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同人之人间多歧路》一枝白商

16、规则 李知闲脖子

　　李知闲脖子后的汗毛倒立，伸手摸了一下脖子后面。李知闲没想过，善良竟能带给人如此诡异的警觉。

　　安家村的事物仿佛以“安地主的善良”为轴心，一切都围绕着这个轴心运转。轴心之外，只有为了善事顺利举行的规则。

　　那些规则限制了孩子的嬉闹，箍住了护院的同情心。

　　这一切规则的确立，均是为了“善事”。

　　对着护院监视般的目光，李知闲等人舀了一碗汤后，便落逃似的，躲到护院的视野盲区。

　　倪蝶也对安地主家中诡异的气氛感到不适，尝试用踩明月楼阙雷点开玩笑的方式缓解：“你看这里的气氛，像不像你们明教传播教义？”

　　明月楼阙白了倪蝶一眼：“西域风沙遍布，行人举步维艰，绿洲比龙门荒漠还要稀少，沙尘灾害更是常见教主为我们共建光明殿，教会了我们的孩子谋生的本领，是当之无愧的救世主。

　　世人孤苦无助，我明教传教时肃穆，是为了交给大家谋生的手段。一时懈怠，便恐日后遇难而无逃脱之法，环境比人更为严苛，我们不得不谨慎。

　　但是这里，人人安居乐业，到了这‘善事’之地，反而要守大堆无用的规矩。惺惺作态，怎可与我明教相提并论？”

　　倪蝶沿着碗沿吸了一口汤，半开玩笑：“看来我们咪咪的高傲已经冒泡了。”

　　李知闲本以为粥饭本是做做样子，清汤寡水坚持多年已是难得。不曾想粥饭熬得极为用心。

　　晶莹的米粒熬得浓稠，一把绿菜碎做缀，粥面还要一层粥油晃着。米粥进口时色香味俱全，口感顺滑，倒是好粥。

　　几人喝完粥饭，跟着几个安家村的村民去洗碗，被几个护院拦住了去路。

　　护院的笑容和煦，还带着隐隐的羡慕：“道长来到此地，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您可是老爷的贵客。我们这就带您去见老爷，老爷必会高兴。道长，里面请。”

　　李知闲疑惑，刚刚说了一半的：“我初次来，未见过你家老爷——”那些护院直接迎上去，围着的人却是倪蝶。

　　倪蝶的表情从“看戏”转为了“惊恐”，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我也没有见过你家老爷啊。而且，我不是道长。”

　　为首的护院热情地在倪蝶的背上一拍：“道长说笑。道长离开不过半月，我们怎么会忘了道长的脸呢？”

　　明月楼阙无奈地叹了口气，摊手：“得，又得解释一次。”

　　倪蝶语速飞快：“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她造成的损失我会赔偿——”

　　护院打断倪蝶的话：“道长可没有给我们带来损失。上个月，老爷愁眉不展，还问我们他的善行有没有意义。我们都说有，但是老爷就是不信。还是道长，三两句话就让老爷打开心结，还预言了日后的一件事，帮老爷挡了一灾。”

　　“挡灾？”罚吻毫不掩饰质疑的表情。

　　护院热情地抱着倪蝶的背，把倪蝶向前推：“是啊。既然是道长的姐姐，不如也跟我们老爷见个面。道长可是老爷的恩人，您和我们老爷见个面，也好让老爷高兴。”

　　明月楼阙向前两步，挡住了护院的去路，警惕的话说得直白：“我们和你们老爷素不相识，也不放心朋友一人跟着你们。所以，我和你们同去。”

　　花椒油向前迈了两步，被明月楼阙一个手势拦住。

　　明月楼阙把倪蝶拽到身后，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护院：“只有我们两个人去，不算过分的要求。”

　　带头的护院爽朗大笑：“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带个朋友是应该的。二位这边请！”

　　明月楼阙离开前，将手伸到身后，做了个挥手的姿势，示意其他三个人不要跟着。

　　花椒油试着向前走两步：“你们两个人也不安全。不如我们一起？”

　　李知闲和罚吻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地遮住花椒油。

　　明月楼阙露出意外的表情：“不用。我们闲话两句，人太多反而不方便。”

　　等到护院带着倪蝶两人离开，花椒油才问出来：“这里的气氛太诡异了。我们分开行动，是不是不方便？”

　　李知闲看周围没有村民和护院，才解释：“这里的气氛诡异，是因为他们把地主视为精神图腾，却又处处替这个地主做主。

　　这是一个死循环。村民们认为安地主是善良的。带我们来这里的村民认为安地主是善良的，早就在吃住上夸下海口；刚刚的护院也是，认为安地主看到倪蝶一定会高兴，便把倪蝶引荐。

　　但是我们不知道安地主的想法。安地主像是一个被集体意识绑架的透明人，也像是为了谋求名利，定制规则的幕后黑手。

　　如果是后者，刚刚出去的两位里，明教会隐身，五毒会化蝶，她们两个脱身方便。我们三个可没有这么便利。”

　　“而且‘挡灾’的事情有疑点。”罚吻压低声音，补充，“我们刚到此处，对一切事情都不了解。多搜集一些情报，对我们没有坏处。”

　　花椒油被气氛带动，看了看周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李知闲左右看了看，目光触及一个戴着白麻布头巾的村民，热情地迎上去：“嘿，老乡！”

　　花椒油和罚吻三步并两步，跟上溜出一大截的李知闲。花椒油对李知闲的社交能力生出一股又敬佩又害怕的微妙心情。

　　白头巾左右看了看，表情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李知闲热情地迎上去：“老乡，我们是今天刚刚来的。不知道喝完粥在哪里放碗，劳烦您指下路。”

　　听完这话，白头巾的脸上挂上灿烂的笑：“想起来了！老路家新来的吧？就是坐着马车来的那几个？老路正在外头等着你们。咱们村子不能喝碗粥就放碗，还得洗碗呢。我带你们去。”

　　白头巾热情地引着李知闲三人向着西院走，和李知闲主动聊天：“你们来得晚了点儿。上个礼拜，咱们村子里热闹。那个时候到处都是人讷。你们跟着人走，不会找不着地儿。”

　　李知闲找到“热闹”的关键词，试探着问：“上个礼拜人多，是什么节日吗？”

　　白头巾咬住李知闲递过来的话钩子：“不是不。是有大人物注意到我们这个地方了。安大善人的名声被传了出去，好多外地人来咱们村子参观呢。”

　　对上三人期待的眼神，白头巾刻意吊起了胃口：“你们想听？”

　　三人重重点头，白头巾也来了兴致，和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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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安家村还是龙门荒漠中无人问津的小村落。安地主的施粥如同路边的野花，盛开，却无人在意。安家村的村民和来往的客商炫耀一嘴，客商们夸上两句，便转移到了别的话题。
　　安地主也曾看过账簿，每月施粥的费用占据了府上开支的大半。可是安地主没有拒绝的理由。

　　安地主周围的人，都在对外炫耀：自己的朋友是安地主这样持之以恒，活佛心肠的好人；就连安地主的侄子中举，也无人眼红。安家村和周围的几个村落，看到安地主都要说上一句恭喜。

　　这么朴实的村子，这么善良的百姓。安地主却觉着劳累。

　　安地主一步也不敢踏错：万一施粥时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坏了“活佛”的名号？

　　这种责任压得安地主喘不上气，甚至和几位护院商议，计划撤掉义粥。直到一位道长的到来，让安地主改了主意。

　　那位道长离开的第二天，安地主便召请村里的农户们商议事宜。在那场会议上，安地主一脸歉意，表示自己人手不够，请各位乡亲父老自己洗碗送碗。

　　安家村的村民出乎意料地通情达理：

　　“您给我们施粥，我们洗碗又有什么的？！”

　　“对！您放粮，我们洗碗。富有富的善，穷有穷的骨气！”

　　“您家还出了个秀才呢！喝您的粥是我们沾光，您这是客气了！”

　　一片赞同的喧闹声中，安地主十分感动。当着诸多相亲的面，安地主表示自己定要做好施粥，不让支持自己的父老乡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