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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关于写作的艺术推导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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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竭力寻找一种完全安静地状态来描述写作这件事,耳朵忘记知了,忘记轰响的雷鸣和惊惧的闪电,像此刻忽然来临的盛夏午后的风的凉爽,是对窒息的拯救。
我只是想很诚实地来对待写作。大多时候我越来越确信,我无法像对待写作一样来对待其他任何事情,我总是心不在焉,头痛也经常恶作剧式地占据着很多时间,如果不是出于写作的角度,我就很难说服自己全身投入或是全力克服某件事,或者根本无法真正集中精力去思考些什么。我总是觉得难于看到某种希望,但是必须延长争取希望的过程。因而由此,也许写作可以看作是终点,以及始于一切的起点。
我总以为我是个笨拙的人,如果不是出于过分强迫的勤奋,我想我会完全落后于我的同龄人。可是某些时候我又无法确定我安静地坐在那儿,努力使自己完成一些无法逃避的事实时,是否真的是出于“勤奋”的品质,还是?我只是清楚,我坐在那儿,但我不在那儿,好像这样不自知的逃逸有时候是被恐惧占据着的。不过,现在我想,这也并非完全是坏事,一个人和自己的斗争往往最为激烈,而由此引发的“成长”也最为踏实。
20岁以后,我发现我的记忆力似乎越来越稀薄了,当然这样的状态也许可以部分归咎于懒散。不过,我觉得过多和过早的遗忘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可怕的事情,它让一切变为只有两岸高耸的峡谷,如果忘记了,一切似乎就像未曾存在过一样,此间被填满的是无尽的空虚,仿佛经历一次生命就是为了走向悬崖,然后终身一跃,如果不曾留下一片衣角,那么时间就完全有权利宣布这个空位没有人。就像现在我开始回忆我20岁以前的生命时,大脑的大部分记忆被阻塞了,当然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偶尔还能提出一两件事,描出一些过往的人。不过,我不想这个漩涡的过程无限地扩大,我想我必须为自己找到一条证明我存在过和尚未存在着的方法,我想也许写作可以克服遗忘,克服生命无意义的消逝。
我体验着这样的幸福——似乎上帝和撒旦同时并存于你的意识之内,你选找着天堂之美时发现其实地狱之恶也并不是那么糟糕。你必须同时经历两种生活,才有可能在经纬线上交错出属于你自己的位置。并且因为写作,所以生活总是带着目的。由此,每一秒像被注入了自己的血液一样,无辜的流逝会让你感到疼痛和接近尾声。
文艺家们应该比常人先一步体验着死亡吧,由死亡限制的自由和鞭打的驱逐迫使他们急需在更短的时间内寻找到自己,一种更先验的成长应该体现为对于时间的极度恐惧和与日俱增的饥渴。而现在使我觉得更多时候的恐惧是:自我丧失了对自己的时间的支配权。当然,也许这只是个体的经验,或是在某些人看来的另外一些人的十足的自怨自艾。但没有必要去争论,言语是个体的自由。
我想我现在应该完全处于一种幸福的状态,因为我尚未进入社会,依然蒙着羞耻之心以父亲母亲的衰老和劳动时间为代价,体验着自由支配时间的快乐。不过我不想过多的出于这样一种寄生的状态,是的,爱他们,不应该这样更多的消耗他们。更多时候,我似乎总是在以写作为借口拒绝很多很多的事情,比如人际、公众性的娱乐活动,在我看来一切喧闹和过分的炫耀都是对于真正创造的阻碍,应该需要的是更为纯净的空间。然而,真正意义上的写作只能作为职业以外的事情,所以我常常害怕未来的样子。
因此,我想我必须给自己预设一个也许尚且可以渡过的未来。做一个老师?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我想出于写作的目的,我必须做好这件事情。如果框架不允许被打破,那么为了写作也竭力克服做到“循规蹈矩”(尽管我厌恶这样),但是似乎又总存在着这样的希望——会找到一种合乎其中,出乎其外的方法,我的这种感觉一直很强烈。
不过现在,我首先必须做的是加快地使内部的根须蔓延得更为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