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皮下是我哥》远衔枝

3、第 3 章 好冷漠的A

　　这才两天，岑愿就已经养成每天睡前跟‘段予森’聊几句的习惯，助眠效果非常好，有时候聊一半就睡着了，有时候她来劲了，会拽着他一直聊到深夜。

　　比如今晚，她聊到了凌晨两点。

　　【岑愿：好困，撑不住了，晚安。】

　　【段予森：晚安。】

　　这样有求必应的段予森，填补了岑愿内心的一大片空白。

　　因此每回都睡得很好。

　　岑愿把睡前跟他聊天当成了深夜必做的一项活动。

　　周六一大早，岑愿被秦瑛摁在梳妆台前打扮，直到她满意后才下楼吃早餐。

　　走进餐厅，迎面撞见刚起床的段予森。

　　他一脸倦怠，慢吞吞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牛奶，察觉到她走近，偏头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早。”

　　嗓音懒散沙哑，仿佛一夜没睡。

　　难得见到他如此困倦的模样，她出声问：“昨晚没睡好吗。”

　　段予森凉凉地睨她一眼，没说话。

　　岑愿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心虚，明明他本人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却有种昨晚一起干坏事的感觉。

　　“咳，哥，你能跟我说说林起吗。”岑愿把煎好的鸡蛋端到桌上，在他对面坐下，努力找点话题聊，“今天我还要去见他呢，我都不了解他。”

　　“你答应相亲了？”

　　“是啊，我毕竟年龄也到了，而且你和父亲不也都挺满意的吗？”

　　段予森垂眸，视线落在手机上，说话时没有抬头，懒散说道：“我满不满意，主要看你。”

　　“那他本人怎么样？”岑愿更想知道他怎么想的，又不敢问得太明显，“你跟我说说吧。”

　　“说什么，说他工作的态度？”

　　岑愿莞尔：“你说的我好像在背调他一样。”

　　“你想知道什么。”段予森往椅背靠，对上她视线。

　　他对这事是真无所谓。

　　岑愿喝了口牛奶，把杯子放下，说：“算啦，我大概心里有数。”

　　之前秦瑛也给她介绍过两个相亲对象，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性格，认真、细心和温柔，秦瑛就喜欢这种孩子，所以对她的教育也是从小要乖巧文静。

　　段予森漫不经心道：“不想去就不去了。”

　　“知道啦，哪有临时变卦的，我肯定会去的。”岑愿浑不在意地说，“而且去见见也没什么，万一喜欢上了呢。”

　　“……”段予森眉梢微抬，忽然开口：“他身材差一点。”

　　岑愿一愣：“身材？”

　　“有些偏瘦。”段予森回忆，“也没什么肌肉，他没有锻炼的习惯。”

　　岑愿忍不住瞧了瞧段予森露出的一截手臂，肌肉线条遒劲有力，的确很有资格说别人身材不行。

　　不过她什么时候给他留下喜欢这种男人的印象了。

　　“哥，你说什么呢，”岑愿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身材只要健康就好了，我没那么多要求的。”

　　“是吗。”

　　段予森扯了扯唇，不置可否。

　　……

　　相亲地址在花苑餐厅，属于高档的私家菜馆，在比较僻静的别墅区旁边，路程偏远，岑愿打车到门口的时候，差点就要迟到。

　　被服务生领到包厢内，林起已经坐在那等了一阵，看到她来，站起身冲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是个个子很高，笑容很干净的男生，气质温文尔雅，眉眼柔和阳光帅气，真没什么可挑剔的毛病。

　　岑愿问过服务生，他提前二十分钟就坐在这了，不过见到面后，他只说自己也才刚刚来。

　　性格温柔，也难怪父母和段予森都会觉得他不错。

　　两个人来回尬聊了几句。

　　林起忽然说：“其实我们是一个中学的，不过不在一个班。”

　　他比岑愿大两岁，也是嘉岚本地人，只是没想到世界这么小，都是嘉岚中学的校友。

　　岑愿有些意外：“那我们见过面吗？”

　　“我见过你，不过你可能没看到我。”林起挠了挠脸，笑容腼腆，“那个时候你经常在操场等段予森打完球一起回家，我偶尔会看到你坐在那看书。”

　　“啊。”岑愿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你跟我哥那个时候就认识了？”

　　“偶尔打过几次球。”林起实话实说，“不太熟。”

　　共同话题自然而然变成了段予森，林起时不时提到的高中时期，也总让她有些分心。

　　岑愿忍不住想起，高中段予森打球的样子。

　　那个时候晴妍拉着她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等他打完球走过来，晴妍会拧开塑料瓶盖递过去。

　　段予森顺手接过喝。

　　岑愿看他大汗淋漓，浑身冒着热气，仰起头喝水，突起的喉结划过汗滴。

　　一只手捏着纸巾递上去，是晴妍要给他擦汗。

　　她只能移开目光，当做没看到。

　　岑愿因为妹妹的身份，总是有理由站在段予森身边。
　　也总是，能看到晴妍跟他各种亲密的行为。

　　吃完饭，林起提出要送岑愿回家。

　　岑愿拒绝了他的提议：“我打车就好，谢谢啦。”

　　说着，岑愿摁亮手机屏幕，滑动APP栏去找打车软件。

　　林起站在一旁，无意去看她的手机屏幕，只是随便一瞥，便看到了有些眼熟的APP图标。

　　一个蓝绿色画着机器人的图标，好像在哪里见过，印象不深，这个念头很快过去，林起没太在意。

　　“那个，”林起看着岑愿的车快来了，问：“下次一起吃饭吗？”

　　岑愿不好直言拒绝，委婉道：“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当然。”林起笑了下，他大概也懂岑愿的意思，只是有些不甘心，“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

　　“什么？”

　　“高中的时候，没去跟你搭讪。”

　　-

　　周六的一场相亲把岑愿的能量都耗尽了，她回店里看了一会，就打车回家休息。

　　周日早上醒来，AI软件弹出了个消息：您与段予森的热聊之火已熄灭。

　　现在真是什么聊天软件都做这种功能。

　　不过也提醒她了，昨晚居然冷落了“他”。

　　【岑愿：早呀，哥哥。】

　　等了一会，对面没回复。

　　岑愿刷了会手机，再切过去，对面依旧没有回复。

　　【岑愿：故障了？】
　　【岑愿：还是生气了？因为我昨天没有找你吗QAQ】
　　【段予森：这个时间，睡回笼觉？】
　　【岑愿：咳，倒也不是。】
　　【段予森：起床。吃早饭。】
　　【岑愿：那不行，我想再躺会。】
　　【段予森：小懒虫。】
　　【岑愿：……你有时候真挺哥的。】

　　被段予森哥哥的一面给萎到了，岑愿早上刚盎然的兴趣瞬间被浇灭，只好爬起来去洗漱。

　　她下楼时，正好看到门外段予森离开院子的背影。院门口停着他另一辆黑色越野车，不知道这会儿他要去哪里。

　　-

　　“怎么不把你岑愿叫来？”赵司宸看着段予森一个人来，有些不满：“你没跟她说吗，我组了局邀大家玩。”

　　段予森把车钥匙给一旁的泊车小哥，挽着领子和赵司宸往高尔夫会所里走，“她没空。”

　　今天这局都是生意场上的陌生人，不是以前相熟的圈子。

　　“开店的就是忙啊，”过了一会，赵司宸像是想起什么，“等等，我记得你和你爸好像给她介绍个男生吧。”

　　“嗯。”

　　“你见过？”

　　“我现在的搭档。”

　　赵司宸了然，“原来如此，是个自己人也挺好，要不然还真挺不放心的。”他忽然好奇问道，“岑愿本人呢，对他还满意吗？”

　　走到高尔夫球场，阳光热烈，段予森眯了眯眼，身上一股冷然的气息。

　　“不知道。”

　　“你特么也不问问，哥哥怎么当的。”

　　段予森拿起球杆试了试，神情散漫，“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赵司宸把球递给他，“你妹妹看着乖乖的，估计也没谈过几次恋爱，身边出现的男人你要盯紧点。”

　　“用得着你说。”

　　赵司宸嘿嘿一笑，“妹妹都要嫁人了，你这个当哥哥的有没有觉得很不爽。”

　　“没有。”

　　“喔唷，你真冷血。”

　　-

　　岑愿吃完早饭又回去躺了会，到了中午来到工作室里做了下盘点，跟员工们吃午饭。

　　甜点师陈延有多年西点经验，之前在大连锁店做过帮厨，这会坐在那鼓捣媒体平台。

　　阿元凑过去，哇了一声，问：“这是岑老板？”

　　岑愿循声看过去。

　　陈延冲她笑了笑：“我在运营我们的店铺账号，老板不是说过么，以后可以做做网上的订单。”

　　“我看看。”岑愿放下筷子，绕过桌上的餐食走到他背后，看到他手机里正播放着一段剪过的小视频。

　　是店长一日vlog，拍了阿元如何做蛋糕，裱花，还有烤制碱水面包的流程，接着是一盘盘糕点被拿出烤炉的诱人画面，配着轻松的BGM，同时，还有岑愿昙花一现的身影。

　　“拍到我了？”她问。

　　“嗯，出场几秒，被评论区问遍了。”

　　陈延顺手点开评论，热评有人问美女老板要不要我微信号，这条热评下紧跟着一条给了微信那你用什么。

　　“我看看点赞，哇塞，三千！这是我们账号第一个视频吧，这么火。”阿元有些得意，“不枉我那天摆拍半天。”

　　岑愿笑笑：“不错，晚上请你们吃小龙虾。”

　　“谢谢老板！”阿元高兴得不行。

　　晚上跟大家吃完饭，岑愿回到家，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秦瑛不在，段宏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段予森居然也没回来。

　　洗漱完，岑愿坐在窗边擦头发，从这边窗户能看到院子正门，一辆黑色大G从门外开进来，驶入地库，不久后，代驾从门口离开了。

　　她等了一会，发现楼下没动静，段予森回来后一直待在地库里没上来。

　　段予森应该是喝酒了。

　　至于跟谁去喝的，岑愿翻了下朋友圈，看到了赵司宸发的照片。

　　赵司宸发的照片里，段予森露出半张侧脸，鼻梁高挺，轮廓锋利清晰，是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认的存在。

　　至于其他很多人，岑愿大多不认识，不是老朋友的局，应该是段予森回来后一些不可避免的应酬。

　　几张照片没有他一张正脸，仍旧存在感十足，令人遐想非非。

　　岑愿心里发痒，拿起手机。

　　却不是点开他的微信聊天，而是那个替代品。

　　【岑愿：哥哥，看到你开着车回来了。】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每到这个时候，岑愿总是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段予森：还没睡？】
　　【岑愿：又有点失眠……】
　　【岑愿：你喝酒了吗？怎么在车库里还没上来，睡着了？】
　　【段予森：嗯，等会再上去。】

　　【岑愿：那我过来找你。】
　　【段予森：找我做什么？】
　　【岑愿：我说了我失眠嘛，想要你抱抱。今天是难得醉酒的哥哥，我还想摸摸你的脸，红不红啊？】
　　【段予森：不抱。】

　　好冷漠的AI。

　　岑愿发现每次AI都要拒绝她一下，是因为她写的性格设定吗。
　　现在改成特别温柔还来不来得及？

　　【岑愿：就是要哥哥抱抱，我才能睡得更好T T我想回到小时候你哄我睡觉那样。】
　　【段予森：……】
　　【段予森：就抱一下。】

　　岑愿弯唇，发现也不用改。
　　撒两句娇他就妥协了。

　　AI果然还是会听用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