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归期未有期》吉木橘木

3、莫名其妙 陌生人竟然

　　药随着杯子里的热水咽下，顾吉的身体情况发生了好转，擦干嘴角的水，手机在桌子上疯狂地振动着，顾吉点开消息栏，锁定最新一条消息“学习准备得怎么样了”——来自老母亲，他才猛然想起。
　　“今天是8月27，也就是说…嘶……还有3天？！”小县城的慢节奏总是让人感觉不到时间流逝，顾吉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公立学校的话……该剪了吧”用手指卷起一缕发丝，面露难色，以前在私立学校里，老师只管成绩，对仪容仪表倒是不太在意，顾吉也一直当做理所当然，但是……这样去学校的话，会被当成怪胎的吧……在一阵权衡利弊之后，顾吉决定，剪掉。握剪刀的手在颤抖，他上下打量着，估摸着剪到这里就好，决定好长度，两道利落的白光流过，切口平整，然后是左边……顾吉站在柜门的镜子前，凌乱的发丝散落一地，镜子里，顾吉正在和自己大眼瞪小眼，头发像几片烂菜叶子一样披在头上……“果然，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吵闹的宗祠前，台上的人卖力表演，台下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老人，“安~~”台上的唱角发出悠长的叹息，通过扩音器，这声音格外的刺耳。耳边泛起阵阵耳鸣，顾吉不得不加快了脚步“一步，两步”他看在地面上砖块的边缘逐渐模糊“唉~~”台上唱角再次发出悲切的叹息声，官吏扮样的角色抓起惊堂木，往案上重重一拍“啪！”好像在宣判案件的结束。这一声响动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把顾吉拉回现实。
　　红蓝白三条线交织着旋转，被困在无色的屏障内。从外面看来，这家店的门面干净整洁，店面大部分都是玻璃墙，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里面。顾吉推开厚重的门“嗨~”老板娘热情的挥手打招呼“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随后转身收拾理发工具。落座后，老板娘抱着工具放到梳妆台上“想剪个什么样的发型啊？”“随便，短点就好”“诶？你是男孩子诶？”“……”“啊，啊没事，就是……”顾吉看着镜中的自己，此时眼角微微发红，尚残存着几点泪水“嗯……呃？可能是刚刚无意识的吧，诶？”顾吉低声呢喃这“客官？”披上布，老板娘熟练地操作起来，顾吉一边思考同时在回应老板娘的闲聊，“咔擦咔擦，”剪刀在顾吉头上惬意的挥舞着，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所以然，今天看到的一切和往常一样，毫无参考价值。“为什么你觉得无所谓呢？你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吗？”在心理活动中，说出“你”这的人是谁呢？“嗯……听说人类会吧痛苦的回忆减淡”顾吉如同得到了肯定答复一样只是……顾吉还是隐隐不安。咔擦咔擦的声音停止老板娘缓缓地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热风顺着头发吹过，耷拉在头皮肤的头发变得蓬松”顺带吹过顾吉的额头。抬眼，镜子的自己让他感到陌生，黑色的发丝掠过眉梢，额头上画出一道弧线，顺势而上，合并在发际线右侧大概3/1处另外两侧保留了之前的样式，只是发尾做了修剪，显得不那么张狂了……不再纠结发型“大概……这样多少收敛些了，应该可以进校门了……”付过钱后，顾吉和老板娘挥手告别“记得代我和你妈打声招呼啊……”“嗯，大概会吧”回头来不及思考就匆匆往家里赶。
　　归程，顾吉试图想起刚刚的那种感觉，却怎么的也想不起来了“被减淡了……”祠堂前冷落人稀，台上也是人去楼空，有几个工人在拆除固定用的铁架“他们在等待着什么？彩蛋？还是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了这样与死尸有何区别？”这样想着“至少，至少我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吧”渐渐远离了祠堂。
　　简单吃过中饭，又到了吃药的时间，顾吉把手伸向水壶，被水壶散发的热意逼退，稍等片刻后，热意退散了，这才放心把水合药吞下 困意蔓延，顾吉躺在床上不知所措，因为今天和往常一样，明天大概也一样，上学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吧。他又回想起今天的事“记得代我和你妈打声招呼啊”“嗯？”顾吉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不同以往，这次没带来□□上的摧残“她和我母亲认识？还记得我？好怪……”顾吉坐了起来，“好怪，要长脑子了”“啧……嘶这……”“是认识我或者，认识我妈？”顾吉的手在头皮上不耐烦地摩挲着“烦死，不想去想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第一次有反驳的声音出现“逃避对自己不利的事难道不好吗？那些麻烦的人际关系，复杂的情绪，现在我忽视过多感情，所以避开了大部分困扰了，啊？”顾吉自在医院后的第二次情绪波动，他试图说服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来。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庙会啊”“嗯？”这丝声音不易察觉，却被顾吉精确到找到。霎时间，万籁俱寂。顾吉揉了揉脑袋“算了，大概……是生病的影响吧……”顾吉原本紧紧握着的杯子也渐渐放松了，把杯子轻轻地放回桌面，原本快要溢出来的水也随着杯壁滑，掀起一点点的波澜，然后就再无痕迹逐渐掩埋。“咚！”一声铃响打破平静，顾吉抓起手机，消息栏跳出几条信息…“烦！”顾吉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良久，他还是决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