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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的写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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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二皇子的话,奴婢是尚书府的粗使丫鬟。”春环反应很快,她拉着凛冬跪下行礼,“奴婢因为一时贪玩才来到这里,请二皇子责罚。”
沈褚影显然没有那么轻易地相信她,“既是粗使丫鬟,那又为何出现在这?”
他的视线锐利如利刃,洞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凛冬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但春环依旧保持镇静:“老爷向来更喜爱大小姐,以至于二小姐身边一直没有像样的贴身丫鬟。”
真假掺半,是使谎话屹立不败的方法。
“二小姐……”沈褚影回忆着,“棠染?”
京城人人皆知的病秧子,今日倒是在冬日宴出尽了风头。
沈褚影看着两人也不像是能藏的住秘密的人,他也不想因此与尚书府结下仇怨。
他摆了摆手,“退下吧。”
【任务完成】
棠染疑惑了,但很快,她被其他的事吸引了注意。
在沈褚影离开后,徐笺彩将她带到地面,她轻颤着睫毛,道:“今日的事,谢谢你。”
棠染一怔,反应过来后柔下神色。
“举手之劳。”
她很快被两个丫鬟围住,日暮已至,她该回府了。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她站在光明的界限内,回过头,向徐笺彩露出了轻柔的笑。
“今日的事,也谢谢你。”
自那天后,棠染再也没有离开过尚书府,这具身体不允许她强撑。
待天气逐渐回暖,她在春环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她掀起床帘的一角,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景色,第一次,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
以“棠染”的身份。
她进了茶楼,看着底下的说书先生,对这个国家的兴盛有了更近一步的认知。
“抓贼啊!”
她放下茶杯,很快,她的身体僵住了。
一旁的春环担忧地看着她,“小姐?”
她敛眸,告诉春环自己无碍。
“方才在路上见了不少糖葫芦,有些嘴馋。”她将银子递给春环,“多买几个,回去和凛冬分着吃。”
支开春环后,确认四下无人,棠染一把掀开桌布,看到了桌底的“贼”。
她秀眉微皱,这个人她似乎在冬日宴上见过。
既是达官贵人,又为何成了他人口中的贼?
那个人站出身伸了伸懒腰,而后看向四周,确认无人后松了口气。
他抱手行礼,“在下无名氏,今日这份恩情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而对于他这副纨绔行径,棠染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她弯眸,白皙的手指轻敲茶杯。
“我可记得你表姐的名号。”她故作思考,“既然今日你还不了,不如这份恩情让她来承担?”
“哎哎哎——”沈褚翼赶紧打断她,“不了不了,你要多少银子?我明日——不不不,今日,今日给你!”
看到棠染狡黠的表情,沈褚翼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索性坐在凳子上,“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是个缺钱的主,为什么执着于我的钱?”
“我不要钱。”看到他愣住了,棠染继续道:“你表姐对我有恩,这份恩情算作报答。”
沈褚翼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你不是冬日宴上那个——”
意识到声音过于大了,他闭上嘴,再次看了眼四周,确认安全后小声道:
“尚书府,棠染?”
看到她点头,他继续道:“你不是帮了我表姐吗?为什么要说她对你有恩?”
棠染知道这不是他该知道的内容,她敛下神色,“和她有些渊源。”
沈褚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这么说来,她这些天在书房画的就是你喽?”
看到她怔住,沈褚翼疑惑道:“你不知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她不会是个偷窥狂吧?”
棠染:“?”
“坏了坏了!”沈褚翼痛苦地捂着头,“为什么她是我的表姐?我的表姐为什么是个偷窥狂?”
“小姐,糖葫芦买回来了。”春环一上楼,就看到正抱头呻吟的沈褚翼。
因为震惊,她手里的糖葫芦险些拿不稳。
“六皇子殿下?”
一众皇子中唯一与淮阳郡主交好,并与其两人共同长大的沈褚翼。
沈褚翼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尴尬地向春环打了个招呼,随后一只脚迈出准备溜走。
向楼下看去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一溜烟躲在棠染身后。
“殿下这是做什么?”春环震惊了,她担心这个纨绔会对她家小姐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嘘。”他示意春环安静,然后哭丧着脸,“要是让她发现我在这里我就完了!”
棠染向下看去,不料正对上那日见过的那双透亮的眼睛。
她微微怔神,反应过来后礼貌地向对方点了点头。
她垂眸看着杯里的茶水,“她与我不甚熟悉,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忧。”
沈褚翼瞪大眼,“可是她给你画——”
他闭上嘴,惊恐地看了眼四周,又继续道:“她给你画写真!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棠染疑惑了,她不记得自己向徐笺彩提出过这个请求。
但很快,春环打消了她的疑惑,“您现在是京城第一美人,淮阳郡主想必是倾慕您的容貌。”
看着沈褚翼仍然缩在棠染身后,春环提醒道:“郡主已经离开了。”
棠染向下看去,那里果真少了一个灵动娇俏的少女。
“她走了?”沈褚翼的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松了口气,然后摆摆手打算离开。
“哈哈哈没有徐笺彩我看谁还敢拦着本殿下哈哈哈——”
他撑着腰,样子像极了城北包子店老板的傻儿子。
棠染转过头不去看他,却在离开时再一次看到了他。
沈褚翼在街上乱跑乱叫,哪有半分皇子的仪态。
“够了!”徐笺彩制止了他,“这里的人都在看着我们!”
闻言,他停下动作,挑眉道:“你还知道丢人?”
看着徐笺彩涨红的脸色,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我回去就是了。”
然后偷瞄她一眼,趁她不注意一溜烟窜进了马车。
“拜拜了您嘞~”
徐笺彩站在原地跺脚,“沈褚翼——”
在她生气时,一只素白的手伸出马车的车窗外。
看到她愣神,棠染轻笑一声,“郡主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被握在她的手里。
“谢、谢谢。”
在马车驶离后,徐笺彩仍没有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
“下次再也不乱上别人的马车了!我几乎是被打出来的!”沈褚翼捂着屁股呲牙咧嘴,意识到身旁的人没有动静,他在徐笺彩眼前招了招手。
“发什么呆——”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打了。
他捂着手,“下手真狠啊你!”
看到徐笺彩转身要走,他赶紧跟在她身后,“话说你画人家画像干嘛?”
他一脸惊恐,“你不会真是个偷窥狂吧?”
看到徐笺彩不理他,他越说越起劲。
“虽然她确实帮了你,但你也不能恩将仇报。”
“偷窥这种事有辱皇家颜面,搞不好会被报官的!”
十分突兀的一声打断了他的臆想:
“甜的。”
沈褚翼迷惑了,“什么甜的咸的?”
他转头一看,“你什么时候吃起这种酸的要命的糖葫芦了?”
“咔嚓”一声,甜味和酸味在口腔中散开,但更多的是甜味占据了上风。
徐笺彩弯起眼眸,“她给的不酸。”
【限时任务:为棠昕亲手做一份羹汤,时限两小时】
棠昕对棠染的存在已经免疫了,但免不了拿棠染出气一番:“又来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新簪子?”
棠染眉眼柔和,轻轻取下簪子放在桌子上。
意思很明确,但棠昕就是不满意。
“真受够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了!不要来看我!我看到你就来气!”
棠染没有生气,“我和父亲说过你的屋子很冷。”
看到棠昕愣住,她继续道:
“府里的吃穿用度都是祖母在管理,她希望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节省开支。”
棠昕恶毒极了,“谁要和你住一起?就不怕我偷偷——”
“不怕。”棠染打断了她,“棠昕,你一直都是个好人。”
好人吗?
对棠昕而言,这句话十分讽刺。
于是在搬到棠染院子的第一天,她十分豪横地霸占了棠染的床榻。
听到棠染低声轻笑,棠昕感到愤怒。
“你笑什么?”
棠染摇摇头,找来另一床被子躺在了贵妃榻上。
棠昕撑起身看向她,“你要和我一起睡?”
虽然不是一张床,但处于同一个房间使棠昕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或许是想到了其他房间没有暖炉,棠昕躺下身转过头,别扭道:“你睡觉声音小点。”
本以为她会十分警惕与自己不对付的棠染,但没想到闻着棠染留下的清香,竟真的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想这是她这些天以来睡的最好的一次。
次日棠昕睡眼朦胧地推开门,皱着脸看着眼前的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你大早上不睡就是为了搞这个?”棠昕总觉得事有蹊跷,很快她摆摆手,“晾你也没有那个胆子下毒。”
在她被汤药苦到怀疑人生时,一颗甜腻的蜜饯被塞到她口中。
她瞬间炸毛,“你这么快就忍不住给我下毒?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要去找父亲告发……”
甜味在口腔中散开,她止住口,嚼了嚼,“还不错,这是什么?”
棠染递给她一个荷包,“蜜饯。”
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棠染眼含笑意。
“是我自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