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情敌 他的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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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后续工作完全结束时，已经三月了。
听到团里的新人们在期待新团员的加入，森川凛这才发觉又到了授予魔导书的时期。
而今年，年满十五岁的夜见也会一同前去魔导书塔领书。
为什么说是一同呢……
这就要说到每到这个时期就一定会翘班出门的那个人了。
“尤利乌斯大人，这是今日份的文件。”
说话的是马尔克斯，他正抱着一叠高高的文件站在尤利乌斯旁边，他的身高只超过办公桌一点，手上的文件却高过了他的头，所以他只能侧着头看向前方。
虽然他们跟马尔克斯说他还小，不需要他帮忙处理幻鹿的事务，但在某方面跟塔尔伯特一样固执的马尔克斯还是执意要帮他们的忙，森川凛也就顺理成章的教导了他一些行政工作。
例如催尤利乌斯改文件。
“森川……”尤利乌斯含泪看着她，这股视线在下一刻就被马尔克斯小小的身影挡住。
马尔克斯板着脸：“这是您的工作，请您自己批阅。”
森川凛躺在沙发上，用调侃的语气复述了一次马尔克斯的话，尤利乌斯不意外露出了悲痛的神情。
真有趣。
“马尔克斯。”
森川凛出声呼唤，小小的身影听到后很快就跑到了她的眼前。
马尔克斯漂亮的金色眼睛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森川凛好心情的伸出手搓了搓他的头发，“今天我们要陪夜见去魔导书塔，我想让尤利乌斯放一天假，可以吗？”
马尔克斯怔了一瞬，接着撇过脸，嘟着嘴犹豫了一会儿。
“可是尤利乌斯大人从来没把积欠的文件批完，每次都是森川小姐帮忙做的。”
听到马尔克斯的咕哝，森川凛忍不住笑了出来：“对啊，所以这次我也会帮忙的。”
马尔克斯却突然激动，“不行！这是尤利乌斯大人的工作，怎么可以让森川小姐来做！”
虽然多少有点意识到，但总感觉马尔克斯很排斥她帮尤利乌斯批文件，为什么呢？
“爸、父亲大人说，森川小姐很讨厌工作……我不想让森川小姐做自己讨厌的事。”
森川凛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马尔克斯的模样，不禁软化了眉眼，轻柔的帮他整理好发型跟衣着。
“谢谢你，马尔克斯，不过我不是真的不喜欢改文件，而是不喜欢被逼着做事，帮尤利乌斯批文件是我自愿的，如果真的不想批我会拒绝他的，谢谢你的关心。”森川凛说完后亲了一口马尔克斯的脸颊，让他胀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看他自动自发去整理文件并把尤利乌斯跟她推着出门的模样，看来是准假了。
“呀——真可爱，塔尔伯特有个好儿子啊。”
尤利乌斯走在她旁边，贼兮兮地探头：“森川也想要小孩吗？”
看那表情跟语气，这男人在想什么森川凛再清楚不过了。
她撇了尤利乌斯一眼，“死神很难怀孕的，怀了也不一定能生下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论这个话题，尤利乌斯被森川凛的话激起了兴趣，不由得提出疑问。
“为什么？”
“因为胎儿在腹中会吸取母体的灵力，所以母体在怀孕期间会变得很虚弱。灵力虚弱的人会被胎儿吸干灵力导致灵力枯竭，灵力强大的人也有可能会因为胎儿吸收太多灵力而压迫到母体的灵力回路，导致母体痛苦、胎儿早产或难产，总之灵体根本不适合受孕，会没事跑去生孩子的应该也只有贵族们了。”
尤利乌斯听完后沉重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我们还是不要冒险好了，虽然有小孩也不错，但森川还是最重要的。”
森川凛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两人抵达魔导书塔时，仪式还没开始，来自王国各地的十五岁少年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期盼的神情，渴望自己领到一本独特且强大的魔导书。
毕竟在魔法就是唯一的世界里，魔法的属性足以左右一个人的命运。
“师傅、尤利乌斯老板。”
夜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森川凛抬头，夜见正坐在树上看着她，两人视线交会后，他便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到森川凛面前。
森川凛疑惑的歪头：“怎么不进塔里去等？”
夜见瞪着死鱼眼看了眼魔导书塔的方向，搓了搓自己的后脑勺，“嗯……在等你们。”
“说谎。”森川凛毫不留情的拆穿，“你平常没这么肉麻。”
夜见咕哝了一声，森川凛没有听清。
“……塔里有认识的人，不太想过去。”
森川凛不理会他的抗拒，径自推着他进到魔导书塔，跟当年她带孤儿院的大孩子来时一样，书塔里聚集了很多人，因为几近仪式开始的时间，这时才进来的他们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细碎的交谈声也随之而起。
正如夜见所说，塔里有以前认识他的人，那些闲言闲语越传越大声，不一会儿夜见是异邦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座魔导书塔，那些人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音量。
“异邦人怎么可能领得到魔导书！”
“对啊，三叶草王国可不欢迎异邦人。”
“异邦人滚出我们的国家！”
森川凛看了一眼表情淡然的夜见，知道他在尤利乌斯与幻鹿众人的包容下早已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夜见会因为这些人的行为而影响到情绪，所以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语：
“别担心，我甚至是异世界人，你一定可以拿到书的。”
轻柔的语言像羽毛一样扫过了他的耳畔，麻痒感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夜见捂着耳朵跳离了她，方才的淡然消逝无踪，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猫，红着脸瞪着森川凛。
他朝森川凛大吼：“这不是废话吗！我一定会拿到书给妳看的！”
夜见吼完就走进了孩子们聚集的地方，那些孩子看到夜见朝他们走来，像是看到细菌一样纷纷朝两侧退开，在夜见走过之后又再次涌上，遮挡了森川凛看向他的视线，徒留她一人思考为什么自家徒弟要突然朝她发脾气。
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叛逆期”？
尤利乌斯站到森川凛身边，一脸期待的问：“不知道夜见会拿到什么书呢？”
森川凛没有多想，直接回覆：“大概是暗魔法吧，他的魔力已经定型了，不会差到哪里去。”
尤利乌斯失笑：“也是，像森川这种的才是稀有种吧。”
森川凛瞟了他一眼：“请不要把我说得像是珍稀动物一样。”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观察着来领魔导书的孩子们身上的魔力，顺便提前跟一些有潜力的孩子交谈，为今年九月的骑士团入团测验做准备。
他们灰色幻鹿今年损失了大批精锐成员，不仅旧成员要努力拼功绩填补上前辈们的位置，也要招揽一些新血来补充幻鹿的整体战斗力，可谓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团长真辛苦呢。”森川凛忍不住感叹。
尤利乌斯转过头带着笑容看她：“如果森川能当我的副团长，我应该会轻松很多呢。”
森川凛也淡笑回应：“小心马尔克斯讨厌你喔。”
尤利乌斯无可奈何，只能傻笑带过这个话题。
授书仪式开始了，书柜里的魔导书感应到拥有者的魔力，泛着各色光芒朝孩子们飞去，各种属性的魔力在空间里乱窜，之后收拢进孩子们的身体里，多多少少提高了他们的魔力量。
这便是魔导书的功能。
尤利乌斯很喜欢魔法，当然也喜欢魔导书。
据他所说，魔导书不仅里面的魔法吸引人，就连封皮、书脊、厚度甚至呈现方式都会受到拥有者的影响，在亲眼见到之前完全无法预测，这就是未知的魔法吸引人的地方。
也因为想要得到第一手新魔法的消息，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翘班到书塔来看授书仪式，幻鹿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仪式一结束，尤利乌斯就兴奋地上前去骚扰那些刚拿到书的少年们，森川凛懒得去管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尤利乌斯满足后回来找她，却不曾想会在此见到认识她的人。
“森川……姐姐？”
陌生的身影走到她面前，森川凛歪了歪头，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眼前的人，记忆中也没有出现过这张脸，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会叫她“森川姐姐”的人并不多，她很快就猜测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是孤儿院的孩子们吗？”
来者有四人，为首的应该是大孩子，掐指一算她今年也二十多岁了，身边的孩子们也都长大不少，变化之大让森川凛一时没认出他们来。人类小孩的成长速度总是快得让她惊讶。
“森川姐姐一点都没变欸。”大孩子感叹着，伸手想碰触森川凛，却被她给躲开了。
当初在札拉家寄居的时候，森川凛并没有告诉镇上的人自己的事，小孩们不知道她的身份，因此对她不老的容貌发出感叹也正常。
但大孩子现在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女性了，森川凛并不习惯来自陌生人的碰触。
察觉到森川凛躲避她的行为，大孩子有些错愕的收回了手，露出受伤的神情。
“今、今天是小兔来领魔导书的日子，森川姐姐还记得吗？就是那个白头发的孩子。”大孩子似乎是想找点话题缓解她与森川凛之间的尴尬，蜷缩着身体在森川凛面前搅动手指，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虽然这样说很抱歉，但在孤儿院的五个孩子中，森川凛的确只记得小兔一人。
没办法，漂亮的纯白长发与透亮的赤色眼睛，很难让人不留下印象。
于是她回答：“嗯，我知道。”
森川凛的话完美地替大孩子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画下了句点，幸好此时魔导书塔里的孩子们也渐渐解散，两人之间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森川……姐姐？”
白发的少年缓缓走到她们身边，面露惊讶，称呼她的语气与大孩子别无二致。
森川凛看向他，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浅浅的笑容。
“好久不见。”
小兔依旧留着长发，现在长度已经及腰，用一条红丝带简单束在肩侧，宝石似的眼睛一如往常的发着精光，里头盛满了与森川凛重逢的喜悦。
“森川姐姐！妳是来找我的吗！妳看，我领到魔导书了！”小兔兴高采烈跑到森川凛面前，把他的书塞到她手里，她也从善如流的接过小兔的书翻看起来。
这是一本红褐色的书，大小普通、厚薄一般，封面封底有着无数奇异的字符，中央则是三叶草图案。
整体而言没什么特别之处，只能怪尤利乌斯的书太特别，显得其他人都太过普通了。
森川凛将书还给了他，尤利乌斯则趁机开口询问：“你拿到的是什么魔导书呢？”
正常来说，人们在拥有魔导书之前就能使用类似的魔力属性，魔导书的功能只是用来增加魔力以及施展招式而已，就像夜见在拿到魔导书前就能使用自身的暗魔力，因此可以预料他会拿到暗魔法的魔导书，但像森川凛这种没有魔力的人就无法判断会拿到什么种类的书，所以当年她领书时尤利乌斯才会那么兴奋。
尤利乌斯跟小兔相处并不久，猜测不出他的魔法属性，所以此时他也非常好奇小兔的魔导书记载的会是什么魔法。
小兔收回了他的书，朝森川凛笑开了花：“是文字魔法！森川姐姐那时候给我看的魔法阵太有趣了，之后我也有试着自己研究，森川姐姐要跟我们一起回孤儿院看看我的笔记吗？”
还没等她回答，此时夜见也回到了森川凛身边，将他的书递给了她。
“啧、如妳所料，又是黑漆漆的魔法。”
森川凛用一样的动作翻看夜见的书，看完后将书递还给他。
“很帅不是吗？黑漆漆的。”她揉了揉夜见的头，对方看似有些不满，却没有拍开她的手。
一旁的小兔看到他们的互动后皱了下眉，出声询问：“森川姐姐，他是谁？”
森川凛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骄傲语气回应：“他叫夜见介大，是我的徒弟。”
小兔瞪大眼睛，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夜见，似乎想将他的脸看穿一个洞。
紧接着他大喊：“我也想当森川姐姐的徒弟！”
顺着小兔的气势，其他孤儿院年纪比较小的小孩也跟着喊他们也想当森川的徒弟。
森川凛看着眼前的闹剧，原本只当小孩儿戏不予理会，身旁的夜见却挺直了腰站到她身前。
“别做梦了！师父的徒弟只会有我一人！”
脸上的笑容说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夜见这些年跟着幻鹿的团员们到处鬼混，见识了不少人事，或许也从中学习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像是赌博跟挑衅之类的。
小兔听闻夜见的话语，不甘示弱地回应：“凭什么！森川姐姐答应过你了吗！”
夜见笑得险恶，对着小兔的脸怼了一句：“就凭你还在森川姐姐、姐姐地叫，而我已经知道她是个老太婆的事实！”
小兔生气：“森川姐姐才不老！”
夜见继续挑衅：“对人类来说，她就是个老太婆了！”
在森川凛准备用一发赤火炮给出正义的制裁时，尤利乌斯适时地跳出来，试图终止双方吵架却造成第三者重伤的场面。
“哎呀，别吵架嘛，大家都是有魔导书的大人了，就靠好好说话来……”
话没说完，却被两人异口同声地打断：“这是我们的事，老板／大叔你闭嘴！”
被夜见的态度刺伤，又被小兔的称呼给刺到踉跄一步的尤利乌斯，一转头就看见了森川凛幸灾乐祸的眼神。
“森川……我才二十八岁，就已经是大叔了吗？”他捧着心脏可怜的开口。
潜台词：安慰我！快！
森川凛却挑眉：“你是想说我这个岁数就该躺在棺材里乖乖等着风化吗？”
尤利乌斯听到森川凛的话后不禁怔在原地。
“我的话有表现出这种意思吗？”
尤利乌斯被森川凛的回应所震惊，一时之间连装可怜都忘了，眨巴着眼睛望着她，眼里的疑惑多到溢出来，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呆萌。
森川凛却勾起嘴角歪了歪头，眼睛眯起，像只奸诈的狐狸。
“没有，我骗你的。”
尤利乌斯被森川凛突如其来的表演吓出了神，愣了下后才恢复回平时温柔带笑的模样。
“森川妳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小兔跟夜见的争吵也因为森川凛的玩笑而停了下来。小兔看着表情比以前更加灵动、性格也比以前开朗的森川凛，一股不甘从心底涌上来，他转而瞪向森川凛身旁的尤利乌斯。
是这个男人改变了森川姐姐吗？就凭他那无法识破森川姐姐魔术的笨脑袋？
他想开口去质问男人，却被夜见一把拉住。
他转过身斥责：“你干什么！”
夜见却一脸淡然地回应他：“我是不知道你想插什么局啦，但你没看到他们在谈情说爱吗？这时候凑过去你是想被驴踢吗？”
小兔听到夜见的话，简单就得出了结论。
他家的森川姐姐被外人拱走了。
怎么可以！
于是他甩开夜见的手，急忙冲到森川凛跟尤利乌斯中间，将两人强硬的隔开。
“森川姐姐！”小兔睁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朝她放电，“如果我打败这个大叔，我能当妳的男朋友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
大孩子上前劝阻却被小兔一把推开，夜见劝了一句也被他当作耳边风。
尤利乌斯看向森川凛，森川凛也感应似的瞟了他一眼。
她眼里的玩味令尤利乌斯感到有些不妙。
森川凛长得精致，虽然待人冷淡，但随心所欲的魅力反而意外勾走了不少人的心魂，骑士团里也不乏有追求者向她告白，但她都立马就拒绝了，虽然理由总是“我不喜欢你”而不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点让尤利乌斯有点小郁闷，但总归来说森川凛的断然还是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所以他并没有预料到她接下来会这样回应。
“小兔喜欢我啊……”
森川凛用手指勾起小兔的发尾，在食指绕了一圈又一圈，眼神慵懒地注视着小兔，又轻飘飘的瞟向尤利乌斯，若无其事地说道：“那你可要加油了，尤利乌斯可是很强的。”
看到小兔看向自己的眼光变得敌意，尤利乌斯也只能无奈地回以微笑。
他的情敌，居然是十五岁的小孩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情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