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惜月》漓湘

18、冷月·出其不意

　　听到祭司大人开口阻止，正要扇仙月雨瞳耳光的虹夕暮连忙停手，和其他人一起跪在圣月宫下。
　　“放她走。都散了吧。”
　　简单的七个字，却清楚地告诉所有人：圣月宫，不许闹事。
　　仙月雨瞳仰起头，樱唇紧紧抿成一线。她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故而一声不吭：帮了她又怎样？她就应该感激吗？大不了，就被虹夕暮打，然后两个人撕破脸皮算了！
　　可转念一想，她若跟虹夕暮撕破脸皮，犯下大错的话，轻则处罚，重则……可能直接被逐出冷月派！这就意味着，她先前为来到星尘之地所作的一切努力将付诸东流。
　　所以，忍吧，只能先忍，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是她和祭司的头一回照面。以后，一定也还会再见，有她无他，反之亦然。
　　还和她跪在一起的虹夕暮，嘴角递出几个字：“还不快感谢祭司大人？”
　　感谢他？笑话！
　　雨瞳心中冷笑，转身第一个跑出了人群。
　　她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说她大不敬也好，不懂规矩也好，行为不检点也罢，都无所谓，反正她不在乎。即使身后，一些鄙夷的话语还是飘入了耳中：
　　“这个温潼，也太不遵守冷月派戒律了吧？”
　　“就是，怎么还在厨房偷窃啊，活该被掌事姑姑罚。”
　　“我倒想看看她在冷月派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先偷东西又闯圣月宫还对祭司大人不敬，啧……”
　　仙月雨瞳捂着耳朵，一脸苦丧：温潼对不起啊，用你的名字给你招黑……
　　夏泠和南宫旭相继追上来，异口同声地问：“怎么回事？”
　　“没事。”
　　“潼潼，”夏泠看着她，神色复杂，“你该不会真的……？”
　　“别瞎想，你这样怀疑我可要伤心了啊。”雨瞳强颜玩笑，随后说道，“我真只是迷路了，虹夕暮本就不太喜欢我，恰好碰上被刁难了，算我倒霉吧。”
　　“没有没有，哪里会怀疑你，”夏泠连忙解释，“我也觉得虹夕暮很过分！”
　　南宫旭一遍一遍道歉：“怪我，怪我，先浪费了你从厨房逃跑的时间，你给我送完灵坠我又没陪你走回依莲院，害你迷路……”
　　“都说没事啦，”对夏泠无条件的信任和南宫旭的道歉，仙月雨瞳心底的防线松了松，笑着摆摆手，“主要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回偏房静静，你们先去忙你们的吧。”
　　她最终没回偏房，而是绕着银星湖走了一圈，来到了先前领取灵坠的大厅。侍女们都去忙活了，此刻除了她空无一人。她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不愿去回想，但被当众羞辱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挥之不去。真的是越想越气！
　　那就别想了！索性喝盏水，干干活打发打发时间算了！
　　思及此，仙月雨瞳站起身来，拿起茶壶往盏中倒水，一滴水从壶口滴落，挂在了茶盏壁上。居然没水了？！本就一肚子怨气的仙月雨瞳顿时火冒三丈，狠狠将茶壶搁在桌上，发出“砰”一声响。
　　这时，门出其不意打开了。来人看见仙月雨瞳一副在发脾气的模样，又默默关上了门站在门外，无语扶额。
　　呃，有些尴尬……
　　雨瞳连忙走过去，重新将门拉开。见来者墨衣青丝，装束简洁。
　　内门弟子？
　　普普通通的墨衣，却被他穿出了出尘之感。造物主甚至不愿为他填上浓墨重彩，寥寥几笔，便勾勒出眉目。碧瞳清透而唇色极淡，一如雪后初霁的孤峰，光线流动时隐约泛起冷芒。
　　她并不认得他，也不记得与他有见过——长这么清俊一张脸，她若见过，不至于没印象。
　　片刻晃神后，她将思绪拉回：“你好，是找我吗？”
　　照理说，对方应该先回答一下“是”或“不是”。结果他开口，第一句话却是：“为什么闯圣月宫？”
　　？
　　仙月雨瞳完全没反应过来：“啊？”
　　“为什么闯圣月宫？”于是乎，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声如其人，也清清冷冷，她总感觉在哪儿听过；但此刻，她没心情探究熟悉感的来源。不问这个还好，一问，她当场气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闯进去了？一个个都搞得我很想上去的样子！我来冷月派才半月有余，觉得新鲜，就多看了圣月宫几眼，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