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为了岩王帝君》一叶萩

20、庆云顶

　　“先生，好巧诶，你居然会在这里听书。”凤眠急着回来，就是为了帝君，没想到一出传送锚点就看到他，感觉就像是天意耶。
　　“坐。”摩拉克斯对此没有发表看法，只是为凤眠倒了一杯茶。
　　凤眠接过茶，就见帝君在看着他，“回来的挺快。”

　　“嘿嘿。”凤眠笑笑，喝了口茶，才面向帝君接着说：“因为我想见你嘛。”
　　如此热忱坦率，摩拉克斯不禁怔了怔。
　　可惜小凤凰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走了，田师傅正式开始今天的说书。

　　只是听了会儿，凤眠兴趣就没那么大了。
　　还以为会是经典的“帝君出征时，帝君曾言道……”，实际讲的是凝光。
　　可是听书是帝君的爱好，总不能在他面前表现的兴趣缺缺，凤眠只得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田师傅的方向。

　　品茶的茶杯，就那么点大，哪里禁得住牛饮，这不还没怎么喝，杯子就空了。
　　茶杯在帝君面前，凤眠想着要不再给自己倒一杯，一转头才发现帝君正在看着他。
　　原来帝君听书也没那么认真嘛，凤眠像是发现了个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有点小得意。

　　凤眠从兴趣盎然到兴意兴阑珊的样子，摩拉克斯看在眼里，他放下手中的茶盏。
　　“这是田先生今天最后一场说书，不想听的话，要走吗？”

　　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结果就这么被帝君拆穿，凤眠在继续掩饰和坦然承认之间很快就做出选择。
　　“走！”扭捏造作不适合他，“先生我想去庆云顶看日落，你能陪我吗？”
　　“就庆云顶上的那个空中楼阁，我想去！”
　　从温迪那里可以看出，帝君绝对知道不少事，那就没有必要继续隐瞒，大大方方展示他对璃月的了解就好。

　　“你……”帝君只稍稍犹豫片刻，“行，走吧。”
　　等走到无人之地，凤眠感觉腰间一紧，眨眼间已然换了一方天地。
　　凤眠经常将角色停在庆云顶空中楼阁才下线，一眼便认出他现在就站在那处。

　　不需要依赖传送锚点就能实现瞬间移动，他也想学！
　　“先生～”一想到等学会瞬移技能，就可以抛弃传送锚点，凤眠都有点小激动了。
　　“嗯。”声音来自头顶。

　　“诶？”凤眠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他和帝君是不是离的太近了？
　　等等，腰部的感觉也不对，凤眠低头，一只手正揽着他的腰，即使带着手套，依旧能看出来那只手很好看。
　　它的主人更好看。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凤眠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他要不要假装没有意识到，再和帝君多贴贴会儿？
　　可惜，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有人已经给他做出选择，手的主人松开他的腰，若无其事地往后退一步，看起来抱他纯粹只是图个方便，没有丝毫私心。

　　“好可惜哦～”凤眠小声嘀咕着。
　　“嗯？”摩拉克斯不是没有听清，只是不知凤眠在可惜什么。
　　“唉，没事。”凤眠抬起头，总不能说在可惜不能和帝君多贴贴，不过如果说了的话，不知道帝君会有什么反应呢？
　　有点期待怎么办？

　　“我决定卸任岩之神，你以后可以叫我钟离。”
　　好吧，还是帝君会下猛药，那点期待立刻被更重要的事取代了。
　　“卸任岩之神？这种大事告诉我没关系吗？”凤眠眨眼，“或者你也有事要我帮忙？”

　　摩拉克斯闻言，没有回答凤眠，而是反问他，“巴巴托斯让你帮他什么？”
　　“就是让我帮忙给特瓦林拔毒刺。”这不是秘密，凤眠觉得如实相告也没关系，“不过你不是去了蒙德，你不知道吗？”
　　呃，这好像是个废话，帝君那时候应该已经离开蒙德了。

　　“那晚在你睡着之后，我就离开蒙德了。”摩拉克斯解释道。
　　果然如此！帝君去蒙德，不会真只是为了见他吧？
　　帝君心里是不是也有他？小凤凰还不确定。

　　“我们还是继续说你卸任岩之神的事吧。”不确定的事，就先让他再确定确定，“这种大事，先生肯定是深思熟虑过，我就不发表意见了，就是先生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不要跟我客气。”
　　蒙德的主线因他嫌麻烦，简化到不能再简化，璃月的主线，要不他就不插手了吧？
　　啊呀！他刚刚干嘛要多说一句话！不过帝君肯定不会好意思麻烦他的！

　　“不跟你客气。”摩拉克斯偏偏就反正凤眠的想法来，“不过卸任之事还有几日，我们今日先不谈。”
　　“空在深渊对你说了什么？”

　　“所以你果然认识空！”意料之中的事，凤眠并没有多惊讶，“空没有告诉过你吗？他都拜托你和巴巴托斯关照我了。”
　　“我的记忆有点混乱。”帝君望向远处，声音淡漠，“以前我的记忆很好，可能是五百年前，也可能更久，经常会多出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
　　“与你相遇之后，这种情况出现更频繁，在你失踪这三年，我想起来一些有人刻意要我遗忘的事。”
　　“空在深渊对你说了什么？”

　　凤眠吐血，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哦，他不坦白空哥说的话，帝君就不说后续了是吗？
　　帝君坏。
　　可是他还是好喜欢他啊！

　　从庆云顶的空中楼阁是可以看到天空岛的，凤眠四处找了找，总算在一朵厚厚的云层后面找到天空岛。
　　“提瓦特轮回，天理失踪，边界即将碎裂，世界会沦陷于深渊，他希望我能协助他救世。”
　　凤眠摊手，“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我怎么救世，只是让我先在提瓦特走一走，看一看。”

　　天理都失踪了，要是这么说能把他召回来收拾烂摊子，那皆大欢喜。
　　可惜，凤眠把真相告诉摩拉克斯，并没有被从天而降的钉子砸，甚至连电闪雷鸣的警告都没有。
　　看来这烂摊子是找不到大冤种接手了。

　　凤眠所说的，正是摩拉克斯这三年恢复正常的记忆，他轻轻叹了口气。
　　“既如此，从璃月离开之后，你准备去哪里？”

　　帝君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啊！
　　他果然知道很多事情，然后还不肯告诉他。
　　虽然知道他可能是困于契约的约束，凤眠还是有一点点不开心。

　　“还没想好呢，先生不会是要赶我离开璃月吧？”
　　其实他都已经答应女士去见至冬女皇了，下一站当然是至冬。

　　“我卸任岩之神后，会以凡人的身份游历提瓦特，不知你可愿与我同行？”摩拉克斯将目光投向凤眠，那双石珀般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十足的认真。
　　啊？凤眠有点懵，帝君卸任之后不是会成为往生堂客卿吗？怎么要和他一起去旅行！

　　啊这这这这这……他不想拒绝怎么办？
　　可是不拒绝的话，往生堂客卿不就没了吗？那他给阿贝多留的地址是往生堂，到时候还怎么联系到他啊！
　　“当然可以！”和帝君一起旅行诶！谁拒绝谁是傻子！
　　“不过，在璃月事了之后，我要先回一趟蒙德。”
　　反正有传送锚点，联络地址随时能回去换！

　　“那就这么说好了。”意料之中的没有被拒绝，让摩拉克斯心情愉悦，“我明日要见客，今日你还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见客？”帝君现在还能退位，见谁啊？
　　“嗯，从至冬远道而来的使者。”

　　哦，女士。
　　看来，即使时间线重来，帝君和冰神的交易依旧在。
　　就是不知道，公子会不会再次唤醒奥赛尔。

　　“我暂时不想去别的地方，只想先生陪我看日落。”锚点可以慢慢开，和帝君一起日落的机会不常有。
　　“好。”摩拉克斯答应的很干脆，“过来这里坐。”
　　空中楼阁四面都是石凳，帝君已经坐好，凤眠想了想，坐到他身边。

　　太阳渐渐落下，阳光也越来越不刺眼。
　　如此岁月静好，谁会想到，提瓦特随时都有可能崩毁呢。
　　哎，凤眠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他都不知道这救世要从哪里着手。

　　“有心事？”摩拉克斯转过头，他看着凤眠，眼神不是深情，而是认真。
　　他确实有心事，可是感觉和帝君说也只能徒增烦恼，不如摇头否认，“不是哦，我只是在安静看太阳。”
　　“天空是虚假的，太阳也不是真实的，照在身上却一样暖意融融，感觉很神奇。”

　　“好奇的话，你可以亲自去看看。”帝君淡笑，这像是一句玩笑话，但是不知为什么，凤眠觉得他态度很认真。
　　凤眠沉默，他从深渊出来之后，明明得到那么多自己不确定的信息，他居然没有想着去天空岛求证。
　　还有空哥说荧在沉睡，她睡在哪儿？

　　凤眠倒不是怀疑空哥在对他撒谎，因为说谎毫无意义。
　　帝君的话算是提醒他了，也许真的可以找个机会去一趟天空岛。
　　至于现在，还是和帝君一起看日落要紧。
　　“去也不会是今天去，我还要和先生一起看日落呢！”

　　小凤凰从蒙德回来之后，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明明他在蒙德也没待几天，遇到什么事，让他改变了？
　　摩拉克斯倒不是觉得这种变化不好，只是不知其源于何处，总归不够让人安心。
　　“可以跟我说说在蒙德遇到了哪些趣事吗？”

　　“我在蒙德也没有待多久，除了帮巴巴托斯给特瓦林拔毒刺，我还去了趟雪山，雪山的雪好厚，我很喜欢，不过有好多地方没时间去，下次有空的话，先生陪我一起去看雪吧！”
　　“不过我可能要去一趟至冬，听说至冬的雪更厚，整个湖都被冻了厚厚的冰，没准可以在冰上打个洞钓鱼呢！”

　　“至冬？”摩拉克斯硬是忍到凤眠一句话说完才开口，“你不是说还没想好去哪儿？我还以为你下一站要去稻妻。”
　　“本来是稻妻的。”对于之前的撒谎，凤眠有一点心虚，“这不还在璃月，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心虚也要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之前都还没决定好，和你说完雪山后，觉得至冬也不错，正好有人说冰神邀请我去至冬，你和温迪不能说的，主动邀请我的神，总不至于还什么都不告诉我吧？”

　　“我和你一起去至冬。”
　　摩拉克斯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直接做出决定，他知道凤眠不会拒绝，即使拒绝，他也有办法让他同意。

　　“先生能陪我一起去至冬，那当然好啊！”凤眠果然没有立刻拒绝，“可是，先生不在璃月，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说了，我即将卸任岩之神。”摩拉克斯神色自若，语气淡淡，“在此之前，当然要做足准备，还请你与我一同见证。”
　　那看来公子还是要被女士和帝君坑，然后放出奥赛尔。

　　太阳已经落下，最后一点余晖照在摩拉克斯脸上，一半在阳光下，另一半于阴影中。
　　游戏里的摩拉克斯做下这个决定时，可能并未告诉任何人，他的那些仙人下属，都还是在一切快要尘埃落定时，被他托梦告知。
　　他现在邀请自己一同见证，旅行者都没这待遇诶，他对自己是不是很不一样？

　　说好的看日落，凤眠大部分时间都在想些有的没的。
　　直到天都黑了，他还是不确定帝君对他是不是不一样，他担心一切只是单推人的妄想。
　　正发着呆，感觉头顶一重，“日落结束，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帝君的一只手放在凤眠头顶，凤眠忍住想摸头，实则摸手的冲动。
　　“先生不是明日要见客？不用管我的。”
　　“不要紧，那是明日之事。”

　　好嘛，那他可就要提要求了！
　　“我想去喝酒！”凤眠大声说道，又担心被帝君一口否决，急忙补充道：“我有好多话说，不知道怎么说，先生让我喝点酒壮壮胆吧！”

　　摩拉克斯沉默良久。
　　“好，你想去哪里喝？”

　　“就在这！”凤眠顿了顿，“不行的话，就去三碗不过港吧。”
　　“当然行，既然问你，自是听你的。”摩拉克斯拍拍凤眠头顶，“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啊？听他的？凤眠受宠若惊，呆呆地看着帝君在眼前消失。
　　帝君说稍等片刻，当真是没让凤眠等太久，再次出现时，他手中拿了酒和下酒菜。
　　空中楼阁有一张矮桌，桌上摆了些书籍，帝君为了摆上酒菜，随手将书籍放到另一半的石凳上。

　　可能是着急回来，酒菜都是简单样式，闻着味道却很不错。
　　帝君亲自为凤眠斟酒，酒杯不大，一口一杯根本不过瘾。
　　所幸凤眠没有喝过酒，也不在意酒杯大小，是的，无论是来提瓦特之前，还是提瓦特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喝酒。

　　璃月的酒辛辣，凤眠喝下一杯，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不知道这种难喝的东西，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喝！
　　也可能是凤凰的味觉和人不一样？
　　一杯酒下肚，凤眠不说话，缓了好久，也不知道只是一杯酒，他已经双颊绯红。

　　凤眠等了好一会儿，帝君没有给他续上，他忍不住抬手拿过酒瓶自己倒。
　　虽然感觉酒不是很好喝，回味之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也许多喝几杯就习惯了？
　　酒没能倒进酒杯，因为凤眠手腕被握住。

　　顺着那双带了手套依旧好看的手往上看，除了帝君，还能有谁嘞。
　　“呃……先生，我想再喝几杯，不可以吗？”
　　凤眠的声音软绵绵的，他自己可能不觉得，只是一小杯酒而已，竟然已经有了醉意。

　　酒量这么差，还要学人喝酒，绕是摩拉克斯，也不得不出承认自己这下失策了。
　　可是，小凤凰红着脸，迷着眼，软绵绵地和自己提要求，真的要拒绝吗？
　　“我帮你倒，只能再喝一杯。”

　　说帮忙倒，其实是握着凤眠的手腕倒，清冽的酒一点点从酒瓶流进酒杯，闻到酒香，凤眠耸耸鼻子，只是才倒了一大半，帝君就不倒了。
　　凤眠瘪了瘪嘴，不太满意。
　　他小声抗议道：“酒杯本来就小，还不倒满，先生好过分。”

　　随着这声抗议，酒瓶又倾斜了些，酒杯终于装满了酒，凤眠满意了，不管自己的一只手还被帝君握着，另一只空闲的手，立刻拿起满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啊～”大概是真的醉了，不好喝的酒成了佳酿，小凤凰享受地眯眯眼，舔舔唇，才看向帝君，“好喝，还要！”

　　这下可真是醉了。
　　摩拉克斯想扶额叹息，但是他还记得凤眠说喝酒是为了壮胆。
　　“可还记得自己说的？你有什么要告诉我？”

　　凤眠那双橙色偏红的双瞳，意料之中地露出迷茫之色。
　　“什么事呀？”幸好口齿还算清晰，“我不记得啦。”
　　“啧。”摩拉克斯无奈，看来这酒以后还是不能给他喝，都选了温和的酒了，两杯下肚，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了。

　　“那可还记得我？”
　　摩拉克斯稍稍靠近了些，小凤凰眼睛顿时就亮了。
　　“帝君！”喝醉了还知道帝君，真是可喜可贺，“你好帅，我好喜欢你哦！”

　　摩拉克斯眯了眯眼，又靠近了些，他另一只手挑起凤眠的下巴。
　　“你说你喜欢谁？”

　　“唔……”凤眠却皱起了眉，像是陷入为难中。
　　“可是喜欢他的人好多，他都不知道我是谁。”
　　这是完全醉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