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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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Lily又故技重施。撒娇卖萌的骗李涵进到了段南一家里。
“妈妈，妈妈。”Lily的手一直紧紧攥住李涵，那种全然的依恋，被几根细小的手指悉数传递。
李涵蹲下身抱住小女孩，“宝宝，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然后你就睡觉好不好？”
“那我睡醒了还有妈妈吗？”李涵被孩子的话攥的心脏生疼，“会的呀，妈妈一直都在呀。”李涵知道自己在和这个幼小的生命玩低劣的文字游戏，她明明问的是明早醒来妈妈还是否陪着她，可他用卑鄙的话术逃脱，他当然一直都在，但是不再在她明早醒来的床边。
“妈妈给你讲故事。”李涵害怕自己落荒而逃，赶紧来转移话题，“你想听什么故事？”小女孩撅起嘴，费力的在脑海中搜寻尽可能长的故事，“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但是爸爸每次讲都会告诉我每个小矮人的名字！”李涵被小孩子天真狡黠的话语逗笑，“好啊，妈妈给你讲。”
“在很久很久之前……”李涵的声音很温柔，故事中的字词在他安静的讲述中带来了一阵让人心安的气息。
Lily的眼睛慢慢闭上，小手却一直在被子里面掐着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要珍惜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光。
“七个小矮人看到了沉睡的公主……”
“不对不对，妈妈要说七个小矮人的名字！”小女孩突然睁大的双眼吓了李涵一跳，“嗯，七个小矮人叫……”李涵实在有些为难，天知道，他原本以为这个小丫头已经快睡着了！
“他们是喷嚏精，瞌睡虫……”男人低沉的嗓音，带来解答。
小女孩看向靠在一起的爸爸妈妈，终于安心的进入梦乡。
“Lily就是一个瞌睡虫。”段南一语气上扬，蹑手蹑脚地给女儿盖上被子。
他拉起李涵的手，宽厚的温暖让李涵一时忘记了挣脱。他们走到客厅，李涵作势要走，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
男人哽咽的声音在夜晚分外清晰。
“而我是糊涂蛋，我不知道今天晚上要不要让你走，我知道你的人生好像方向盘一直被别人把控着，我希望你快乐，我希望你自由，我希望你当开心果，像很久以前一样。”
李涵没有回头，他突然想起来，段南一为什么会熟知七个小矮人的名字，那是他刚到段家的时候，偶尔夜晚会哭，段南一就会抱着故事书给他讲故事。
讲到小矮人的故事，才七八岁的段家大少爷一本正经的说，他不喜欢李涵天天像喷嚏精一样哭的哪里都是，他希望他的朋友是最无忧无虑的开心果。
两个小孩子，躺在床上，兴致勃勃地分配起角色，李涵天热的崇拜段南一，他的大少爷当然是万事通，而自己现在才回26个字母，所以就是糊涂蛋啦！
可现在，段南一一字一句那么清晰，“李涵，我做的永远都不够好，还总是晚一步。和你在一起的那夜，晚一步醒来，你就变成了别人的新郎。想要救你别和Leo走的时候晚一步，你就不见了，还受了很多苦。我在爱你这件事上糊涂倒霉不够格，你生气讨厌都是应该的。”
李涵听到了渐近的脚步声，沉沉的砸在夜里，他又想起来，小时候自己管段南一叫“爱生气”，谁让他总是因为李涵起床晚没有和他一起起床上学就会气鼓鼓的;而段南一回敬自己为“害羞鬼”，因为自己总是爱脸红。
段南一毛绒绒的头像月光一样压在李涵肩上，“小涵，别走。”
门开启又关上，李涵最后回头看，看到的是怅然若失的段南一。
“给我一点时间。”随着门轴转动，李涵的话也轻轻落下。
第二天早上醒来，Lily并没有如段南一预想的那样哭的稀里哗啦，她只是沉默的在客厅里站着。
“爸爸，你想妈妈回来吗？”
段南一俯下身子，摸着孩子细腻的脸蛋，“可是宝宝，我们也要尊重妈妈的意愿，但是你放心，无论怎么样，爸爸妈妈都爱你。”
小丫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涵，Lily找不到了，她说要去儿童乐园玩，结果跟着她的人就找不到了。”段南一焦急的声音在听筒中显得有些失真。
“怎么可能，她一个小孩子，她能去哪里？”李涵被巨大的不安压的喘不过气，“你们报警了吗？她丢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我去找她。”李涵从床上起身，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踩着鞋子就走了。
“已经报警了，我们在查监控她很有可能找你去了。”
“她找我，她找我，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在哪里，我没有带她来过我家的。都怪我都怪我。”李涵的声音在奔跑的疾风中显得更加可怜，他敲着自己的头，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子，能去到哪里？
他心里那么自责，其实昨天明明就已经心软了，却还是要守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不敢想象假如Lily有一点事情，自己要怎么办？
对不起宝宝，我的宝宝。
李涵和段南一还在通讯，Lily走失的那个儿童乐园，在段家的一个商场里，现在正在封锁着盘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李涵在心里怪罪自己，他现在把自己驾到了一个绞刑架上，自己罪大恶极，她不敢想那么一个小孩子要经受多大苦痛，会不会哭，会不会冷，妈妈昨天给她讲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小胖，你真的觉得这样爸爸妈妈就会和好吗？”Lily举着最爱的抹茶冰激凌，奶声奶气地对身边的小胖子说。
“当然啦！你放心，不满意全额退款！”小胖顶着一个圆鼓鼓的小肚子自信地说，“你难道不知道吗？咱们幼儿园好几个小朋友爸爸妈妈吵架都是我给帮忙的！”
Lily一听，眼睛就亮起来了，“那你可真厉害呀！”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不过你这个有点难度，所以我这次玩的大一点！”
“小胖哥哥，你放心，我相信你，等我爸爸妈妈在一起了我就请你吃三个冰激凌！”
“是四个，你现在吃的这个也得还给我！”
Lily点点头，“不过小胖哥哥，为什么我要穿着你的衣服呀？”
“哎呀，这是为了躲避监控。”小胖子理了理小女孩的外套，把她的头发都放到帽子里藏好。
“还有，你把电话手表也关了吧？”
“关啦！可是哥哥你为什么没有关啊？”
小胖扬起自己的手臂晃了晃上面的电话手表，“天机不可泄露。”
“你放心，咱们在玩五次滑滑梯，两次跷跷板，一次捉迷藏，你的爸爸妈妈就会一起来找你啦！”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胖子哥哥你简直就是一个大天才！”
“叫小胖哥哥！”
“再往回倒一下。”监控室内段南一眼睛全是血丝，却依然尽力保持着沉着。
“这个小孩，是不是和Lily玩的很好的那个小孩？”李涵指着显示屏上那个圆滚滚的身影开口道。
“应该是。”段南一点点头，然后继续指着屏幕，“你看他进这家玩具店前还穿着外套，登等他出来，身边就跟着一个穿着他外套的孩子了。”
李涵点点头，语气更强，“而Lily也是从这家店消失的。”
他们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段南一很快联系到了小胖的父母，结果惊奇地发现，小胖的手表定位一直没有关，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在李涵当时住院的医院附近的人民公园。
段南一还记得，在李涵昏迷的时候，他曾经数次看望完李涵就带Lily来公园玩，也许她那时就把这里和妈妈划上了等号。
那是沉睡的妈妈没错，但也是没有离开她的妈妈。
找到两个小孩的时候，李涵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他的手紧紧握住段南一，或者说这一路上，都是靠着段南一的支撑他才能到。路上他思绪四散，想到了和段南一的这许多年，爱情和自尊还有痛苦混在一起，弄的身心俱疲。
但是段南一昨晚的话让他明白，在这段爱情中患得患失的，从来不止他一个人。
“爸爸妈妈！”Lily没心没肺的在滑滑梯上面招手。
哧溜一下子她滑下来，李涵立即张开双臂抱住她，左看右看地检查。即使知道这不过是小孩子的一次恶作剧，他的心依然狂跳不止，只有怀里这个小生命切实地在他怀里小声地叫着妈妈时，他才落地。
“宝宝，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
“那妈妈你知道宝宝有多想你和爸爸在一起吗？”Lily眼含泪珠，有点不忿地说道。
李涵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切阻碍已经平定，但自己却很难迈出那一步。
“宝宝，爸爸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们要尊重妈妈。”段南一的话平和而安定，他蹲着李涵身边安抚着哭闹的小孩，可李涵却觉得，段南一已经等他很久了。
“妈妈知道，妈妈在努力，好嘛？给妈妈一点点时间。”李涵心里却知道，不会太久了。
段南一把Lily抱起来，拍着她的背哄睡，小丫头很快就睡着了。
送走了小胖，李涵和抱着Lily的段南一在公园里散步。
“你不用有负担，不用为了Lily勉强。”段南一沉吟半天开口道。
“不是勉强，现在没有人能勉强我了。”李涵开口笑道，拿手遮住了一下从树荫里露出的阳光，“就是要麻烦你带着我多复健几次，我一个人，有一点害怕。”
段南一伸出手，牵住了李涵。
他们有了很多个以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