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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狗咬吕洞宾 “那你自认 ...


  •   两人终究是怕摔跤,没去冰场上凑这份热闹,附近的餐厅取号都排到了三位数,秦尔隔着玻璃看着热气腾腾的铜锅,望洋兴叹。
      “咱们去国贸那儿吃火锅成吗?就你喜欢的那家猪骨锅。”陈意拿出手机搜着地图,切换了几条线路都堵成了猪肝红。
      秦尔凑上前看了看屏幕,继而灵光一现,“诶!咱去贺黎家蹭饭去吧,他就住这儿附近呢,开车二十分钟不到!”
      陈意闻着饭菜飘香,很有骨气的拒绝了,“不去,他好歹也是我字面意义上的情敌。”
      “贺黎煲得玉米排骨汤可好喝了,他用电饭锅都能煮得比这儿香,而且他家肯定藏着好酒呢。”秦尔晃悠着身子,碰了碰陈意的肩头,两人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车子畅通无阻地行驶着,秦尔拨通了贺黎的电话,铃声响到第三下时才被接起,伴随着贺黎的接听而来的还有炒锅翻滚的刺啦声,“你是不是正在做饭呢!”秦尔雀跃地直奔主题。
      “是啊,还炖汤了呢。”贺黎那边环境颇有些嘈杂。
      “太好了,我正在你家附近呢,我和——”
      “那来吃呗,顺便在小区门口买把香菜。”贺黎打断了秦尔的话,匆匆挂断。
      “我话都没说完呢。”秦尔无奈地收起手机,装回衣兜时整个人突然抖擞了一下,摸着裤子口袋,果然拿出了一个平安符。
      陈意余光扫向秦尔,看着一个和自己今早收到的别无二致的挂件,猛地转头朝向秦尔,继而又慌乱的看向前方,手握着方向盘都加了几分力度,“你还真是批发了啊?!”
      秦尔看着陈意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忍不住笑,“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不是,这怎么回事啊?”陈意又往秦尔这边瞄了两眼,秦尔伸手抵着陈意的脑袋,不许他再偏过脸来,“别人不要的,正好送给贺黎呗,总不能空着手去蹭饭吧?”
      “你怎么不说是捡来的呢…”陈意话说到一半,却不再继续,当真专心的开起车来,只是表情沉默了几分。

      秦尔举着一捧香菜,站在贺黎家楼下,按门禁前瞥了陈意一眼,“你能不能别那么苦大仇深的,好歹也是大过年的。”
      陈意听完扯出了一个微笑,嘴角咧得像钉在脸上的弧度。
      上楼后,贺黎家的门虚掩着,却能听到屋里咋咋呼呼的说话声,秦尔和陈意对视了眼,陈意敲了敲后将门打开。
      “小耳朵!”陆渝坐在沙发上冲着缓缓拉开的大门,喊了一嗓子,满脸的笑容在看到陈意的一瞬间凝固。贺黎闻声从厨房走出来,挂着围裙的模样很是岁月静好。秦尔将陈意拉到身后,尴尬地笑了笑,“我和陈意刚好在后海那玩儿呢,刚才在电话里没来得及说….”
      贺黎了然地点了点头,接过秦尔手里的香菜,指着鞋柜,“就剩一双了,不换鞋也成。”说完便又朝着厨房走去。
      秦尔拉开鞋柜,拿出拖鞋,弯腰换着,陈意却愣在一旁看着这尺寸刚好的拖鞋。秦尔扯了扯陈意的衣袖,陈意缓过神来,径直朝沙发走去,坐下的时候是十足的客人模样。
      陆渝本是躺靠在沙发上,看着陈意拘谨规矩地坐着,收敛的把脚从沙发上放了下来,手上却还沾着薯片的碎屑,他放在嘴边舔了舔,又坐立不安的收回手,起身走向厨房。
      秦尔看了看陈意,心虚地跟在了陆渝身后。

      陆渝把水池前的贺黎挤开,蹭着水流洗手,贺黎拿着干净的香菜叶子抖了抖,轻声说了句,“没事。”
      “能有什么事!放假还不能和同事团建了吗?”陆渝横了贺黎一眼。
      “是啊,你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陈意意味深长的话语幽幽在厨房门口响起,三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秦尔眉头一跳,“你什么时候跟来的?!”
      “你看看这人有多阴险?!”陆渝控诉着陈意,还没等贺黎开口,陈意又理直气壮地说道,“只许你听我墙角,不许我听你墙角了?”
      陆渝听完不明所以地看着贺黎,贺黎把手里的香菜掐成几截,击鼓传花似的看向秦尔,“你到底从哪找来的这么个人啊?”
      秦尔急忙推搡着陈意,碎碎念着,“有你什么事儿啊?”
      陈意坦然地倚着餐桌,望了眼厨房,又伸出手指敲了敲秦尔脑门,“哪又有你什么事儿?你倒搅和得欢腾。”
      秦尔揉了揉脑门,嘟囔着,“你别说话了,待会儿安静吃饭吧。”

      贺黎端着一盆麻辣香锅从厨房出来,走到陈意身旁时,秦尔眼疾手快地拉了陈意一下,贺黎把手里的菜放在桌上,看着秦尔护犊子的模样觉得好笑,“他这人高马大的,谁能欺负他啊?”
      满满一桌子菜,都铺上了红彤彤的一层,就连生菜叶子上都裹着切得碎碎的小米辣。陈意的胃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秦尔拿了两只装着温水的空碗摆在桌上,又熟练的挑拣着菜上沾着的辣椒。贺黎起身将熬到火候的玉米排骨汤端了出来,陈意仿若看到救星的盛了一碗。
      汤的清香盖过了辣椒的呛鼻,陈意尝了一口,果然浓郁鲜美,秦尔笑眯眯的问陈意,“好喝吧?”
      陈意面色缓和,点了点头。
      贺黎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秦尔,“嘿,炖汤的人在这儿呢。”秦尔听完悻悻地坐正了,又坦然地夹起一筷子红油毛肚在面前的白水里涮了涮。
      “真是暴殄天物。”陆渝的嘴巴被辣得红润油亮,鼻尖都冒出一层薄汗,“以后别给他做川菜了,”贺黎抽了张纸巾印在陆渝嘴上,陆渝擦了擦又继续吃着。

      陈意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意味深长的看着对面的两人,秦尔偷瞄到陈意的眼神,抬脚踹了陈意一下,没掌握好力度,陈意被带着椅子都滑了滑,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划拉声。目光聚集,秦尔脸顿时有些发烫,贺黎对上陈意的眼神,不悦道,“你总瞅我干嘛?”
      “我瞅你背后那瓶酒呢。”陈意语气很是无辜。
      贺黎想到自己拿假酒折腾这人的事儿,难免有些心虚,转身打开酒柜,拿出红酒,陈意却拦住了。

      “别,我今儿不喝了,要不这屋子没一个清醒的了。”

      这句话如果一个掉落的玻璃杯,落地的瞬间碎片四溅,秦尔深吸了口气紧紧攥住陈意的衣角,陆渝抬起头看向陈意,筷子还杵在嘴里,“你什么意思?”
      倒是贺黎神情自若的把酒放回了柜子里,“有意思吗?”
      陈意坦然地笑了笑,“好言提醒罢了,你不要狗咬吕洞宾。”
      陆渝咬着筷子冷哼一声,“我和你顶多是狗咬狗。”贺黎听完被气笑了,倍感荒唐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陆渝。
      秦尔环顾着这三人的表情,咬了咬牙,随口扯了个谎,“陈意,电影几点开场来着?咱们吃好了就走呗。”
      “什么电影?《夜航》?你们看吗?我请你们。”陈意说完笑开了,“你看我这脑子,宋时绥正拍着呢,还没法儿看。”
      陆渝听完放下了筷子,伸手按在贺黎腿上,贺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陆渝扯了张抽纸擦了擦嘴,“陈意,我和贺黎没什么,但这也犯不上和你解释。”
      “秦尔和贺黎倒是真没什么。”陈意说完冲着秦尔笑了下,秦尔窘迫地躲避着陈意的眼神。
      陆渝恍然道,“陈意你这通邪火就是冲着我来的吧?还好他俩没发生过什么,不然你真得记恨上我。”
      陈意笑模样瞬间消失,他冷着一张脸,“我对你变幻莫测的真心毫无探求欲,只是想到当年秦尔因为我差点拆散了你和宋时绥的事儿自责内疚,现在你又拉着秦尔搅这趟混水,他怎么总能遇上恶心人的恶心事?”
      “陈意!”秦尔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声。
      陆渝面色难看,几乎是挤出了这句问话,“那你自认是恶心人还是恶心事?”
      “彼此彼此。”陈意双手撑在腿上,看着陆渝仿佛对峙。
      贺黎终究是忍不住了,“陈意,我倒没听说过你这么重情重义,上赶着打抱不平。”
      陈意自嘲地笑了笑,“是,我陈意冷心冷肺,连个朋友也不配有,咱们第一次见面到今天,也才几个月不到吧?这刻板印象拜谁所赐啊?”
      秦尔听完一下子看向陈意,急忙解释道,“我——”
      陈意打断了秦尔,继续说着,“我只不过是作为旁观者,看着宋时绥十年如一日的苦恋有感而发罢了,你可以突然消失又回到他身边,经年之后却又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秦尔也可以潇洒离开又再泰然出现,你们都太天赋异禀了,我自愧不如。”陈意说道最后几个字时喉结滚动了几下,面容泛着苦涩。
      这番话如同惊雷劈下,陆渝瞳孔几乎震动了下,嘴唇轻启,表情却仿若锥心刺骨,“我绝对不会离开宋时绥的。”
      陈意起身俯视着陆渝,笑不可闻,“这话听着倒是耳熟。”说完转身离开,眼神轻轻带过怔住的秦尔。
      直至关门声响起,秦尔才从陈意话语的余震中缓过神来,他急忙起身,冲出门去。楼层的电梯已经缓缓合上,秦尔在缝隙中看到陈意低垂着头,连同站姿都带着挫败。秦尔急匆匆地朝应急出口跑去,一层层的楼梯仿若无尽的黑洞,循环往复着到达不了终点,秦尔心中犹如奔雷,终于他推开了门,闯入了一片光亮之中,却正巧看到大堂外一辆白色车辆疾驰而过,不带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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