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整座遗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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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梦银蛇，它自身携带的精神污染会造成人精神不稳定，你小心。”
这话明显是乔洛耶对叶期说的。
叶期专注地凝视着那条蛇，他的护目镜为他提供了不同寻常的视野。
在这光怪陆离的废墟中，整条蛇的身体仿佛是由闪闪发光的翡翠鳞片构成，每一片都沐浴在淡绿色的幽光之中。
这些鳞片细密又工整地排列，如此和谐，却又诡异妖饶。仿佛这蛇是大自然与机械的奇妙交汇。
随着蛇的缓慢蜿蜒，这些闪烁的鳞片如同繁星闪烁，勾勒出一条奇异而令人迷醉的路径。
叶期愕然，“它的所有鳞片，都是金属做的？”
“自机械遗迹中诞生的生物，就是如此。”
乔洛耶绕过这条蛇，继续往前走。
见他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叶期只好问小胖子，“你乔哥说的是精神污染是啥意思？”
小胖子一拍脑袋，“嘿，你们外来人是不是对精神力一无所知啊。”
叶期自己基本上是啥也不懂，看上午普朗斯给众人科普的样子，感觉其他人也是半斤八两。
懂一点，但不多。
叶期虚心请教，“你展开说说。”
“你测过自己精神力没？哦对了，我忘了，你们来这儿的人都是精神力标红过的，总之呢，这就是精神力很不稳定的表现啦。”
“不稳定会如何？”
小胖子压低了声音，“那当然就会招来噬影虫，被虫吃光脑子哟。”
他明显是故意吓叶期，可他不知道叶期才经历过早上的风波，目前根本无动于衷。
“下去了。”
乔洛耶在前面架好了绳索，三人挨个滑入一个十来米的洞中。
洞里几乎没有一丝光亮，还好护目镜自带电筒。
“这边。”乔洛耶找到了一条地下河，他沿着河岸往前走去，而小胖子还在继续科普。
“我听说联邦人可是对精神力谈之色变，可是喔，在我们这儿可不一样哈，大家都是得病的人了。讳疾忌医可要不得。”
叶期心中一动。
自从穿越到这儿，他听过太多次精神不稳定，精神崩溃，等词语，可从来没听说这东西可以医治的。
“要怎样才能治好？”
“害，也不是治好吧，就是咱们集思广益，想出了点缓解的办法。”
“什么办法？”
“那就是，”小胖子拉长了声音，吊足了人胃口才道，“把精神力灌于机械之中！当然了，它有个专属的名字，叫做智械赋能！”
叶期的眼睛亮了。
他闲暇的时候也曾经猜测，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力，到底是怎样一股力量。
毕竟前世没有这个东西，这个词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个异常抽象且模糊的概念。
但如今，他没想到的是，在联邦人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在蛮荒星上，却被人努力钻研，居然还想出了这种叶期从未想到过的道路。
新鲜，真是太新鲜了。
“精神力总感觉是人的思想，而机械毕竟是死物，这是怎么能做到的？”
“嘿嘿，就说你不懂了吧，你就想象机械是个稳定的容器，那自身的精神力不稳定可咋办，那就把精神力装入容器中，这样既能使用，也不存在精神力崩溃的问题啦——说真的，想出这一点的祖师爷真是个天才！”
“你能做到吗？”
小胖子挠头，“这可是很深奥的，只有很厉害的工匠大师才能做出能承载他人精神力的装备呢，我嘛，还在学习中啦。”
工匠，就是小胖子的职业？而乔的职业是所谓的淘金者。
这里的社会体系，生态系统，似乎还挺完善的。
就在他们一直聊天的期间，乔洛耶也带着他们赶到了目的地。
“你们就停在这儿。”
叶期驻足看向前方，一个幽绿的庞然大物沉于地下湖中，只露出冰山一角，还不知湖下的面积是何等庞大。
那湖水看上去明明是一滩漆黑的死寂，但叶期却莫名感到一股心悸。
“你们别下去了，就在这儿等我。”乔洛耶利落地脱下外衫和鞋子，整理起了身上装备，看样子是要下水了。
“好嘞乔哥，”小胖看着也颇为熟练，他取下来了身后的背包, 从中掏出了显示屏一样的东西。
一通操作之后，显示屏亮了起来。
“哥，我准备好了。”
“嗯，你照顾好你们两个。”
扔下这句话，他带好氧气面罩，转身地跳入漆黑的湖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叶期盯着他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道：“这湖水好像很危险。”
“当然危险啦，”小胖子撇了撇嘴，“我们两个下去就是送死的份儿，但是乔哥是谁呀。”
他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叶期解释，“这里曾经可是一个精神力和器械高度融合的繁华地带，可是现在没落成了遗迹，那些被灌输进科技设备里的精神力都无人看管，互相胶着，最后就形成了一滩浑泥似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精神污染？那下去不是很危险吗？”
“是危险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好伐，普通人毫无防备的进去，可是会被直接被逼疯，引来噬影虫的。”
“那为什么他没事？”
叶期看着屏幕，这上面显示的是从乔洛耶的护目镜上传来的画面，画面一片漆黑，偶尔有少数的微弱的亮光，很明显是他还在往下潜。
“因为乔哥的精神力够稳定啊，他可是我见过精神力最稳定的人了，再说了，精神力不稳定，可干不了这一行。”
有意思，叶期想起今天早上发生暴动的时候，乔洛耶还能将自己救下，带到安全区域，摆明了他自己其实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可是蛮荒星上的人，不都是因为精神不稳定而被流放至此的吗？怎么会有这种特别的存在？
他问出心中疑惑，小胖子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乔哥是本地人啊。”
他随后打了个哆嗦，摆了摆手，“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当面问他嘛，我又不好意思背后八卦乔哥的。”
叶期眼光微凝，看出来了这个小胖子是真的很喜欢乔了。
叶期索性不再发问，而是专注地看着屏幕，好在乔洛伊也在此时到达了目的地。
这座水下遗迹也通过传感器，第一次呈现在叶期面前。
整座遗迹的形状如同一艘巨大的潜艇，它竖着插在水中，外观充满了未来主义的风格，光滑的金属表面散发着微弱的幽光，而大部分区域已经被水草和水藻所覆盖。
裸露处布满了复杂的符号和电线般的纹路，似乎传达着那个时代的辉煌。
小胖子惊讶地低呼出声：“这真的是星轨啊。”
乔的声音传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在水下的缘故，他的声音听着并不真切。
“到达水下三十米，上次的入口已经人为损坏，找不到新入口。”
小胖子顿时坐直了身子，“收到，星轨的观光车厢都有玻璃，试着找找然后用分子共振器进去？”
“收到。”
简洁又不带感情的二字在诺大的地穴中回响。
乔洛耶围绕着整个星轨向下转了两圈后，还真找到了一块玻璃。
期间，好几条蛇影，从他身边游过，他都无动于衷。
看来所谓的精神污染是真的影响不到他。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是锥体形状的银色装备，贴在了玻璃上，下一秒，裂纹爬满了整块玻璃，他用手轻轻一推，玻璃就碎了个彻底。
他像一条鱼一样游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很宽敞，座椅排列整齐，仿佛在等待乘客的到来，然而它们早已被年月和湖水侵蚀多年。
水中还静静飘荡着还有不少的绿色的环状物，大概是曾经乘坐过这艘星轨的游客，遗落的手环，或者个人终端。
等等！那不是手环！
乔洛耶猛地回头，什么都没看见，但是他分明能感受到自己和人撞了个满怀。
而就在他转身的同时，一个手环突然展开，那哪里是什么手环？分明是曲起身子，首尾相连的变异鱼！
乔洛耶的脑子嗡的一声，宛若有地雷炸响在他耳边。这迫使他短暂地丧失了五感，没能躲开变异鱼的袭击。
变异鱼狠狠地扑在他肩膀上开始撕咬，几口就已经血肉模糊。
“完了完了，”在地表上观看的小胖子心急如焚，“怎么会遇到怨念体啊！这是人死后还飘荡在世间的精神体，扫描仪根本就看不到啊，他们还和变异鱼一起上，卧槽啊，乔哥能不能挺住啊啊啊。”
叶期这次听懂了他的意思，这星轨里有一种类似前世的幽灵一样的东西，但是这个戴着护目镜是看不到的。
护目镜只能扫描出金属。
他盯着画面，看着少年恍惚了几秒后，突然回过神来，抄起腰间的小刀，一刀干翻了肩膀处的变异鱼。
接着，他选择摘下了护目镜，扔在了水中。
岸上的二人也跟着眼前一黑。没有了扫描仪的滤镜，现在水下除了红色怨念体，基本啥也看不见。
不过叶期看懂了对方的判断——只要能躲过怨念体，就算看不到变异鱼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