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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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盯着面前的手机，陷入了难得的犹豫。
先前徐泽给他发消息，说手术定在一个月后。
这件事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可他却丝毫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他这位好友和那位沈医生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说实话，他并不清楚。可他大概猜得出一些。
虽然徐泽从不联系沈易，可以他对徐泽的了解，这位医生在他心里的地位很特殊。
几年前两人的关系出现问题时，恰逢霍凌车祸，霍家巨变之际，那段时光对他来说称得上暗无天日，因此没有给予好友足够的陪伴支持。
再后来，等他重新执掌霍氏，几次试着与徐泽交涉此事，他却总是避而不谈。
不单单是徐泽，这件事同样是埋在他心里的一根刺，让他每每想起，都觉得愧疚不已。
他看得出沈易对于徐泽来说极其特殊，他也并不觉得这位沈医生毫无机会。
可这毕竟是他以为。
他以为徐泽看不清自己的心，他以为这次对徐泽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看清自己心意的机会，一个不必独自一人艰难前行，而是有人相依相偎的机会。
可如果不是呢？
他的确不想让徐泽孤身一人，无论遇到什么都自己忍受自己解决，可他也不想让徐泽勉强自己。
虽说感情这事，他毕竟是外人，不能也不应插手，可他更不能袖手旁观。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确认徐泽的心意，只有这样，他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做。
想明白这点，霍凌不再犹豫，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徐泽。
“出来坐坐？”
徐泽吃了药，思及昨晚的事，心里实在烦乱，正不知如何面对沈易，几乎在看到消息的瞬间就回复到，好。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他低垂着眼对沈易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往外走。
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嗯”，不知怎么听着可怜的紧。
徐泽一皱眉，压下心中再度升起的烦乱，没再说什么，径直出了门。
沈易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拳握的很紧，昨天发生的事清晰的印在他脑子里，徐泽问他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记得，包括那句——
“你喜欢我？”
他虽然没回答，可他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徐泽那么聪明又那么了解他，不会猜不到。
是，徐泽是说了不讨厌他，以他对他的了解这句话大概率是真的，可这不代表他见到自己不会膈应，不会难受，不会烦闷。
他闭上眼，第无数次痛恨自己当年做的混账事，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怎么想起叫我到这里来？”
“这里人少，清静。”
一句对话后，两人都沉默下来，徐泽坐在离霍凌轮椅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远处平静无波的湖面，湖水一如既往的碧绿，一如既往的清澈，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影响它打扰它，好像无论世事如何变幻，它都会在这里，无忧无愁，无悲无喜。
这里风景很好，是个公园，也是放松心情的好地方，只是位置偏僻，没什么人来，前几年他们倒是来的勤一些，可也有几年没来过了。
霍凌看着一旁的徐泽，不知怎么的很想笑一声，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笑什么？”徐泽看他一眼，到也不生气。
霍凌不再看他，目光也放在远处的湖面上，“没什么，只是难得见你这么烦闷。”都快把“我很不爽”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听他这么说，徐泽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好笑，他眯了眯眼，除了沈易，再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情绪波动到这个地步。
“所以你找我来，是想说什么？”
“本来是有很多想说的，想问你怎么想，要怎么做，现在见了你人，觉得也没必要说了。”
徐泽的心意，也许他自己都看不明白，可霍凌很了解他，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问题面前，霍凌是最了解他的人，当局者迷，不外如是。
没必要了吗？徐泽有些茫然，霍凌的意思他听的出来，是说他心里对这个问题已经有界定了，所以他不用问了。
所以在霍凌心里，他是清楚自己的心意的，或者说，他想和沈易拥有什么样的关系，在霍凌眼里是清晰的，而且他不再多言，说明在他看来，自己是喜欢沈易的。
他一直很相信霍凌的判断，也相信他对自己的了解，可这是第一次，他对霍凌的判断出现了茫然。
“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人一起挺过来，久到我们似乎都忘了，其实我比你大两岁，不是完全的同龄人，”霍凌笑笑，“这么说来我也能算得上是你哥哥，说这些话也不算是逾矩。”
见徐泽点头，他继续说，“抛去是否喜欢这个问题，如果有一个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觉得是谁，或者说，你希望是谁。”
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思考，一个人的名字几乎在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是沈易。
“你很聪明，几乎任何问题在你眼前都可解，可是有时候，横亘了许多年的情绪，会蒙蔽住你眼前的答案。”
说到这里，霍凌不再继续，有些事情，总要他自己想清楚。
徐泽垂眸，霍凌看似什么都没说，却给他被堵得结实的思绪开了一道口子。
原来事实这么简单，清晰的就在眼前，原来他以为回不去的时光，一直就在他眼前。
他喜欢沈易，他可以确定。
不会再有一个人能在他的生命中走的离他这样近，几乎是寸步不离，他不是喜欢和人亲近的性子，相反，他的心理防线极强，可和沈易亲密到这个地步，他竟然不觉得排斥，而是理所当然。
所以在沈易因为那个吻躲着他远离他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别扭，那么难以接受。
理智上他知道沈易是因为自己那个假期疏远他才躲着自己，可他毕竟躲了这么多年，万一不是呢，万一就是一个单纯的意外，万一沈易不是因为喜欢他，那他又该怎么办，他该怎么面对沈易，怎么面对自己？
所以这些年，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意外，可十多年，足够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却不够他放下当年那件事。
可笑的，虚伪的自尊。
记得以前有人说过，他就像一尊冰雕，看似莹润温和，实则防线高筑，拒人千里之外。
谁说的来着，好像就是他面前这个家伙。
这十多年的自我提醒没起到作用，起码没法让他坦然的和沈易回到之前的关系，可终究还是有所影响，让他在确切的得知沈易喜欢自己后，心头前所未有的烦乱。
甚至“沈易为什么不再果决一点，直接冲到他面前告诉他他喜欢他”这个想法还在某一刻席卷过他的脑海。
可他不也是一样吗，一样的胆小，一样的选择逃避。
两个胆小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