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有诡》颜祖

10、第 10 章 骑士的救赎

　　在法尔曼的手下回来时已经是深夜，这个银发的男人已经看了她整整一个晚上，萝丝打量着他，好奇他不会觉得困倦吗？完成任务的菲因搭着法尔曼的肩膀说道
　　“老大，我们已经累了一天了，现在应该找一家旅馆好好休息一下。”
　　里安也附和着，他指了指萝丝说道
　　“我们应该保持充足的睡眠，你可以对外声称奥利弗家的小公主是你的女儿。”
　　法尔曼用皮鞋踮了两下地面，让三个手下都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这个蒸汽工厂，里安把萝丝提溜了起来，准备打开工厂的大门；还没打打开大门却被一把斧子劈开了一条裂缝，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不过这家工厂位置偏僻不会有人听到这个动静。一只骷髅手扒开了门上的裂缝，展现出他可骇的头骨，眼眶里没有眼珠却闪起了寒光。
　　“小姐……小姐……我来救你。”
　　萝丝看到哈伦之后很想挣脱开里安的束缚，只是她没有足够的力气。法尔曼开始发号施令，让自己的打手们去迎战
　　“菲因，里安，图瑞尔，快去给这个怪物一点教训！”

　　哈伦抡着斧头照着图瑞尔的门面就砍了上来，图瑞尔看准时机，一个下蹲躲避抬腿横扫，直击哈伦的下半身，哈伦轻轻跃起，先与面前这个痞子拉开了距离，图瑞尔捏了捏手腕说道
　　“我与伯明翰的恶棍做了二十年斗争，永远不要小看英格兰中部的势力，骷髅怪。”
　　哈伦又重新握紧了斧头，悻悻地说道
　　“聒噪……”
　　他扔出了斧头，在空中旋转的斧头像是长出了双眼一般，高速旋转着追逐着三人，菲因一个踉跄表演了一下平地摔，恰巧躲过了被砍下脑袋的命运，他颠颠撞撞地爬起来抹了把汗
　　“见鬼了，我不想看到这种邪门的东西了！难道就不能和一个正常人对抗了吗？”
　　斧头又飞回了哈伦手里，他稳稳地接住，用着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
　　“放开她！”
　　三个人面面相觑，看向了自己的老大，哈伦又低吼了一声
　　“我让你们放开她！”
　　法尔曼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手下把萝丝放了，里安松开了萝丝对着她小声说道
　　“希望你不会被那个怪物吃掉。”
　　萝丝朝他吐出了舌头噗了一口唾沫，头也没回地朝着哈伦跑去，哈伦用骷髅手牵着萝丝走出了废旧的工厂。菲因转头问道
　　“老大，她会不会把我们重新送回监狱？”
　　法尔曼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放心，她说不出来的。”

　　“法尔曼，你献血就是为了让一个无足轻重的少女不把你们党派供出去吗？你这个白痴！”
　　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内，一尊长得像山羊的黑色雕像摆在一个高高的祭坛上，它发出了空明的哀嚎，山羊雕塑的眼睛里亮起了一阵红光，隐约能看见一个黑色的灵魂从雕像中飞出。法尔曼眼皮跳了两下，说道
　　“我可不想让英格兰每条大街小巷都贴满我的通缉令，如果我的党派被端了我就被宣告破产了，我还哪来的钱养活我底下的人？”
　　山羊雕像的眼睛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它继续奚落着法尔曼
　　“你到现在眼界还是那么低。”
　　法尔曼顺着缓缓从地下室爬了出来，又回到了被萝丝闯入的图书店。菲因拉了他一把，问道
　　“下面是你的金库？”
　　“不用打听那么多，我不希望你们随随便便下去碰一些脏东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手心还有一道用刀口划开的伤口被包扎起来了。

　　在星空下，一具骷髅架牵着一个女孩走在蜿蜒的小路上。哈伦能明显感觉到萝丝有些倦意了，问道
　　“小姐，如果困了我可以把你把你送回去。”
　　萝丝摆了摆手表示不用麻烦，此时远处传来几个人的呼喊声
　　“萝丝小姐——萝丝小姐——”
　　原本牵着手的两人慌张了一下，萝丝放开了哈伦的手，说道
　　“要和自己的骑士分别了，快走吧哈伦，别让他们看见你。”
　　哈伦行了礼，戴上了斗篷的帽子，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上，之后就消失了；萝丝呆呆地看着早已不见踪影的枝丫自语道
　　“希望我能活到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
　　道路的前面出现了查特管家焦急的身影，让她没想到的居然还有菲杰勒斯这个小丑少爷
　　“萝丝小姐！终于找到你了，真如老爷说的，上帝保佑了你！”
　　萝丝笑着让查特不要再担心，又看了菲杰勒斯一眼，他眼神飘忽着说道
　　“我只是晚上睡不着，跟着查特一起出来透气罢了。”

　　萝丝到家的时候大约是清晨，她也来不及去管别的事，躺到床上立刻睡着了。库其玛大概是夜行动物，她这一觉没有做奇奇怪怪的梦，而且睡得格外安稳踏实。
　　下午起来后肚子狂叫不止，萝丝走下楼想找一些能充饥的东西，未曾想到威布尔就坐在椅子上等着她
　　“还能回忆起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吗？”
　　她想着干脆把那几个男人全部供出去，现在的她也不怕遭到报复了，反正该知道的已经全部知道了，说不定还能借着威布尔体内这个邪物的能力除掉白尾海雕党的几个后患。
　　“我被……被……”
　　她刚想把党派的名称说出来，不知怎么回事，感觉喉咙口卡了一块石头，某种物质阻止着她说出口，甚至有干呕的感觉。萝丝一下子猜测到，那伙人也有邪恶的巫师在帮衬自己，只好现场编了一个故事
　　“我被一群火车猎手带走了，他们让我说出地址后去索要赎金，不过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黑衣人救了我，他把我送到了小路上，最后查特管家来了就把我带回了家。”
　　编出这个谎话时，萝丝的喉咙完全没有不适，一口气流畅地把这个杜撰的小故事说出口了。威布尔抽了一口雪茄又对萝丝笑着说
　　“看吧，出远门还是很危险的，下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还是让佣人们给你带回来吧。”
　　萝丝咽了口口水，仅此而已吗？她感觉威布尔表现地太过平淡了，也许他早已知道那个黑党派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