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乐园》风来竹笑

4、无聊 如题

　　“所以你打算怎么教训她?”秦星晚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显得有些好奇。也许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只是觉得南知遥不会那么容易受欺负。

　　“还能怎样，打一架呗，”川木说，“她是个杂隶，总不可能真的杀了，我可不想平白还扣点分。”

　　周围的同学见他们两个聊起来了，也都慢慢散去，只留下了几位看起来颇为忠实的跟班。

　　“那我也无聊，要不然和我打?”秦星晚问。

　　川木笑了:“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没有彩头，打起来也没意思。秦小姐有多少积分?”

　　秦星晚:……她能说是负十五吗?

　　“随便你赌多少，我都跟。”秦星晚选择了这个隐晦的说法。

　　“痛快，”川木康泽鼓了一声掌，“那就三十分，如何?”

　　那这一场下来，她不就能变成正分了?秦星晚腹诽。于是她也很愉快地答应了。

　　川木挥挥手，留下的几个小弟迅速站好，拿东西的拿东西，个别已经先行前往了决斗场。“秦小姐还没去过决斗场吧?那便跟我们一路，如何?”川木问。

　　秦星晚点头，抬步跟在一行人身后。

　　——

　　鸟鸣和蝉鸣交杂在一起，但并不显得喧闹，因为树下投射的阴影足够凉爽，连带着心情也会变得轻松起来。林隙间依稀可见两个红色的影子慢慢地晃了过去。

　　“所以墨姐姐今天打算去哪里呢?”南知遥跟在红衣女子身侧，眯眼笑问。

　　“决斗场呗——除此之外，对我来说，也没什么能去的地方了。”墨思狂从怀里摸出一个苹果，随手擦了擦便一口啃了下去，声音清脆。

　　“也是。”南知遥笑眯眯地接话，却让墨思狂莫名地感受到了嘲讽的意味，虽然是看得出来无意的。

　　“去D级部的吧——那里人多，乐子也多，”墨思狂无奈地道，“而且也不用担心下注下多了让某位的学生会亏太多。”

　　“行。”南知遥乖巧地同意了。

　　墨思狂:……

　　墨思狂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扶额道:“我是真不知道你姐姐在哪里。”

　　“我知道。”南知遥即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说过。”

　　墨思狂:……

　　“回头，我给你讲几件她的事吧。”她松口道。虽然很久之前陆夕颜跟她说过不能告诉南知道这些，但是据她观察，事情绝对没有严重到陆夕颜所说的那个地步，只说几件小事的话，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便谢谢墨姐姐了。”南知遥阶段性地达成了她的目的，不过她没有打道回府，而是继续跟着墨思狂。

　　墨狂觉得手里的苹果都不香了:“你还想怎样?”

　　“我也无聊，去看看呗，”南知遥说，“好久没出来了。”

　　墨思狂:……鬼!

　　……

　　秦星晚跟着一行人，边走边感叹。

　　罪乐园D级部面积挺大，但建筑却不多，一个个地方找起来方便极了，丝毫不用担心路痴。每一栋建筑周围都有一大片广场般的空地，这之外就是密密匝匝的林木了。树林间是弯弯曲曲迷宫般的小道，大路也是有的，大路二三十米宽，笔直地将各处连起来，突出一个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这绿化有必要做这么好么?她总觉得这大片的林子设计出来，是留下空间让学生们私下解决恩怨的。

　　很快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面前的建筑比秦星晚先前所见的都要大，甚至大过了教学楼。可见其在学园中的重要性了。

　　建筑可见的分为了四层，秦星晚跟着川木从有两层高的大门进去，里面的一块区域类似走廊。虽是正午，里边的光线却不强，看起来很有氛围感，尤其在这里也能听见里边的吵闹声。

　　走廊的尽头是几处柜台，柜台前坐着的学生统一戴着一块徽章，看上去是一个红色的字母“X”和一个白色的“Y”交叉着叠在一起。

　　“那是学生会的标志，他们是裁预部的人。”川木顺着秦星晚的目光望过去，颇为好心地解释道。

　　面前几个柜台都有排队的人，不过速度很快，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川木和秦星晚走到柜台前，那位学习会成员抬头问道：“生战还是死战？”

　　“生战，赌注三十积分，”川木答道。

　　他的话语似乎让那位成员吃了一惊，看见川木神色未变才放宽心来，提醒道：“终端。”

　　川木和秦星晚伸出左手，毫无疑问两个都是白色手环，只不过若是此战失利，秦星晚的保不齐就将在不久后变灰了。

　　南知遥先前告诉她今日先不要下场打斗，可能是想让她熟悉了解机制后再进行行动。可是川木明摆着的三十积分诱惑实在大，过了几日怕不是没有这种机会了——别人不会知道她现在对积分的需求有多大，因为没人会知道她是负分。

　　那位学生会成员在面前的屏幕上捣鼓了几下，秦星晚就看到她和川木康泽的名字出现在了面板上，排在几人后面。“去吧，零号台。”他说道。

　　“谢了。”川木笑着答了一句。零号台是最中心最大的一个擂台，其周围的观众也是最多的，只因为在D级部下注二十积分的比赛实属罕见——三十分就是能在这里活大半年的本钱，在D级部，五分都算得上是豪赌了，这一战必会引来不少关注。

　　秦星晚跟川木一行人往里走，终于看见了决斗场的全貌，大小不一的几个擂台，以及边上围着的观众席——一层和二层都是阶梯状的观众席，和外面的体育馆类似，三楼看得出来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只不过被单面透视玻璃封了，看不清内容，只有里面的人才能看到外面。个别擂台边上还有学生会的柜台，她看见那些擂台是个人登记之后上台跟上一场的胜者比，就是攻擂和守擂的玩法。

　　擂台上悬着几块大的电子屏，上面是比赛者的场次和……赔率？秦星晚回忆起南知遥所讲的东西，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不奇怪，不奇怪。

　　反而是另一个显示的内容让她更加在意，电子屏边显示的“积分排行榜”。

　　秦星晚依次往下看。

　　【一、墨思狂】
　　【二、南长亭】
　　【三、陆夕颜】
　　【四、兰特·凯（Rand Kay）】
　　【五、乙早（Ethyl）】
　　【六、特伦薇尔（Treville）】
　　【七、槿】
　　【八、杜子厄】
　　【九、佐渡深井（Sato Fukai）】
　　【十、卡列斯夫（Kalesv）】

　　有几个名字南知遥提起过，她有印象。不过能在这里爬到这种高度的人，肯定都不简单。秦星晚对他们有好奇，但不多。毕竟——她望向正和小弟们谈笑的川木——眼下的事先解决才能谈未来，现在优先级最高的事是解决川木，虽然从一开始她就不认为她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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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楼的厢房里，墨思狂卧在窗边的沙发上，南知遥却站着，下面的景像一览无余。

　　墨思狂望向准备登台的两个人，看着电子屏上显示的数据：“秦星晚和川木康泽，赌注三十积分？”

　　南知遥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平淡的假笑，似是漠不关心。

　　“川木康泽好像听你说过两回，那个秦星晚是新来的？”墨思狂望向南知遥。

　　“嗯，我是她的「指导者」，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南知遥笑道。

　　“啧啧，”墨思狂吐槽道，“真可怜。”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又不会做什么。——倒不如说，我所知道的比别的「指导者」多得多，反而她赚得更大，”南知遥话锋一转，“不过，这一场，墨姐姐觉得谁能赢？”

　　墨思狂没有回答，直接在面板上操作了起来。她的面板没有设置屏蔽，南知遥很轻易地看见了她在秦星晚身上下了五十积分，而这是D级部决斗场所允许下的最大的赌注。

　　墨思狂看着秦星晚名字后的一赔一，内心毫无波澜，反倒是南知遥又笑了笑：“墨姐姐很相信我嘛。”

　　“少来，”墨思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下点吗？”

　　“让她‘亏’五十分就够了，我再下省得回去了她又吵吵。”南知遥扶额。

　　墨思狂：……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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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星晚和川木康泽站在准备区。擂台边还有一个高台，上面立着一个主持人，看徽章认出也是学生会的人。擂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不过秦星晚还是能看见几个学生在拿着拖把似的东西打扫场地。

　　“如果没有事先立规矩，赌斗是不限武器的，秦小姐初来乍到，想来也没有趁手的武器。”川木说道，“虽然擂台可以给新生提供武器，但是总归是不如我的专属。不过我有竹刀，公平起见我们都用那个也行。”

　　“不了，长刀我用不惯，就用公用的吧。”秦星晚说，“这一点差距不碍事。”

　　川木笑道：“秦小姐好气魄，那一会儿，我让你三下，算扯平，如何？”

　　像这样和人这样正儿八经地站在决斗场上比试，对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不过秦星晚内心毫无波澜，就没想到自己有会输的可能，或者说，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不过，她在脑海里稍稍盘算了另一件事。

　　在台边的一系列武器中，秦星晚挑了一柄短刀，刀刃长半米，刀柄二十公分，普通的钢刃木柄，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绑带。

　　川木招手，台下的小弟跑来，往上扔过一把武士刀。川木接过将刀抽出一般，寒光逼人。“一寸长一寸强，秦小姐真不考虑换个兵刃么？”

　　“不用了，”秦星晚挽了试着一个刀花，“就用它，短刀趁手。还有，你最多让一招就行了，多了……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