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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明 不知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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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我的眼睛开始慢慢只剩下他,明明自己与他只有各自的记忆,没有任何的见面,但来自灵魂的羁绊却深深影响着我,我不在对其他男生感兴趣,明明只是简单的灵魂交流,却远胜于身体的交乳,我的灵魂好像与某个人连接在了一起,在黄昏的最后时刻,我们在命运之海相见。
我将自己最不想回忆起的记忆深埋进心灵的深渊中,任由深渊中的无数恶手拉扯自己,我也曾努力反抗,可却没有任何希望,这时一线风筝飞过,我努力伸出手拉住它的尾线,它带我飞离了深渊的底部,可却停止在中间无法迈进,就在我即将再次被拉回深渊,一只熟悉的手从上空伸来,它拉着我一路来到了顶部,周围的恶手逐渐减少,而我也看见了那许久未见的蔚蓝天空,可当我想要去感谢伸手的人,他却消散在我眼前,我看着从他脸颊上流下的泪水滴落在我伸出的手掌中,我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抱住他,我的眼泪也不知何时流下,我努力想看清他带着白光的脸,却发现自己再次跌落在无人的蓝色天空之下。
我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早晨的阳光从半张的窗帘洒落在床上。
我打开窗帘看向东京人流人往的街道。
原来刚才是一个梦吗?可为何如此清晰。
叮叮叮,桌上的电话响起。
我拿起电话接通,传来医生的询问。
“平野凛女士,你的父亲想要重新恢复光明,需要一个新的眼角膜,若你不准备做手术,请为你父亲办出院手续。”
“我马上过来,等我来了再一起商量。”我尽量用委婉的语气,可听到对面手机已挂机的声音,也不由得生气起来。
我只能不吃早饭坐车来到医院的病房中。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我平静的回答道:“医生,用我的眼角膜吧。”
医生反复地询问:“你确定吗,你现在还年轻,若是失去眼角膜,你将再也无法欣赏风景了。”
“最近一位男子将自己的器官捐献给了我们,其中有一双眼角膜,只需要100万就能买到。”医生连忙为我推荐起来。
“100万吗?”我自言自语的说。
我转过头走向窗户,望向窗外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迅速洒在我的脸颊,温柔又舒服的感觉覆盖脸部,但脆弱的眼睛却变得十分刺痛,下意识的闭合,下意识的用右手遮挡,偷偷透过指缝望去,闯入我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街道与络绎不绝的路人,街道旁的樱花在细风的吹拂下散落在地上,风从远处吹拂过来,吹乱我的头发,也拨动了我脆弱的心灵,一道道过去的风景涌现在脑海中。
“凛,快看,你的父亲又来接你了。”
春野悠羡慕着说,“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父亲,如果我的父亲也是这样就好了。”
“好了,悠,父亲也不是经常接我啦。”
“凛,我生气了。”春野悠嘟起嘴向远处走去。
“凛,父亲在这,快过来。”
听到父亲的呼喊,我快步向他走去。
“凛,今天在学校过的如何。”
“嗯,还行吧,认识了不少朋友。”
“看来我家凛还是那么受欢迎,我就放心了。”
一路上与父亲互相聊天,让我感觉能拥有这样的父亲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我们路过宠物店时,一个蓝眼睛的小猫隔着防护窗向我低声叫着并抬起前肢脚掌按在玻璃上,我凑过去也用右手隔着玻璃按在猫咪的脚掌上,父亲走过来轻声问道:“要带回家吗,凛。”
我看了看价格,摇头说:“不用了,我看看就行了。”
父亲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道:“凛,我们走吧。”
“嗯,爸爸,我们走吧。”
过了一会,父亲着急的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打完后,父亲蹲下来抚摸着我的脸,平静的说:“凛,你先自己回家吧,爸爸有急事。”
我失落的低下头,不开心的说:“爸爸,能不能送我回去后再走,我害怕。”
“不用害怕,凛,这里离家不远,你应该学习自己走回家了。”
“可是……”
话还没说完,父亲就着急的向后跑去。
“等等,爸爸,我记得公司不是那条路。”
我疑惑地看着爸爸的背影,叹气地向家走去。
回到家中,脱下鞋子放入鞋柜中,穿上新买的拖鞋,走向大厅,发现家里的灯都没开,大喊道:“妈妈,在吗?”
没有听见妈妈回答,想着她应该出去了,就慢慢摸索到开关前将灯打开。
随着灯光照亮整个大厅,耳边就传来妈妈的声音。
“凛,生日快乐。”
妈妈推着蛋糕向我走来,嘴里唱着生日快乐。
喵喵喵,我向后望去,发现爸爸手里抱着的是我看上的那只猫咪,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怎么样,凛,喜欢这只猫咪吗?”
“嗯,谢谢爸爸,我很喜欢。”
“来,凛,过来抱一下它。”
我走过去,两只手轻轻的将它抱起来,它似乎记得我,并没有反抗。
“快来,凛,我们来拍一张全家照。”
父亲拿出他年轻时用的相机,放在前面,我抱着猫咪站在父亲与母亲的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
医生拿出一张免责任合同,对我说“如果你想好了,就在这里签署你的名字吧。”
我拿过合同,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医生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进入手术室并让我准备。
随着手术的成功进行,我被送入病房。
我昏迷的躺在病床上,双手不停的挥舞着,口中一直喊着:
“父亲,不要离开我,不要。”
一股眼泪从我的眼角顺着脸颊流下,梦境中的父亲让我感到陌生。
“爸爸,你不要走,妈妈已经走了,我不要失去你。”我双腿跪地,用双手紧紧抱住爸爸的右腿,任由父亲怎样推脱,我都不放手,父亲见我怎么样都推不开,一脚踢向我的腹部,我滚向墙边,脑袋撞在墙上流了许多血,即使鲜血从脸颊流过,但嘴中依旧喊着:
“父亲,不要离开我。”
我模糊的看着父亲离开,脑袋传来剧烈的眩晕感,在最后恍惚的时刻,我努力睁开眼睛,因为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我多么希望父亲会回头看我,并询问我有没有事,可等来的却是他的绝情。
“滚,我说过,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我猛地起身,睁开双眼,但四周却一片漆黑,我用手摸索着想要下床,但却不慎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
“凛,你没事吧。”春野悠进门看见我摔到在地,顿时担心起来,连忙用双手将凛扶起。
听到是悠的声音,我下意识的问道:“悠,是你吗?”
春野悠惊讶的用双手在我的双眼挥了挥,担心道“凛,你的眼睛怎么了。”
“悠,不用担心,只不过看不见罢了。”
春野悠听我这么说,顿时用生气的语气发泄道:“凛,你把自己的眼角膜给那个可恶的父亲了吗?你怎么这么傻啊!”悠将我扶上病床,继续吐槽,“你难道忘了,有一次你被他摔到墙上,流了很多血,最后如果不是我发现,把你送进医院,你都没命了。”
“悠,不用说了,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此我不再认他为自己的父亲了。”
“可是,这也太亏了,你都已经照顾他那么多年了,明明早就还清了,现在,你还为所谓的报恩失去光明,这真的值得吗?”春野悠叹气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吧。”我双手放在小腿上,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凛,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现在的你失去光明,已经没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就这样自生自灭吧。”
悠听见这句话后,生气的用手打了一下我的脸颊。
“凛,你太让我失望了,明明最艰难的时期都熬过来了,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放弃生活。”
我用右手抚摸了一下疼痛的右脸,手背感受着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我已经有了轻生的想法,如果悠不打我这一下,我也许真的会自生自灭吧。
“悠,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我打起精神回答。
“那你接下来继续在我家住吧,凛。”悠看着越来越好的我,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嗯,那后面就拜托悠了。”
“没事,我们可是好姐妹。”悠放下买来的水果,向外跑去,
“我先去帮你办出院手续,等下来接你。”“平野井先生,你醒了,手术进行的很成功,现在你可以尝试睁开眼睛了。”
平野井缓慢睁开双眼,眼睛传来刺痛的感觉,无法完全睁开双眼,只能半眯着眼睛看清眼前模糊的脸。
“平野井先生,你感觉如何,是否能看清眼前的场景。”医生用手在平野井的眼前晃了晃。
“勉强可以看见,只不过有点模糊。”平野井缓慢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眼睛。
“这是正常现象,平野井先生,接下来你只需要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完准备离开房间。
“等等,医生,谢谢你让我恢复光明。”平野井伸手拉住医生的手说道。
“不用谢,平野井先生,这是医生的责任,而且你应该感谢的是眼角膜的捐献者。”医生将平野井的手轻轻拿开。
“对,你说的对,我应该谢谢他,对了医生,你知道这眼角膜是谁捐的吗?”
“这个你可以去前台问问,那里一般有记录。”
“嗯,我知道了,等我休息几天后就去问一下。”
“那你好好休息,平野井先生。”医生慢慢走出病房。
几天后,平野井已经完全可以睁开双眼,他准备办出院手续离开,但在之前他先是问了一下前台关于眼角膜的捐献者的名字。
“护士,你能帮我查一查最近的眼角膜都是谁捐的吗?”
“你等一下,我查一下。”护士打开软件看了看,“最近的眼角膜捐献者是木村拓哉”
“木村拓哉吗,护士,他还在世吗?”平野井知道一般捐献眼角膜的人都快要去世了。
“他在几天前已经离开了。”
“是吗?护士帮我查一下他的父母吧,我想感谢一下他们。”
“他是孤儿院的孩子,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孤儿吗?那算了吧,帮我办出院手续吧。”平野井拿着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
而这时,护士也到了换班时间,正在她准备关闭电脑网页时,无意间点到了刷新,刷新后,平野凛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中,但护士并未看到,而是继续快速关掉,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