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原》藏华灯

2、父亲

　　*
　　砰—哗啦—
　　桌子上得东西被桌面清理大师蒋宁川一下扫到地上，玻璃制的水杯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楚思零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发疯。

　　蒋宁川瘫坐在椅子上扶着头。楚思零顺着看去，蒋宁川的眼眶红了。

　　是哭了？还是极致的愤怒导致？

　　楚思零捋一把自己鬓边的碎发：“怎么了？”

　　蒋宁川被这道声音换回了一点理智：“没事”

　　“没事？”楚思零冷哼“没事你摔什么东西？”

　　蒋宁川愣了一下，随即轻笑道：“怎么，是在关心我吗？”

　　楚思零十分诚恳地点头：“是的”

　　猝不及防。

　　来自楚先生的直球暴击。

　　楚思零见蒋宁川着副傻了的模样忍俊不禁：“傻了？”

　　“没，没有”蒋宁川结巴道。

　　“没有那你愣什么神？”楚思零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笑起来真好看。蒋宁川想。要是多笑笑，可能会喜欢上他…等等，我在想什么。蒋宁川偏头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要喜欢他。蒋宁川心头一紧。

　　楚思零对于刚刚那一巴掌没有什么波澜。只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突然给自己一巴掌。

　　但看着蒋宁川俊脸上的那道红印突然间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心里一酸再一紧。有点疼。

　　妈的，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心疼他。楚思零蹙眉。

　　*
　　次日。
　　9：00.a.m.

　　“吃饭了”蒋宁川提着一袋早餐进来，楚思零站在窗边。

　　早晨的阳光很好，楚思零逆光站着，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他身上。

　　好一幅美人画卷。

　　楚思零从窗边走来，扒开塑料袋看了一下，露出嫌弃的表情：“这都是什么？”

　　“包子，油条，豆浆，白粥…”
　　“不吃”
　　“什么？”
　　“不吃”
　　…
　　一片沉默。

　　死倔。蒋宁川看着楚思零想。

　　他拿起一根油条，撕了一小块趁楚思零不备塞进他嘴里。

　　楚思零向挣脱，奈何蒋宁川手劲太大，只能用哀怨的眼神瞪他。

　　“好吃吗？”蒋宁川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动作。

　　楚思零嚼了嚼，偏过头：“…还行”

　　蒋宁川顿时笑了：“不是不吃吗？哈哈哈…”

　　楚思零脸色一黑：“不吃了”

　　“哎…别啊，我开玩笑的，快吃点”

　　*
　　“你能滚吗？”蒋宁川对他这个爹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好脸色。

　　“怎么跟你爸说话？”易诚皱眉道。

　　蒋宁川冷冷道：“怎么，找我找到这里来，你是有事要求我？”

　　易诚见他不吃“我是你爹”这一套，便软下态度：“；宁川，我这次来，是找一个叫楚思零的人，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蒋宁川听见楚思零的名字愣了一下：“楚思零？他是谁，你找他干什么？”

　　“科学院的人在找他，你知道我们为了把他们从小培养成研究员费了多大功夫吗？快告诉我…”

　　“我不认识，上哪找去？”

　　很明显，蒋宁川也不吃这一套。

　　易诚也没耐心再跟蒋宁川绕下去：“你说不说？”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操你妈！”

　　易诚冲上去一脚踹在蒋宁川胸口上，踹得蒋宁川差点喷出一口十年老血。

　　“咳咳…咳…”蒋宁川抹一把嘴角。

　　“这是…？”

　　是楚思零的声音。

　　你走。你别过来。蒋宁川无力地想。

　　易诚见到来人，没认出是楚思零，毕竟他与儿时的模样变化很大。

　　“你是？”易诚反问。

　　“我是他爹”楚思零指指靠在墙角的蒋宁川“你打我儿子干什么？”

　　蒋宁川喷出一口老血。

　　易诚气笑了：“他爹是我，你又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爹是你？”楚思零挑眉道“我叫蒋零，你叫什么？”

　　“易诚”

　　“都不同姓，你是他哪门子的爹？”

　　“…养父”

　　“噢”楚思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是他生父”

　　能管管我的死活吗？蒋宁川生无可恋。

　　楚思零趁易诚没反应过来，一把拉起蒋宁川：“希望易先生下次不要这么粗鲁”

　　说罢，扬长而去，留易诚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他说你是他们从小培养的研究员是什么意思？”蒋宁川被楚思零粗暴的包扎手法弄得呲牙咧嘴，还得忍着疼问。

　　“字面意思”楚思零并没有瞒着蒋宁川的意思。

　　蒋宁川噌地站起来，揪住楚思零的衣领一把把他扔在地上，居高临下道：“你，研究员。”蒋宁川不着痕迹地笑笑“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妈的，好有道理。

　　蒋宁川扶起楚思零。

　　楚思零的眼角微红，被蒋宁川看见了。

　　“你哭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