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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强攻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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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醒来。
不知何时,下了场小雪,院内白梅绿竹错落有致,微风一吹,簌簌银雪掉下,碎石小路通向殿前,门窗水榭精妙绝伦。
【主系统同意更换任务,下一个任务是为魏皇后一族留下血脉,替不近女色的侯爷魏无忌生下孩子】
乌鸦站在枝头娓娓道来:“我们是在三年前,这次的身份是崇德郡主,魏侯之妻。
但你之前,亲手赐死前夫,腰斩后,不仅不收尸,还任由百姓将其尸身生啖。
长安城名门世家望而生畏,无人敢娶。
你又放浪形骸,豢养面首,极尽风流。
他极其厌恶你,若能替他生子,自立为女帝,巫蛊之祸尚有变数。”
什么生子?女帝?她一个小姑娘,恋爱都没谈过,你让我生娃?不行,这回必须得逃。
天快黑了,盘算着时辰,魏侯的车马早就到了,此时下人们都在前院,趁着没人注意,陆宛眉正要走出小院。
“殿下,饶了奴婢们吧,侯爷吩咐,不许夫人走出半步。”侍女们纷纷跪下。
她撤了回来,将房门掩住。穿上夜行衣。
“不让走门,又没说不让走窗户。”她将后窗打开,窗下正是一棵古树,从上面爬了下来,又到了一处别院的房脊。
这院子可真多呀。魏无忌还挺有钱的。看来这么多年征战沙场,武帝没少打赏他。
【靠近目标人物。请宿主执行任务!】
误打误撞,真遇到他了,不过这两个人都是素服打扮,谁是啊?
宛眉见院内二人战斗正酣,无暇顾及。
电光火石之间,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灰暗中,只看得到那双嗜血的眸子盯着她。
【禁止逃跑,请宿主立刻执行任务!】
听到系统提示音,她心中一悸,“糟了,被发现了。”她越是轻手轻脚,越是踩到瓦片发出声响。
魏无忌未做迟疑,飞身上檐。他下意识的亮了一下剑,陆宛眉吓得只敢后退。
这个鬼任务,不会又要身首异处吧?她再也不想重启了!
不管了,逃!
她此刻只想逃命,还未过两招,小斯也翻了上来。
宛眉一分神,小斯便将一股白烟吹了过来,顺势剑光携带着滚滚气势,一剑刺向她的眉心。
“啊!”还不等她躲闪,刹那间浓烈的血腥味便充斥周遭。
她的眼睛被白烟迷住了。
但是,额间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摸了摸脸,竟一点血也没有。
反而是她身前的男人,一声不吭的替她受罪。
“侯爷,她穿着夜行衣,怕是匈奴刺客……”
“瞎了你的狗眼。公主和刺客你都分不清吗?”
陪他练武的小斯被呵斥退下。
“殿下别动,让臣看看你的眼睛。”
这粉药性猛烈,魏无忌怕她有所闪失,伸手扣住她的腰,不容她躲闪。
她抵住他的胸膛,抗拒着这股陌生的男性气息,“放肆,别碰我,你是谁?”
“来打扰我练剑,竟然倒打一耙,反问我是谁?”
魏无忌神色淡然,清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
“再闹,我就不会这么怜香惜玉了!”
魏侯发觉她眼疾确实有点严重,便不敢再耽搁。
不顾肩头的剑伤,将她抱起来,从檐上飞身而下。
魏侯简单处理下自己的剑伤,便用温热又宽大的手,仔细的帮她涂上药。
男人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转而又将绷带缠好,便不发一语留她一人。
陆宛眉彻底陷入黑暗。
嗅着淡淡的帐中香,困意袭来,她佯装假寐。
脑袋里翻江倒海,还别说,细品一下,这个男人声音还挺好听的。
只是他咄咄逼人。
不太好惹的样子。
方才,灯光太暗,根本没看清他的面目。
婢女们抱着一堆寝具过来,恭敬的铺上。
“侯爷让殿下先歇息,不用等他。这是侯爷的被褥,都还没有用过。”
“他,真是侯爷?”
“府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侯爷?如假包换。殿下除了眼睛,是还伤到头了吗?还需不需要传御医来看看。”
魏无忌忍不住蹙眉。
昨日刚跟母夜叉吵过架。
她找了众多男宠要画避火图。
为首那个面首容貌颇似她那炼丹的前夫。
有伤风化,真是欺人太甚!
今日,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装起失忆?
走到窗前,魏侯本想拿本兵书夜读。
【系统提示,前方锁定目人物】
折腾了半天,她似乎很疲倦,但任务就在眼前,不完成又要爆体而亡。
她揉揉眉心,装作无意,伸手便拉住他。
此人脚步沉稳,掌心粗粝,应是习武之人。
“你留下,伺候我梳洗,其他人都下去。”
众人目瞪口呆。
陆宛眉拉住的人正是魏侯。
魏无忌本欲挣脱,她却越抓越紧。
这个小女子是想使什么计策?
在众人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拗不过作为主人的面子,随她去了。
侍女们进进出出将浴桶和屏风摆好,拎了好几桶热水,整间屋子氤氲暧昧起来。
男人专注地解开她的衣服,陆宛眉也不言语,就乖乖坐回去在旁边等。
深夜,屋外又飘起了细密的雪,宛眉只剩一层单衣,他低垂眼眸,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动作。
昏黄的灯下,此女香腮如雪,乌发如瀑,其光可鉴。
陆宛眉刚要摸手上的纱布,他便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按了下开来。
这疯妇不想要眼睛了?还敢乱动。
魏无忌拉她起身进了内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趁乱摸了他几把,搞得他呼吸急促。
从前,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她更像是皇帝给的嘉奖。
一份不能不要的礼物。
婚礼时,正值战事,无暇脱身,便派堂弟帮的忙。
回来魏侯又忙于军务,对她并未多作了解。
听闻公主少时走失,被接回宫后,性情大变,嚣张跋扈,杀前驸马,养面首取乐。
靠着公主身份横行霸道。
一婚嫁于炼丹师,炼丹师被腰斩。
二婚时,被赐婚于冠军侯。
府中谣言四起,她为惩治乱嚼舌根的人,便打死了侯府三名婢女。
此等刁蛮任性的人,他更不想多做接触。
全当陌生人相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陆宛眉想着模仿电影里的桥段应该能快速解决问题。
电影里都怎么演的?
对,要有身体接触!
他抱她入水后没多久,便被人攥住手腕,拉到身前。
魏无忌着实吓到了,飘远的心绪回来大半。
他眼神懵懂地看着女人近在咫尺的面容。紧张到失语,“……”
作风大胆!
陆宛眉抓着他的手放到背上。“帮我擦背。”
斩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可让他,帮女人擦背?万万不行!
她却不依不饶,急声催促。
魏侯心神不宁,一时不知道手放哪里,胡乱擦了两下。
“花瓣呢?我要花瓣浴。”
魏无忌见她又有要求,手停了动作,出去拿了。
酒酿圆子没有端走,就搁在旁边,浓郁的香甜之味弥散在空气中,萦绕鼻端,许久没有好好品尝一下美食了。
他抬睫,有些不自在,正巧见到她端着酒酿圆子小口品尝起来,替他撒花瓣的手指一顿,骨节修长的大手擒住她的手腕。
“别喝了!你不能饮酒!”
越说越来劲,本就香甜的酒酿,陆宛眉一口饮尽。
糟糕……没有一点酒量的人,今天又会干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魏无忌稍顿,随后收回眼。
水凉了,宛眉不禁发抖。
“你怎么会在这?”宛眉佯装嗔怪,纱布下深不见底的黑眸下充满了幸灾乐祸。
“咱们是夫妻,除了我,你还希望是谁?你那炼丹的前夫吗?”
魏无忌将大氅裹在她身上,抱她上榻。
她怡然自得的样子,像一只小猫。
红唇还残留着香甜。雪白的皮肤镀上一层薄薄的柔光。
魏无忌不自在地撇过脸去。
那双冰冷的双眸下,内心却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抓起被将她裹住,压制住旖旎的心绪。
帐下美人从锦被里伸出藕臂,拉他到榻上,两人鼻息相闻,差点打破禁忌。
只是,她看不见。
他的脸倏地红了。
不愧是花名在外,果然好手段!
魏无忌终于受不住她的再三折腾。
他心底不禁泛起涟漪,公主是真不认得他,还是又设计他,故意报复他冷落她?
他倒是要瞧瞧,是不是如他所想那般。
他盯着看她好几眼,确定她睡着了,才将心放下。
传闻,不都说她酒后失德吗?
未免危言耸听。他的内心有一点动摇。
虽是悍妇,但既是夫妻,便要同甘苦,共患难。
她的眼疾,责任也有他的一半。
灯熄了,室内昏暗,魏无忌并未靠近,疏离地躺在榻边歇息。
两人之间似是隔着银河。
【恭喜宿主,已经成功攻略男主0.0001%,再接再厉!】
黑夜里宛眉的眸子闪亮。终于有进步了!穿回去有望!
暗夜寂寥,窗外时不时传来风声。
厚重的床幔下,沉寂在他们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继续扮猪吃老虎!
“水,我要喝水。”
陆宛眉的手向上探去,白皙的指尖触摸到他坚毅的下颚,接着手探到他的喉结。
魏无忌本想躲过她捣乱的手指。
反而被她扣住手。
他用力一捏,陆宛眉的手仿佛要断了。
“放手,你敢犯上!”她挣脱不得。
只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狠狠朝他的侧颈一咬。
魏无忌剑眉紧蹙,寡情道,“陆宛眉,你耍什么酒疯!”
陆宛眉,他就是武帝最宠爱的女儿,本要被嫁到匈奴和亲。
阴差阳错,一婚被迫嫁给炼丹师。
后发现他并不能炼出不死丹药,只是个江湖术士。
武帝牺牲了女儿的终身幸福,悔之莫及。
公主放浪不羁,干了许多荒唐事。
为了补偿她,天子赠金,赐婚二嫁于冠军侯。
她眼眶发红,终于抽出差点被捏碎的手。
“谁让你攥得那么紧。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女人喜欢你!”
男人气得浑身颤抖。
“教训别人之前,先反省自己。见异思迁的女人。”
二人并肩躺着,陷入沉默,谁都主动开口。
只隐约听到女子暗自的抽泣声。
魏无忌叹气,起身倒了一杯香茗。“别哭了。”
女子反而哭的更大声。
他轻手轻脚将她抱在怀里哄。
“喏,你不是要喝水?”
【系统提示:宿主也要拿出真情实感,否则将会扣掉奖励点。】
盲婚哑嫁还能弄出真情实感?
系统倒是会难为人。
魏无忌敛了性情,还主动求和,“卑职一介武夫,手劲没轻没重。请公主殿下见谅。”
屋外的风雪下得更急,寒意透进小窗,到处都透着朦朦胧胧的白色。
魏无忌本就话少,不知怎的今日反而燥热,不耐烦起来。
“你若讨厌我,将来和离也未尝不可。”
和离?
魏无忌眼神中露出惊讶。“这天下,只有夫休妻,没有妻休夫。天下男人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唯独我不可能!”
宛眉一脸淡漠,内心想:“不愧是古代男人,别爹味儿这么浓好嘛?”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魏无忌这种人!
不过,鱼儿咬饵,上钩了。
这只是她的第二招,缓兵之计,以退为进。
还有,为什么他总这么说她?她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十恶不赦吗?
第三招,见好就收,带节奏!
宛眉捧着杯子,只是慢慢转动茶杯,时不时喝一口。
茶杯尚有余温,看来这家伙还挺细心,也不是那么可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不愿与你多做解释,日久见人心。”
魏无忌并未答话,只是接过她喝完的茶杯,轻声道,“睡吧。”
他看着她,瞬间觉得她好像哪里变了。
宛眉指尖下意识抓着被子,时刻听着魏无忌那边的动静。
在他躺下之后,她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显而易见,陆宛眉在紧张。
而紧张的原因,是因为他。
她从未和男子同床共枕。
魏无忌在暗中抓住她的手,和以前不同,这次是轻轻展开她手,放进一小包蜜饯。
他久不回内院休息,家奴会编纂是非。
不过,她应不在乎的吧?
天家之女,享受荣华。
短短人生,却经历如此多变故,她也是苦闷的吧。
魏侯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本想好言安慰,话到嘴边,却生硬起来。
“我们之间只有君臣之道,没有男女私情。我不会对殿下怎么样,不用这么紧张,请接受我的好意。”
魏无忌怕她误会,今夜难免絮絮叨叨。
现在倒显得他庸人自扰。
见对方未作反应,他便更觉得,或许今日不该过来,她反而会更自在,正欲起身离开。
“谢谢。”
她身上散发着隐隐约约的香气。“你相信时间倒流吗?”
他静静地望向黑夜里的她,回过神来,又收回视线,“那世间就不会有许多憾事。”
“冠军侯,风光无限,年少成名,有什么可遗憾的?”她嘟囔了一声,便抱着被子翻身,面朝里躺了。
没一会儿,床幔里就响起了均匀地呼吸声。
魏无忌闭眸酝酿睡意。即将快睡着时,身上又蓦的一沉。见她熟睡,顺势拉入怀里,像抱着一只不老实的狸花猫。
她没有过多抗拒,魏无忌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不张牙舞爪的时候,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