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危机降临之 ...

  •   到兵器库时,贺丽亚见几个人正往里跑----文登一家,包括卡洛和他两儿子艾布兰、杜瓦尔。几人进屋后,铸造工匠索罗门·巴罗探出身子,拿着火把,上下查看大厅。见来人是贺丽亚,便朝她招手。

      “快点,姑娘!”

      她赶紧跑进屋;德拉斯科----还抱着女侯爵----紧跟其后。索罗门又朝门外探身,迅速看了眼走廊,然后用力关严木门。

      兵器库里站了至少五十人,其中十多人手里拿着火炬,空气里充斥着烟味。有人手持武器,其中不少----包括波勒委员----还拿着青铜盾牌。武士列奥尼托斯·拉麦身着全套盔甲。

      关于克林粘稠质的消息已是人尽皆知。屋内距门几米就放着一桶打开的。膏状毒药涂在矛头、恶魔叉、小刀和箭头上,潮湿地泛着光。

      包括列奥尼托斯在内的每个人都看起来害怕极了,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干。

      在方阵预备役训练中不小心打中丽亚脑袋的马丁·耶茨,从人群中走上前。他看着好像快要尿裤子。

      “恶魔进到山堡里来了,”马丁说。“波勒委员,我们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着波勒。这正是他施展领导才能的时刻----但却没能抓住这个机会。

      “我不知道,”他安静地说。“我不知道。”

      卡洛·文登的胸膛剧烈起伏,大抵是因为惊慌失措而不是疲惫。“德拉斯科,侯爵在哪儿?他会把我们弄出去,他会带领我们!”

      女侯爵对德拉斯科耳语几句。他轻轻把她放在地上站好。

      “我是赫里特·卢莫斯,达科泰拉山堡女侯爵,”她说。“你们的侯爵已经死了。恶魔在堡内肆意横行。我们要同心协力,想办法尽可能救人然后从这儿逃出去。有人质疑我领导的权威吗?”

      人们面面相觑。没人反对她,甚至波勒也没吱声。女侯爵发号施令的气场让人无法反驳----特别是德拉斯科也站在她身后。

      “好,”女侯爵说。“贺丽亚,就从你开始----有什么建议?”

      她后退一步。女侯爵想让她做决定?

      “我只是信使,”贺丽亚说。

      “资深信使,”德拉斯科说。“也是恶魔杀手。”

      这样她就够格了?她在地表上干得很好,没错,但那是在地面,在开阔空间,不是在这下面逼仄的走廊。

      “我们的选择再明显不过,” 卡洛·文登说。“我们就在这呆着,和武器一起。”

      他的儿子艾布兰抓住他的胳膊。“爸,我们的同胞正遭屠杀。我们必须奋起作战!”

      “如果离开这儿,我们会被恶魔杀光的,” 列奥尼托斯说。“它们太快、太强壮。”

      人群开始争吵。女侯爵举起一只手,简单的手势不知怎得就让所有人立刻闭了嘴。

      “丽亚,这是你的家园,”她说。“对抗恶魔,你比这所有人都有经验。好好想。你会有办法的,我知道你行。”

      她环顾兵器库。一排接一排的盔甲和武器...长矛、弓箭还有十字弓...一桶桶箭矢...恶魔叉和盔甲...胸甲、头盔和盾牌...三桶克林的粘稠质,还没开封。
      那伏地-魔。它是随机打洞,还是被侯爵的叫声引了过来?也许都是----那生物可能挖进山里,间或停下来寻找声音,然后再挖,重复这一过程直到听到动静,再继续朝这个方向挖。

      “尽可能安静,别出声,”她说。“伏地-魔挖洞,是为了让怪兽进来。我们不能藏在这儿,它们最终还是会找到我们。必须反击,把恶魔赶出去。我们有克林的粘稠质,而且...”

      粘稠质。能让恶魔的腐蚀性血液结块。

      血栓。

      贺丽亚看着兵器库大门,想象着后面的走廊。走廊逼仄狭窄,和血管或者动脉没太大不同。宽度只够三面盾牌互相搭住。

      她记起和西奈什的兵棋推演,恶魔总能凭速度包抄任何阵型。但在狭窄的走廊,压根就没不存在侧翼。

      血栓...他们可以堵塞走廊,阻挡前后的通路。

      贺丽亚知道该怎么干了。

      她把手伸进伪装服,掏出齿舌,任它掉在胸前。

      “我们背靠背,结成两组盾墙。”话语倾泻而出,她听着觉得怪怪的,就好像是在听另一个丽亚说话。“每面墙由两排各三面盾牌组成,后面的长矛手通过缝隙刺杀。我们中最弱的人在两面墙之间,持续不断地用克林的粘稠质涂抹武器和盾牌。持盾的人要在盾牌后待好,不要越过盾向外张望----你们必须保护自己不被恶魔尾巴攻击。一旦进入走廊,我们就要尽可能地弄出动静,把恶魔引向我们。”

      “引向我们?”波勒脸都白了。“你疯了?这对我们逃出去有啥帮助?”

      不久以前。贺丽亚还以为有人能想出该怎么办。现在她看着波勒,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人。眼前这帮人需要有人带领。

      “不是要逃,委员----我们要把这些野兽赶出家园。”

      她周围人们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恐惧和疑惑,但也有愤怒,也有决绝。

      索罗门·巴罗笑着点头。“真他妈见鬼。丽亚说得对。咱们去干掉那帮畜牲。”

      更多人在点头。人们很害怕----贺丽亚也是,无需否认----但现在他们有一个简单的目标。人们能掌控局面,掌控自己的命运。

      “太荒唐了,”波勒说。“我们才不要听这个达科泰拉渎神者和这个、这个女孩儿的。我改主意了。我是委员,现在我说了算。我们就呆在这,呆在这守住房间,等待救援。”

      女侯爵看一眼德拉斯科,随后朝波勒的方向点头示意。

      德拉斯科的手指在满是血污的木棍上攥了攥。“委员,你最好赶紧闭上那张臭嘴好好听话。恶魔杀手说战,我们便战。懂?”

      贺丽亚意识到权力已在转瞬间易手。奥卢斯死了。德拉斯科迅速把自己置于他认为最有可能掌权的人的麾下----赫里特·卢莫斯。

      波勒瞪着德拉斯科,然后看看木棍。他移开目光,就像贺丽亚在医院时一样,希望有人帮他说话----然并卵。

      “多说无益,”贺丽亚说。“马上再开一桶。每个人都要把自己全身涂满粘稠质。战斗的时候到了。”

      * * *
      贺丽亚一边把粘稠质抓进头发、涂抹在皮肤和衣服上,一边安静地下达命令。她把人们按技能、身材和强壮度部署,把波勒放在一组盾墙的前排中心,马丁·耶茨是另一组盾墙的中心。有人使用盾牌,有人使用长矛,有人使用弓箭。什么都不会的负责携带箭矢、备用长矛和盛满粘稠质的桶。

      人们帮助彼此涂抹粘稠质。大家拿上盾牌,快速穿戴胸甲和头盔,把武器在地板上堆好。她要求使用信使长矛----在逼仄的走廊里,长度更长的武士矛机动性会大打折扣。

      门外传来恶魔叫声,所有人僵在当场。几秒后,木门开始剧烈晃动。

      贺丽亚挺起长矛大声号令。“一号盾墙,左侧,二号盾墙,右侧!”

      惊恐的人们忙不迭地跑向战位。预备役训练起了作用----没费啥功夫两面盾墙就组建完成。每面墙共三排;前面是相互紧扣的三面盾牌,持盾者蹲伏着;第二排的盾牌搭在第一排上面;第三排手持涂好粘稠质的长矛和恶魔叉,从缝隙向外指着。

      门又咣咣作响,像是死亡的鼓点,厚重的木门旋即被劈成两半。从裂口之间,贺丽亚瞥见扭动的黑色身影和被兵器库内火光照亮的锋利牙齿。

      “盾墙,贴近,”贺丽亚说。“从门两侧向内搭好,不要给它留通过的空间!弓箭手听号令,我下令再放箭。女侯爵和其他非战斗员,躲在弓箭手身后。”
      两组盾墙贴在一起,做V字型。这样恶魔钻进来以后,哪也去不了。贺丽亚站在V字尖端处。身后和旁边传出弓弦拉动的声音。

      多节的黑色手指从裂口伸出,抓住木板用力撕扯,大片木头飞出去。

      “弓箭手,放箭!”

      弓弦嗡嗡作响。两支箭射中木门,两支穿了过去----瞬间传来痛苦的嘶叫。黑色双手消失了一下,然后又伸过来,恼火地撕扯掉大片大片的木头。盾墙摇晃着。左侧盾墙前排中心的波勒站了起来,皮肤和隐白花一个颜色。

      “第一排,”贺丽亚大吼。“坚守战位!”

      波勒又蹲下去----盾牌扣回一起时发出青铜撞击的声音。

      黑色身体从残破的大门撞进来。恶魔向前扑,爪子和亮亮的牙齿一闪而过。它撞上波勒的盾牌----后者被撞得向后一摇,但野兽也被弹了回去。委员惊恐地一声大喊,但他继续向前顶,坚守着战位。

      恶魔正蜷起身子准备再冲----然后被数根长矛刺中,穿透肚子、脑袋和肩膀。一把恶魔叉深深埋进黑色的胸膛。那野兽发怒般地吼叫,用力击打叉子。长矛收回去,又刺出来。腐蚀性血液四处喷溅,空气中刺鼻的臭气盖过了火把燃烧的味道。

      第二只恶魔从门外闯了进来,拐向右侧,撞在盾墙上。爪子用力抓挠青铜表面。长矛刺出,击穿坚硬的黑色外壳。恶魔抓住中间的盾牌用力撕扯,把它从马丁·耶茨手中夺了去----黑色的尾巴挥舞着,尾尖刺进马丁胸膛。

      “填补空位,”丽亚大叫。“快!”

      第二排有人跨过马丁填补他的位置。科拉斯科从后排探出身,向前猛刺长矛----矛头扎进恶魔头部左侧,从右侧洞穿。那野兽身体僵直,然后颤抖着倒地。
      第一只恶魔踉跄着后退,地板上留下一串翻腾的腐蚀性血液。它走到门口就摔倒在地,胳膊直直地伸着、抽搐着。失血、毒药或者两种都有...它就要死了。

      “坚守战位,”贺丽亚说。

      人们依令而行。她听见大家粗重的喘息声。有人在哭。有人小声祈祷。有人说马丁死了。

      现在贺丽亚能闻到野兽的气味,潮湿的石头与苔藓混杂着腐蚀性血液刺鼻的臭味。

      她等待着。没有恶魔再往里冲。

      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背后。

      “还不够,”女侯爵对她耳语。“看看这群人,丽亚----再给他们填把火。”

      贺丽亚环顾四周,发现女侯爵说得没错。这只临时拼凑的队伍取得了小胜,但人们更多注意的是马丁·耶茨,而不是德拉斯科刚刚放倒的那只恶魔,也不是还在门口抽搐的野兽----没人愿意靠近它。尽管打赢了,贺丽亚能看出来,这些人目前还不会跟她进走廊,不会和她一起主动进攻。

      “要让他们看到,”女侯爵说。“看到你就是统领他们的人。”

      贺丽亚从盾墙间挤过去。人们盯着她的样子,就好像她疯了。她站在抽搐不止的恶魔身前。即使马上就要咽气,它还想伸爪抓她。

      她高举长矛,用沉重的矛尾砸穿恶魔的弧形头颅。一股腐蚀性血液击中她涂满粘稠质的腿,翻滚着变成灰色。她搅着长矛,想把野兽的脑子----如果真有脑子的话----捣成浆糊。

      它浑身僵直,终于瘫软下来。

      她转身背对着门,直面同胞,让人们亲眼看到她无法抑制的怒火。也许会从后面再蹦出恶魔把她抓走,但她不在乎----此刻正是带领同胞们开战的最佳时机。

      贺丽亚·库珀从未感觉如此有精神。

      “不要为马丁·耶茨哭泣,”她说。“他为了保护山堡牺牲,在与那些想要摧毁我们世界的恶魔作战中牺牲。”

      她向下指着刚击毙的恶魔,指着它残破的黑色脑袋,指着破洞中溢出的绿色血肉和在地板上翻滚的腐蚀性血液。她的同胞们也盯着那已死的生物。贺丽亚看到大家的表情发生了变化,看到渐渐凝聚的勇气,看到他们对反击----终于----的渴望。

      “它们可以被杀死,”她说。“恶魔更大、更快、更强壮,但我们更聪明。我们令行禁止。你们准备好夺回你们的世界了吗?”

      人们以吼叫作为回应,声音巨大且毫不迟疑。甚至连波勒也怒吼着赞同。这些人已经不再软弱、不再听天由命。

      女侯爵露出特有的疯狂笑容。

      “波勒,”贺丽亚说,“你的盾墙打头阵,沿走廊九米外排好。我带弓箭手和非战斗员站在他们身后。二号盾墙,在我们身后朝向另一侧排好。不要让哪怕一只恶魔越过你们的盾牌。出发!”

      人们冲进走廊,预备役训练保持着大家的秩序和效率。贺丽亚察觉出人们的变化。没错,人们很害怕,但他们已经受够了,不愿再苟且偷生。

      走廊中,她的“血栓”成型了----前后部署盾墙,中间是长矛手和弓箭手。火把绑在杆子上从盾牌间隙伸出,提供的照明虽然有限,但总比在黑暗中面对野兽要强。盾牌搭到右侧的墙,又搭到左侧的墙,向上几乎贴到天花板。两侧过不去、下面过不去、上面也过不去。

      贺丽亚发现自己站在女侯爵身旁。那女人一手持小火把,一手拿着一壶十字弓箭矢。

      “宰了这群畜牲,贺丽亚,”她说。“杀光它们。”

      贺丽亚点头。“德拉斯科!带队前进。”

      侯爵的前任卫队长----现在俨然是女侯爵的卫队长----有节奏地喊起口令,左、左、左-右-左。盾墙向前挺进,像是在走廊里滑动的厚重青铜塞子。

      * * *
      恶魔反复猛攻第一排盾墙。摇曳的火光中,人们偶尔瞥见黑子爪子划过盾牌,漆面被剥落,青铜上面留下抓痕。盾牌手们从马丁之死学到教训----他们尽可能把自己藏在金属板子后面,用全身重量和后面人的重量压住盾牌,以保护自己不受屠戮。长矛前后刺击,矛头从窄小的缝隙穿过,洞穿坚硬的黑色躯体。
      腐蚀性血液四下飞溅,沿走廊两侧的石头上翻滚着,向下水道流。空气里充斥着恶魔叫声和人们的咕哝声,在石墙与天花板间回荡。贺丽亚从野兽们的嘶叫中听出沮丧----爪子、利齿和尾巴很难找到柔软的目标。

      波勒委员惨叫一声,向后踉跄几步,血从左肩流出来----但并没松开盾牌。

      贺丽亚把杜瓦尔·文登向前推。

      “杜瓦尔,补位!”

      年轻男孩大吼一声,声音里既有愤怒也有恐惧,他整个人藏在自己的盾牌后面跨步走近盾墙中心。贺丽亚一把抓住第三排的鲁斯兰·波特,把他推到杜瓦尔原来的战位。片刻就有两只恶魔撞上盾墙。

      波勒疼得直龇牙,他撕开长袍露出伤口。“谁来包一下!”

      女侯爵向他走过去,瘦小的身体被前后的人们挤来挤去。她用“小朋友”从自己的长裙划下布条。然后用牙衔住小刀,两只手把布条裹住波勒的伤口然后紧紧系好。

      “波勒,”贺丽亚一边顶着挤来挤去的人一边说,“还能打吗?”

      布条又打了个结,他龇下牙然后露出疯子般的笑容。“疼痛而已,将军。”他举起盾牌挺身向前,全部气力压在盾墙。

      恶魔叫声越来越微弱,然后突然停止了。

      “后方安全,”列奥尼托斯高喊。

      “前方安全,”德拉斯科回应道。“贺丽亚?”

      她伸手猛拍德拉斯科的后背。“继续前进。更换火把!”

      人们将火把在长矛杆上捆好,点燃后推到前面去照亮。

      大家经过残破的恶魔尸体时要么迈过去,要么跨过去,盾墙因此摇晃了一会儿。怪物身上都有很多伤口,但致命伤往往是一样的----黑色头颅被沉重的矛尾砸个稀巴烂。

      人们丢下融成一坨的长矛,呼叫换新。负责携带武器的人给新长矛头上涂好粘稠质,再递给前面的人。弓箭手搭好新的箭矢,十字弓手上好弓弦。

      他们已经击毙多少只恶魔了?十一只?十二只?又有两名莱马斯人阵亡,但血栓战术起作用了。他们即将获胜。

      “前方有光亮,”德拉斯科大喊。“是公共休息室,恶魔正试图攻进去!”

      贺丽亚俯身向前,从盾牌之间张望。她瞅见前方两只黑色野兽正撕扯堆积在一个入口的木制家具。长矛从家具间刺出击中恶魔,但却杀不死它们,只起到拒止的作用。

      一名长矛手探出身子,毫无畏惧地一边咆哮,一边刺出长矛----是布兰顿。

      “弓箭手,”她说,“放箭!”

      涂满毒药的箭矢沿走廊飞去;有的被坚硬的黑色皮肤弹开,有点穿进去。两只野兽转身面对新的威胁。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贺丽亚都要救出朋友。

      “一号盾墙,前进。杀光他们!”

      * * *
      布兰顿和克林在内的约两百人,把自己封在公共休息室。他们拼命幸存了下来,手头只有为数不多的长矛和用破损家具拼凑的木棍。至少十几人死于非命,身体被恶魔爪子、利齿和尾巴撕成碎片。

      盾墙阵猛攻两只恶魔,把它们钉在入口堆积的家具前。野兽们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几秒后它们被击倒,矛尾砸穿黑色头骨后一命呜呼。

      公共休息室的幸存者们增加了队伍人数,贺丽亚很快凭人数优势逆转了战局。她组成新的盾墙阵,让布兰顿指挥前往兵器库拿取更多武器和恶魔毒药。把克林和女侯爵留在了身边。

      她的战术如野火般漫延。全堡上下,盾墙阵缓慢地在走廊中穿行,把那些封在自己屋子里的人拯救出来。小规模作战四处开花。有人牺牲,但恶魔也被击杀了不少----数量远超人类。

      某一时刻,贺丽亚说不清是啥时候,也说不清是啥原因,剩余的恶魔逃离了莱马斯堡。它们从挖进来的洞爬出去,不见了,只留下死亡。

      没人欢呼。

      “天花板有十多个洞,”女侯爵说。“山堡并不安全。发光管坏了,而火把挺不了太久。如果呆在这儿我们很快就会陷于黑暗。”

      “河边不会黑,”克林说。“我们可以把所有人都带去。”

      河...西奈什。

      “把所有人都带去河边,”贺丽亚说。“我现在就过去。”

      波勒抓住她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去,丽亚。一号盾墙,向河边前进!”

      人们在她前方搭好盾阵。大家都累坏了,都遍体鳞伤,但也都准备好继续前进。

      “我和你一起去,丽亚,”克林说。“带路吧。”

      她看着女侯爵,不知为何感到有必要取得这女人的同意。女侯爵点头。

      “波勒委员,”贺丽亚说,“咱们去救人。出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