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未来》落九月

105、引子

　　“他怎么是停在空中的？不对，刚才他是不是就会飞了？”
　　“你刚注意到了吗？我刚才完全都没有注意到！”
　　“可能是习惯了吧，正常那次机甲对战有不会飞的？正好我们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机甲才下意识忘了而已。”
　　“但是他这一种也是特别一点的驾驶机甲吧，所以能飞是不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
　　这时有一个人突然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展现这个能力吗？”
　　其余人都无法给他答案，毕竟除了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有时间就跑去观看比赛，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审美疲劳了。
　　在校内的比赛，不像在竞技场这么热血激烈，实力更是参差不齐，观赏性普遍不高。
　　所以后来除了一些个别热门选手的对战，或者自己感兴趣的，其他的其余人也不再关注了。
　　虽然叶书的排名已经位于年级的前几名，但是在整体排名上还远远无法引起绝大数人尤其是并没有参加星军联的人的注意。
　　而今天能有这么多人来观看叶书与塔努的比赛，主要就是塔努给的太多了。
　　没错，塔努为了让更多的人见到“叶书狼狈落败的模样”，特意“邀请”了很多人来见证这一幕。
　　见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那人看向台上的塔努，说道：
　　“看来不是第一次了，不然塔努为什么会准备智能追踪弹呢？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他们可能不了解叶书的实力，但是塔努不可能不事先了解。
　　不管看台之上的人心里是如何的想法，都没有影响到场上的两人。
　　塔努从初见空中的炮弹被叶书设计消灭一大半的愤怒中回过神来，他深呼吸几次沉淀下来自己的情绪。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叶书临危不乱还能趁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的确是有一点本事。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预料，并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要不然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功夫升级他的机甲呢。
　　没有任何的预兆，塔努发出了比之前火力更加猛烈的炮火攻击。
　　叶书早就有所防备，然而心中的疑惑也更加深了。
　　即使这样了，塔努也没有改变进攻的方式。
　　据他所知，塔努的战斗技巧虽算不上顶尖，但是也不会弱于他。
　　怎会在这一场里似乎是完全放弃了技巧，全凭火力压制？
　　说没有问题，叶书并不会信。
　　想到这儿，叶书在炮弹冲向他之前，率先往外冲去。
　　场馆的天空在一瞬间被炮弹填充，看似布下了一张针脚缜密的网，被笼罩的人绝无有逃生的可能。
　　叶书大脑转得飞快，在得出路径的那一刻，仑就同步感知，下一秒就控制着冲了过去。
　　这个场馆虽说是一个一对一的机甲对战室，不会存在无法容纳两台机甲的活动空间的情况，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室内，它的活动空间再怎么大，也存在边界。
　　叶书的移动空间被炮火挤压，他的计算量在逐步加大，同时得出最优解也变得更加困难。
　　如果不是因为进入了修炼之路，他的大脑根本就无法支撑他进行这样的计算。
　　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他们只看到叶书身姿飘逸地避开一颗又一颗炮弹，同时还有空余设计两相冲撞抵消。
　　“好厉害，都让我产生避开智能追踪弹是一件很轻松的事的错觉了。”
　　这时因为叶书长时间的计算，脑力消耗过大，突然计算出了一点差错，结果迎面撞来一颗！
　　紧急之下，叶书身子向下一倒。
　　眼看就要从空中摔下去，结果身子一荡，叶书又重新立了起来，就像叶书的脚底与剑身连在了一起一般。
　　台上的观众见此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声调由惊恐转为欢呼。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太夸张了，你不要脱离机甲去看待它，虽然它是一把剑的样子，但是它的的确确是伴生机甲……”
　　不管看到的人具体是什么样的看法，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对于叶书展示出来的一切能力都有迹可循。
　　这也是叶书从未隐藏过自己能力的原因，因为人最会给不明缘由的现象找理由。
　　而在逐渐展示能力的同时，公众的接受能力也在加强。
　　即使有一天他能够凭借肉身出现在太空，他们也会认为是应该的，毕竟驾驶机甲的战士也不是做不到。
　　塔努见叶书化险为夷，心里的兴奋还没有过去就遭遇了背刺，可谓是脸色十分精彩。
　　他看了一眼能源储蓄，然后嘴角带笑，继续加大输出。
　　叶书在度过这一次危机之后，并没有放松警惕，果不其然，火力再一次席卷而来。
　　叶书继续之前的操作，不断地躲避，引导，致使追踪弹自我相撞。
　　明面上看来，最后的结局不是叶书竭力而败，就是塔努能源耗尽不战而败。
　　几乎谁都没有注意到叶书离塔努的距离越来越近……
　　下一秒，叶书一个冲刺，又在即将撞上塔努的防御罩时向上急转飞去。
　　后面紧跟不舍的炮弹来不及转向直接撞在了塔努的防御罩上。
　　看台之上的观众谁都没有预料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塔努自己发射的弹药最终炸在了自己的防御罩上？！
　　塔努气得脸颊涨红，却又无可奈何，同时心中也泛起了深深的不安，他有预感叶书可能知道了他的秘密……但是下一秒他又努力说服自己怎么可能呢，叶书是不可能会猜到的。
　　然而叶书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不得不相信，对方是真的知道了。
　　在看见塔努并没有躲避这一炮时，叶书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确定。
　　所以他不再犹豫，不再做多余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真正的目的，他开始有意识的引导追踪弹炸在塔努的防御罩上。
　　而令人奇怪的是，如此明显的阳谋，塔努居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炮弹炸在他的防御罩上。
　　众人是疑惑不解，叶书见此却是笑了。
　　他知道不是塔努选择站在原地，而是他不得不站在原地。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塔努想要在短时间里升级到B级，就不可能要求机甲与他的适配度高。
　　所以不是他不想通过更高的攻击力，更快的速度来进攻，而是他做不到。
　　进入B级的确进入了人机合一的状态，但是这个时候做决定的主要还是驾驶者，机甲只是从旁辅助，只是因为心念合一，伴生机甲能够做出比以往更快的反应。
　　然而塔努的战斗意识并未真正养成，以他来主导可能与未升级前的操作并没有特别大的差别。
　　况且，他的精神力也无法长时间支撑人机合一的状态。
　　说到底就是此时的他不仅本身实力没有到达B级，就连与伴生机甲的契合度也没有达到B级。
　　于是相较于使用B级的高配合度、高反应力，还不如使用B级伴生机甲远远高于C级机甲的能源转化率，同时储存能源的量也有很大幅度的提升。
　　但是只是这样并不会导致塔努的伴生机甲无法移动，究其原因还是在于为了得到更高的储存，塔努牺牲了移动。
　　这也是阿瑞斯如此大块头的原因。
　　也是塔努一开始就展开防御罩的原因。
　　因为能源他不缺，但是无法移动的他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一个活靶子。
　　这是他无法对任何人说出的秘密，也是绝对不能被叶书知道的秘密。
　　然而很明显，这个秘密已经被叶书猜出来了。
　　塔努顾不上其他，他怒极大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叶书一个转身避开一个炮弹，笑了声，回道：
　　“这么明显的事，还用你说吗？”
　　塔努受不了叶书这对他来说堪称侮辱的态度，他直接不顾一切地开始进攻。
　　即使叶书已经知道塔努此时就相当于一个活靶子，但是也并不是说进攻就能进攻的。
　　突然，有一颗追踪弹擦着仑的边角而过，然后在空中被引爆。
　　滚烫的热气炙烤着叶书的背部，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痛意，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突然从空中降落，脚下的剑飞至他横举的手心。
　　叶书顺势横扫，气浪翻涌，形成一个圆弧的空白地带。
　　跟随其后的追踪弹随之降落，犹如天降流星，一个灾祸即将诞生。
　　恐怖紧张的气息弥漫开来，身处最中心的叶书却平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
　　他抬眼看着逼近的炮火，锐利从他的眼中闪过，然后他动了。
　　他冲进连天炮火中，犹如面对一个个皮球，精准地打击，把它们击向不远处的防御罩。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炮弹是这样说打就打的吗？那把剑能承受住吗？万一在接触的那一刻就爆了呢！？
　　太疯狂了，太冒险了！
　　在眼见自己的预料变成现实的那一刻，叶书的脸上浮上了张扬的笑容，并且随着炸裂声的逐渐增多，他的笑容逐渐狂傲。
　　在一刻，看台之上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居然有一种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