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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偌河偶遇 来人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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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应是唐敏玥唐姑娘了。
穿着一身红,很是活泼喜庆,与这街沿大道的氛围相得益彰。红色衬得她瓷一样的皮肤更加水灵,乌黑的眼睛,恰到好处的翘鼻和秀气的唇,让人不禁感叹,不愧是长风商盟唐老板的千金。
“唐小姐早,在下烟云陆以安。”我站起来同唐敏玥问候。
“嗯,我知道你呀!”唐敏玥甜甜一笑,狡黠道,“但是我爸爸没说你是个帅哥!”
我面上一热。烟云宗规矩很严,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夸赞过我的皮相,一时竟觉得有些局促。
见我害羞,唐敏玥笑得更开心了:“哈哈,我们是同辈吧?不用顾虑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礼节,快请坐!”
“你先请。”
“那我就直接说啦,我知道你们宗门弟子都很忙。”唐敏玥落座后,招呼包厢外的随从拿进来一个不大的包裹,“就是这个。”
我从她手中接过来,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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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敏玥抱着重新包好的玉跳起来,细细的眉弯弯的,所有的喜悦都挂在脸上,“谢谢你啦陆少侠!”
“嗯,没事。”我也站起身。
“等你来庆阳,我带你去长风商盟和醉月楼玩儿,有好多有意思的人和东西!”
“好啊,那也谢谢你。”
“不用客气!”唐敏玥挥挥手,守在门外的侍从推开门迎她出去,“我回去给爹爹交差啦,你忙去吧。”
“您二位慢走!有空常来啊!”
走出鸿福楼,我抬头看了看阴蒙蒙的天,雨已经停了,因着没有太阳拿不准时辰,但看这天色,现在赶去和青风会面应该也迟不了。
在刚随着镖车队回到烟草局驻地时,我托驿站书信一封给了青风,没曾想真是机缘巧合,他近日也带着商队落脚在不远的一处小镇上,当下便约了我在休沐日见上一面。
跟青风约定的酒家距鸿福楼不远,连轻功都用不着。一路走走瞧瞧,看着有些小贩提前售罄了一天的货物,喜气洋洋的跟身旁人聊着天,一边手脚利索地收拾摊位;小孩们在积着水的石板路上打闹嬉戏,家里大人扯着嗓子吼败家玩意儿糟蹋衣服鞋子。
喧哗但不嘈杂,这些情景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稀奇了,我终于能将书中的东西具化在脑海中。托大的讲,头一次对“人间”有了一点自己的理解。
烟云岛与内陆相距甚远,不是我们画地为牢与世隔绝,实在是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允许太过频繁的和内陆接触。岛上的大家好似形成了特殊的环境和氛围,虽然同是饮水食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但的确是与内陆人大相径庭。
碰见一个老乞丐,虚弱得连讨饭的破碗都抬不起来,面颊枯黄得像是遭遇连天大旱的白菜,蔫吧得仿佛马上就要一命呜呼。我摸到了钱袋里先前鸿福楼掌柜找的碎铜板,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丢进了老乞丐身前的破碗里。
没注意到他虽然破旧但是干爽的衣裳,更没注意到他那双藏在蓬头垢面之下的,精明有神的眼睛。
拐过街角就能看见和青风约好的酒家,在偌河的对面,脚夫提着精致的三层食盒从里走出来,速度很快但脚下十分稳健,看那方向,似乎是送往当地衙府的官食。
偌河很宽,跨河架桥难以实现,城内两岸的来往基本依靠船夫摆渡。我走下石阶来到码头,找到一位老船夫询价。
“老伯,现在可做生意?”我稍微扬声。
“当然!……只你一人?”船夫欣然抬眼,却在见到只有我一个人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做不了做不了,你找别人去!”
“价钱好商量的,我就去河对岸。”我不明白他有钱不赚的理由,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
“小子,这么大一条船费劲巴拉摆到河对岸就渡你一人,你是嫌老东西我活得太舒坦了么?”
原来如此,我正欲抬脚另寻他人拼船,忽然,一道明朗的少年音叫住了我。
“这位少侠,不如你付我费用,我渡你一人过河,如何?”
我循声往岸上望去,一位身形精瘦的年轻人指着不远处一叶小筏冲我喊话。他个头不高,看起来比我还年幼几岁,也摸不清他讲的话有几分玩笑。
我眯了眯眼,不咸不淡地答到:“你是什么人?我如何能信你的话?”
“游龙帮的名号你都没听过!小爷我乃是游龙帮一等一的水将,这偌河于我,不过一条小水沟罢了!”精瘦少年冲我抬抬下巴,“再说,你若不信我也过不去这条河,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行。同是武林弟子行走江湖,我便信你一回。”我没多犹豫,付了他渡河的报酬,转身向小竹筏的方向走去。
“嘿嘿,冤大头果真好骗。小爷替弟兄们谢谢你请的宵夜酒了!”精瘦少年收了钱立马转身开溜,脚下抹油似的跑没影了。
心里暗骂一声,我烦躁地追了上去。跑上河堤转过街角,见他就要钻入拥挤的人群,我脚底一个发力,纵身跃起抓住了他的后衣领,他猛的趔趄一步被我拽停了。
“来人啊!武林弟子欺负手无寸铁的小孩子啦!”想不到这人竟无耻至如此境地,反而恶人先告状的大喊起来。
一道罡风从背后凌厉卷来,我不得不放开抓住精瘦少年的手,闪身躲开了。
咦?这个气味是……
“放肆!你是何派弟子,不守武德,在此丢人现眼!”林南枝清亮的嗓音随后响起,应证了我的猜测。
电光火石间已与林南枝来去几十招,我分神一撇,发现那无赖早已趁乱跑没了身影。我本就不欲久战,试图跟林南枝解释真相。
“南枝师姐你听我说,我真没欺负他,是那小孩骗了我的财物,我不过是正当取回而已!”林南枝武功一般,跟她来回并不费神费力,而且因着有求于她,我手下几乎没有使用任何内力,全凭着技巧只是防御。
“叫谁师姐呢小混蛋!”林南枝压根没有听进去,更加愤然。
“我来自东海烟云岛,师兄让我请您帮忙看看我自幼患上的失忆症!”我报上了来历,之前师兄传信给过林南枝,眼下她应当是认得我了。
“你是陆以安?”林南枝终于止招,也慢慢收回了差点出手的某种看起来就剧毒无比的花,将我粗略打量一番,然后道,“灵台清明,面容舒展,身法也流畅自然,看着不似有脑疾。”
脑疾??师兄是这样跟她说的??
“见过南枝师姐,还请原谅在下的无礼。”我抱拳道。
“你师兄说你这病很是古怪,眼下一刻两刻怕是难以解决,”林南枝解释道,“我与一药商还有约,看你也不是闲人,我们先各自忙过,而后再约你到药谷,我为你仔细检查。”
“有劳南枝师姐。”
拜别林南枝,我也没有了接着去寻那精瘦少年的念头,找了一处正经船家渡过了河,赴青风的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