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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东窗事发 怜雪事情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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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医馆内突然冲进一群官兵,不由分说将患者全部赶走,然后把白大夫、王霞、王悦都一起押回了大牢。
王悦在牢里蒙了快半个小时才缓过来,跑到王霞身边问道:“我们怎么会被抓了?是不是弄错了啊?我们一直都是遵纪守法,也没有激烈的医患关系。”
王霞没有看向王悦,低着头,咬了咬牙,沉着声音说道:“应该是怜雪的事被发现了。”
王悦更不明白了,看了眼四周,低声问道:“可那种事情本来不就是见不得光的吗?他们怎么能明目张胆地把我们抓进来?”
王霞冷笑一声,看向王悦,意味深长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那会判什么罪啊?”
王霞想了想,半晌吐出一句话:“这种让他丢了颜面的事,怕是让我们死都不足惜吧。”
王悦又急又气:“真是的,当了官就可以草菅人命吗?要是皇帝知道了,一定把他们都砍了!”
王霞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时,知府亲自来到牢里与王霞她们见面,到了二人面前,也未正眼瞧她们,只是向一旁的师爷问道:“是她们吗?”
“是的。”师爷哈着腰,点头道。
“行了”知府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白氏医馆,医术不精,医死了人,本应偿命,但本官法外开恩,判你们流放三千里。”
王悦不服气:“那您说我们医死谁了?您不将我们提堂吗?若不让我们在公堂上与对方对质一番,万一我们是被冤枉的,怎么办?”
王悦的一番话让知府非常生气,吹了吹胡子,摆出了更盛的官威:“哼!你是在说本官身为父母官,未经调查就随便冤枉人吗?”
王霞忙下跪叩头:“青天大老爷请明察,白氏医馆一直只有民女和白大夫接接诊,民女的妹妹从未诊治过病人,所以此事断断与她无关,还请青天大老爷调查清楚,放她一马。”
见到王霞这一番出乎意料的行径,王悦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忙哭着说道:“不要!你是我姐姐,我们要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王霞起身,扶着王悦的双肩大吼道:“别傻了!你活着,我们才会有希望!”
然后又用知府刚好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你知道我们的钱藏在哪里,出去以后,到处疏通疏通,说不定能减轻处罚。”
见王霞这样说,王悦也转头哭着对知府说道:“大老爷明察,我从未独立接诊过病人,不信您可以向城中的百姓打听打听,他们会为我作证。”
知府点点头,但还是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那好吧,本官先放你出去,但是记住,你若敢偷偷溜掉,你姐姐可就性命难保了。”
“明白明白”王悦连连点头。
知府摆手示意衙差放了王悦。
临出牢门时,王霞抱住王悦,说道:“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啊!”
衙差见状,立刻拉开了二人。
医馆被查封了,在衙差的通融下,王悦才从后门进去了。
其实,当时王霞抱住王悦的时候,还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去太子府,找姗姗。”
姗姗是太子府的人?难道姗姗是太子的女儿?可这件事情王霞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即使姗姗真的是太子的女儿,可自己加起来都没有见到姗姗超过10次,他们真的能帮忙吗?
王悦将床边的暗格打开,里面放的是她和王霞剩余的钱,还有500多两,突然又想起之前二人在“丰乐楼”仅一顿饭便花了170多两,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些钱,应该是入不了那个知府的眼吧。
那就只能照王霞所说,试试找姗姗帮忙了。
可自己又不知道太子府在哪。本想上街打听,刚走两步,偶然发现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于是索性来了个京都一日游,果然找到了太子府的位置。
眼下已经戌时过后,周围几乎没有行人,王悦只好先回医馆。
次日,大约是未时左右的时候,太子府周围的行人较多,再参考之前姗姗来找自己的时间,这时的姗姗应该是在院子里玩。
王悦找到了姗姗所说的假山和桃树,趁人不备,快速爬上假山然后翻过围墙。
王悦本想从桃树那里下来,可她的举动已被跟踪她的人发现,那人大叫着:“有小偷!”,王悦一时情急,直接从墙头跌了进去。
里面的仆人和侍卫也发现了王悦,开始对她进行阻拦。王悦忍住疼痛,使出吃奶的劲儿朝桃树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大喊道:“姗姗,我是王悦姐姐!”
太子府里的人果然训练有素,很快便把王悦摁在了地上。一个侍卫走上前,冷冷地说道:“敢来太子府行刺,带到秘牢好好审问。”
接着,王悦的头就被一个麻袋罩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听到王悦呼喊的姗姗赶了过来,对着押着王悦的侍卫大喊道:“她是我的朋友,放了她!”
那侍卫并未把姗姗的话当回事:“郡主请恕在下不能从命,此人翻墙进入太子府,明显是刺客,我奉命保卫府中安全,自然要对她进行审问。”
等王悦重见光明时,已经身处一间密室,自己也被绑在柱子上。
侍卫拿着鞭子站在王悦的面前:“你竟敢来太子府行刺,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谁派你来的,你想刺杀谁?全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免受皮肉之苦!”
看看侍卫凶狠的表情,又看看侍卫手中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皮鞭,王悦心里有些害怕,忙解释道:“我不是刺客,我是姗姗的朋友,不信你问她,我这次翻墙来找她实在是情非得已,我姐姐被冤入狱,我想请她救救我姐姐。”
“郡主单纯,但不代表能被你利用!”说罢,一鞭抽在王悦身上。
刚抽上身的一瞬间,并没有什么感觉,但马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王悦承受不了,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侍卫不耐烦地挠了挠头:“都说了直接交代,看你细皮嫩肉的,白白吃了苦头,最后还不是得招?”
王悦委屈地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刺客!你让我招什么!我是来找姗姗求救的!”
听见王悦这样说,侍卫又直接狠狠抽了两鞭,王悦开始发出了惨叫,可依旧没有招。
一轮过后,王悦已是遍体鳞伤,可还是没说是谁指使。
侍卫没想到眼前这个柔弱女子,嘴居然这么硬。四周看了一下,放下皮鞭,拿起铁钳,夹起一个铁块放在一旁的火炉里烧红。接着将烧红的铁块夹起,伸到距离王悦脸庞10公分的地方:“你若再不说,你那粉嘟嘟的小脸蛋可就保不住了!”
虽然未触及脸颊,但王悦已经感受到了明显的炙热。王悦看了一眼那烧红的铁块,又想起了王霞,突然止住了哭声,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最好弄死我!反正姐姐被流放三千里估计也是活不了了,我就当早点去黄泉路上等着她!”说完,毅然闭上了眼睛。
侍卫先是一愣,但多年的审问经验马上提醒他,可能是什么计策,于是毫不犹豫,将铁块朝王悦脸上按去。
“住手!”随着一声大叫,王悦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姗姗和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牢里。
姗姗跑到王悦面前拦住,对侍卫呵斥道:“不许欺负王悦姐姐,马上放了她!”
侍卫放下钳子,看了眼身后的中年男子,在男子的示意下,侍卫将绑着王悦的绳子解开。
解开绳子的一瞬间,王悦瘫倒在地,接着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王悦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姗姗和那个中年男子也站在一旁。
见王悦醒了,姗姗开心地握住王悦的手:“太好了,姐姐,你终于醒了。”
此时的王悦,那里有心思与姗姗寒暄,强撑着下床跪倒在地,哭着对那中年男子说道:“我这次冒死前来是想求您救救我姐姐和白大夫,我姐姐和白大夫被人诬告,现在正关在知府的大牢里,马上就要被流放了。”
姗姗忙扶起王悦:“姐姐放心,爹爹一定会帮你的!”
一旁的侍女也赶紧帮着把王悦扶到了床上。
王悦心想道:“姗姗叫他爹爹,那他应该是太子无疑了。这太子虽然头发还是乌黑铮亮,但脸上已经有了很多皱纹,看起来没有五十,也有四十大几了。可姗姗也才7岁,想来是中年得女,一定倍加疼爱,否则也不会及时出现在密室把自己救了出来。若是如此,那姐姐他们应该是有救了。”
果然,太子并未对王悦的行为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反而坐在王悦旁边,安慰问道:“姑娘不要心急,可以将事情原委慢慢讲与我听,若真有冤屈,我一定替你做主。”
王悦擦了擦眼泪,说道:“就是昨天卯时过后,我们医馆突然冲进来一批官兵,不由分说地就把我们医馆查封了,还把我们几个关进了大牢。知府大人也没有在公堂提审我们,就直接到牢里跟我们说,说我们医死了人,所以要被流放。可我们从未与患者发生过什么激烈的冲突,更是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病人被我们医死了的。”
“那你是怎么被放出来的?”太子问道。
王悦低下头,嘟着嘴,支支吾吾地说道:“因为,因为那个知府以为我会回去拿钱疏通救他们,可我们根本就没那么多银子,他还派人跟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再想到了这个办法。”
姗姗在一旁摇着太子的胳膊,说道:“爹爹,我不管,姐姐是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救救他。”
太子轻拍了几下姗姗的手,宠溺地说道:“好好好,爹爹答应你,只要爹爹查出他们是被冤枉的,一定会救他们出来,好吗?”
姗姗听后就想把太子往外扯:“那你快去,快去调查啊!”
“我跟您一起去!”说着,王悦就想下床。
太子忙扶住王悦躺下:“姑娘身体很虚弱,要静静养着,不要到处奔波。”突然又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失礼,赶忙站起身,捋了捋胡须说道:“姑娘就安心在此静养,我一定尽快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