,但是,如果魔器落入他人之手,就会为他人所用,构成威胁,即使是三圣器之一的老魔杖,它的归属权也是可以被剥夺……
在普林斯家族的魔器锻造体系中,似乎可以做出专属的魔器,但是,代价有些过于旁大。“自愿献出血肉的血亲,锻造的魔器会伴随祝福……”
献祭亲人,怎么看都像黑魔法的路数,难怪要隐藏起来。
西弗勒斯又去看了体系内的其他锻造原理,果然,拥有一件专属于自己的魔器,这样的诱惑很大,他难以放下,西弗勒斯合上书,走到了锻造炉前,按部就班的准备好工作。
他眼神微暗,试一下,如果失败就放弃,一咬牙,魔杖挥舞,一个完美的切割咒,切下了自己小臂上的一块血肉。
火焰跳动着,变成了紫色,和书上说的一样。
看来锻造者本身的血肉也行……
西弗勒斯脸色惨白,额间冷汗涔涔,咬牙忍痛为自己的伤口倒上了一瓶白鲜,血流停滞,迅速愈合,他仿佛窥见了上古纯血一族的残酷……
火焰跳动着,又变回了橙红色,失败了?
不对,应该是魔力不够,也就是血肉不够,至少是一个人的量,献祭血亲,这是他无法突破的人性底线,但是,自己对自己下狠手,他有足够的底气和经验……
问题不大,可以每天存一点,慢慢凑,虽然生割血肉很疼,但是,失去也能回来的东西,就没什么好惋惜的,只有永远的失去,才会痛不欲生……
西弗勒斯吹灭了蜡烛,空间扭曲变幻,他回到了普林斯庄园,这就是先代巫师的智慧,时间转换器突破了时间的法则,而普林斯一族的钟山龙烛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双重法则,房间的钟摆依旧停留在他点燃烛火的时间。
难怪,普林斯庄园会有那么多东方古国的书籍,曾经的先代与古中国的巫师们有过密切联系。
钟山龙烛,烛九阴就是中国古代神话中钟山的山神,无足之龙,开眼为昼,闭眼为夜,吹气为冬,呼气为夏。
真是有趣,遥远的东方古国,是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魔法体系,如果有机会,西弗勒斯很想亲眼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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