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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让他道歉,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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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娘娘!不好了!”
房门传来一道焦急地女声。
推门而入的女子匍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沉香还未得娘娘请示便闯入屋中,请娘娘恕罪!”
看着跪在她塌前的人,时浅意识渐渐清醒。
她蹙着眉,“何事这般惊惶?”
“娘娘,柳少傅与大皇子在后院起了冲突,二人看起来像是要打起来了!”沉香支支吾吾,语气慌张。
听到柳少傅三字,时浅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柳宴安这个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
这任务怎么突然就货不对版了?
她赶忙呼叫系统。
“系统!赶紧给我滚出来!”
“在呢在呢,请问宿主有什么需要帮忙哒?”
系统贱兮兮的声音让姜棠火气更甚。
“现在什么情况?柳宴安怎么突然出现了?”
如果系统有脸,它现在应该是一脸无辜状。
“小统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宿主之前任务失败了太多次,所以剧情出现了偏差。”
时浅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未免也太不严谨了吧!真的是正规的系统吗?”
系统炸毛,立即反驳,“请宿主不要乱污蔑统,我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后才上岗的专业系统!”
看到时浅投来嫌弃的眼神,系统补充道:“剧情虽然有一点点不同,但是相信以宿主的能力,一定可以解决的!”
时浅冷漠:“你行你上。”
“请宿主加油!作为bug的补偿,任务结束后会给宿主增加额外的健康积分。”
时浅听到涨积分,挑了挑秀眉,“这还差不多,跪安吧。”
系统松了口气,逃似的火速下线。
时浅草草洗漱了一番后,朝着后院赶去。
柳宴安与原主不仅是旧识,二人之间关系匪浅,简单的说,青梅竹马且郎有情妾有意。
若不是皇命难违进宫选秀,她和柳宴安会像普通情侣一样自由恋爱,最后顺其自然的成婚,而不是像现在只敢偷偷摸摸地背着皇帝私会。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他和沈清晚今日应是约好在寺外的一处竹林相见,多亏了李渊这个工具人的辅助,她时常能以促进母子二人感情的借口为由申请出寺。
沈清晚带着李渊到了竹林后,便将他支开,只管与自己的心上人约会,直到夜里回到房中,才想起把李渊忘在了竹林。
等下人们匆忙赶到时,只见李渊面无血色地陷入雪地里,身上覆着厚厚地风雪,不省人事…
后院。
“怎么?大皇子还想罚在下不成?”
柳宴安怀里抱着一只受惊的京巴犬,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宫里众人皆知,圣上有位出生时便带有不详之兆的皇子,人人避如蛇蝎,认为是他克死了自己的生母,过继到惠妃名下后,多数人对惠妃表示同情,毕竟这样的煞神任谁都不敢接手。
“你的狗咬了我。”
李渊言语不紧不慢,面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这灾星真是狗儿都嫌,柳宴安心下厌恶道。
不过是个弃子,侥幸得以活命,而他柳宴安堂堂一个太傅之子,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要不是他,晚晚也不会受人白眼,在他眼里,李渊还不如他的怀中的狗珍贵。
柳宴安抚着京巴犬的毛发,语气漫不经心,“大皇子误会了,我的狗只是贪玩罢了,至于大皇子被咬坏的衣裳,在下会作赔偿,还请大皇子不要介意。”
棉麻粗衣,寒酸得很。
李渊玩味一笑,“既然少傅如此爱惜这条狗,不如你代他受罚。”
他缓缓拔剑出鞘,尔后直指一身玉服的柳宴安,“就轻轻地划破你的外衫试一试罢,不过是一物还一物。”
柳宴安闻言怒极。
“好啊,就看大皇子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言罢,旁边的护卫迅速提刀向前,双方眼看就要兵戎相见。
“住手!”
时浅匆匆赶来,手扶着胸口喘着粗气。
见到时浅,李渊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她试探性地开口:“这位公子是?”
柳宴安也颇大胆了些,青天白日就敢到寺内见她,若是被寺里的僧人碰到,传到皇帝的耳边,她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到时还轮不到李渊出手,她就先被狗皇帝噶了!
柳宴安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娘娘吉祥。”
时浅心里打鼓似的七上八下,李渊应该还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姘头吧?
“在下乃当今柳太傅之子,柳宴安。”
时浅微微颔首,“原来是柳少傅,不知少傅护卫缘何对渊儿出手?”
柳宴安笑了笑,还未等他开口,旁边护主心切的小厮抢先道:“启禀娘娘,是大皇子蛮横无理,非要划破我家少爷衣裳!”
时浅轻蹙起秀眉。
柳宴安抬手制止,“旗东不得无礼。”说着又假惺惺地看着她道:“是在下管教无方,还请娘娘恕罪。”
“无妨,让他说。”
在小厮滔滔不绝激情地解说下,时浅将事情接收了个大概。
当然了,这添油加醋的说法她自是不完全相信的,她让系统用了追溯的功能,便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这真相自然是柳宴安为了玩弄李渊,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不得不说李渊作为皇子实惨,天底下能任臣子随意冒犯的也只独他一人了。
时浅握着手绢,脸上看不出喜怒,“原来如此,渊儿你过来。”
“给柳少傅道个不是,多大的人了,怎的还这般不懂事。”
柳宴安听此,嘴角勾着笑,他早料到晚晚会同他一边,她不喜这灾星的事也从未瞒过他,每每通信时,都要向他诉苦一番,话里话外皆是憎恶。
李渊置之不理,让他道歉,做梦。
他眼睫微垂不语,低头兀自抚弄着手中的剑。
见一旁的当事人迟迟不开口,时浅看了他一眼,大哥你咋回事?
能不能小小地附和一下?现在还不是你能展现巨头作风做派的时候!
柳宴安:“大皇子似是不情愿,倒也无碍,看在娘娘的份上,在下便不再计较。”
时浅一脸恨铁不成钢,她微微贴近李渊,素白的手挡在唇边,灼热的气息传入他耳里,“你先听本宫的,本宫自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李渊微怔,她这是何意?
衣袖被身旁的人催促地扯了扯,李渊只好缓缓道:“抱歉,一时情急,望少傅见谅。”
柳宴安不是没有看到时浅的小动作,他心中不解,但听到李渊开口,想必是在劝李渊别不识时务。
他满意地点点头,“大皇子年幼,性情冲动也可以理解。”
时浅嫣然一笑,“渊儿既认了错,柳少傅也应该作个表率罢?”
下人们听闻纷纷面露疑惑,娘娘方才不是让大皇子道歉来着?
柳宴安看向时浅,同样不明所以。
“按这小厮所言,狗是突然闯入后院的?”
小厮连忙附和,“是,少爷的狗一向闲散惯了,且又爱亲近人,看到大皇子兴奋了些。”
时浅美目冷然,倏地疾言厉色,“本宫看不是闲散,分明就是你们故意放狗咬人。”
小厮懵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若是原主,只会无条件地相信柳宴安,接着一道嘲笑欺凌李渊,按照恶毒后妈的作风,事后李渊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可惜这副身体如今换了芯儿,早就不是那恋爱脑的后妈。
柳宴安闻言正色,“娘娘是何意?”
时浅面上带着愠怒,冷漠道:“堂堂少傅,连条狗都栓不好,擅自闯入他人府邸,咬坏了主人家的衣裳不说,竟还有脸恶人先告状?人人皆赞柳少傅谦和有礼,原来竟只是个伪君子么?”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系统“叮”地一声。
“宿主,性情转变太快,小心崩人设哦。”
时浅无视系统的提醒,先刷一波李渊的好感度再说,柳宴安这边到时再圆回来就是了。
反正柳宴安也是个无脑男炮灰,沈清晚三言两语就能哄明白了。
柳宴安听此,脸上有些难看,却不知如何反驳,晚晚今日怎么有些不同?
他从未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冷漠强硬,不容置疑的语气,浑然不像是他那娇娇软软的晚晚。
片刻后,柳宴安双手作揖,“娘娘说的是,回头在下定罚了那看狗的奴才,还望娘娘恕罪。”
时浅瞥了他一眼,故作为难,“太傅有所不知,渊儿从小便对这动物的毛发过敏,现下定是瘙痒难耐。”
众人闻言又是一怔,齐齐看向李渊,见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哪里像时浅所说的那般不适?
怀疑归怀疑,谁也不敢真的向前当众撩起皇子的衣服去证实真假。
此时备受瞩目的李渊皱着眉,她究竟知不知道她在维护谁?
柳宴安不解,“娘娘意思是?”
赔礼定是要赔的,她和李渊生活拮据,不借此敲诈一笔,怎么配得起原主歹毒的名号?
她微微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沉香。
这丫鬟不愧是原主的心腹,一个眼神便能知道主子的想法。
只见她嗫嗫嚅嚅,“大皇子敏疾发作时,不仅要熬好些个药材,还需每日泡那昂贵的药汤,这样算下来得花不少银钱呢。”
时浅心里一乐,小丫头倒是比原主精明。
话说到这份上,柳宴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在下糊涂了,明日便让下人备好银两送到大皇子府上,还请大皇子稍等一宿。”
时浅当即温柔一笑,“少傅明理。”
瞧着还想说话的柳宴安,她抬手赶人,“行了,本宫乏了,都回吧。”
言罢,领着李渊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柳宴安一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