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危机四伏1 ...
-
沉闷的晚饭后,叶亦灵和水柔回到隔壁的厢房休息。
叶亦灵和衣躺在软榻转眼望去,看见水柔纤手剪了烛花后,坐在桌旁沉思着,难道仁义山庄里的恐怖气氛没有影响到她吗?晚饭时的气氛非常凝重,二庄主李震豪始终黑着脸,眉宇间锁着焦虑。段辰飞喝着大口酒吃着大口菜,爽朗的俊容却蕴藏着缕缕焦躁。
屋内气流沉闷燥热,心绪烦躁不安,叶亦灵实在躺不下去,轻轻地拉开门走到大树旁,抱着手臂缓缓坐在石上。微微凉风轻刮在脸庞上,却不能浇灭心底莫名的闷热。
夜已深,心也沉。短短几日又要面对生死危机,她一颗平常的心真快承受不住,她还没救回青青,她还没找到回家的路,她还没告诉黎七她心底那一点点的喜欢。
她看见凌儿粘着黎七,心底觉得不舒服,是不是因为黎七一点点的驻进她的心房,那么伟岸挺拔俊气宇非凡,那么俊朗好看的男人,她能不动心吗?也许她却再也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她要带着一大堆遗憾永远离开这本不属于她的世界吗?
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这句话多贴切呀。
叶亦灵身后多出一个人影,她不用回头,已经感觉到属于他的气场。
“黎哥还没休息?”她的声音低沉中浸透着一丝无助的绝望。
“你呢,还不睡。”黎七矮身坐在她身旁,注视着她,“想什么呢?”
“我怕!”叶亦灵回头看着黎七熠熠发亮的眼睛,“我怕回不了家,我怕永远的留在这个地方!”
此刻她的软弱、绝望让黎七看着眼里痛在心底,她来历不明,他理智的怀疑,却阻止不了心底泛起的包容信任,她的痛让他如此深刻。
“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黎七无比坚定地说着。
叶亦灵听到这沉稳坚定的承诺,抬头凝视他,眼角眉梢带出一丝柔柔的笑意,“嗯,我们不会有事。”
她认真地看了他好久,努力把如此好看的男子隽刻在记忆中,这样她至少是带着美好记忆离世的。
她伸出手在他坚实的手臂上一搭撑起身子匆匆站起,“那我去睡了,你也去吧!”
黎七注视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屋里,孤寂娇弱的身影让他刹那间失神,她似乎走进他心房深处,一种让他难以抗拒的怜爱正喷涌而出。
他握紧双拳,深深地呼吸着,此时、此刻一定要冷静。
屋里沉寂无声。叶亦灵睡在软榻上,看着屋里多点燃的几个蜡烛,努力睁着双眼,咀嚼着那份美好的画面,可是身体终因近日车马奔波,疲倦地沉沉睡去。
夜里下起一场大雨,声势磅礴,花草飘零。黑夜的暴风雨似乎是更凌厉更无情,夹杂着看不见的东西在黑幕中蔓延滋生侵袭着。
“哇,天色真好!”欢快的声音撞进叶亦灵紧闭修葺的大脑,生生唤醒了她。
凌儿赤足站在全部打开的窗前,满面的天真喜悦。
叶亦灵揉着惺忪的眼睛,抬头看见睡对面软榻上的水柔已不在屋里。她甩甩头,难道昨夜没发生什么事?是不是就安全啦?
叶亦灵急匆匆地梳洗完毕,拉开门正要走出,身旁突然滑过一片淡黄色衣裙,天真活泼的凌儿俏生生的立在树下,对面站着一片灰衣身形挺拔嘴角含笑的黎七。
“黎哥哥,真早!”凌儿甜甜笑靥宛若桃花绽放,“一起去用早餐吧!”
黎七嘴角勾着一成不变的笑意,目光仿若流水却感不到温度,“我用过了,你去吧。”
叶亦灵看着凌儿纤细娇柔的背影离开院子,才迈步走向黎七。
他仰视着被大雨清洗后一尘不染的蔚蓝天空,虽然眼眸深邃,身形挺拔,可是叶亦灵隐隐感到,他周围气场的沉重压抑疲惫。
“嗨,你......没事吧?”叶亦灵走近他,轻轻地问出:“昨夜,有事发生?”
黎七身形一滞,转头注视着叶亦灵,朝阳细细密密的轻洒在她柔密的黑发,笼上了一层炫丽的金色光晕,衬脱出她娇俏的脸庞像阳光一样美丽。是她,她看出自己的疲惫与坚持吗?
“昨夜来人,都给挡了回去。”黎七收回眼底蕴藏的那抹疑惑,笑意淡如春风,神情闲散淡定,“没事的,你睡好了吗?”
“你......一夜没睡是吧!”叶亦灵发现他深邃黑眼眸中些微的血丝,他说地轻巧,昨夜的事必定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她心里泛起了丝丝疼惜,“要不,你先去睡会。”
黎七心中一暖,眼眸中凉意消散,“不要紧,你去吃早饭吧。”
叶亦灵转身正要迈步,一阵凉风突然袭面,淡黄色长裙的凌儿奔了过来。
“黎哥哥,黎哥哥!”凌儿急促的呼吸着,紧紧抓着黎七的手臂寻求依靠,“用了早餐后,又有人中毒了。”
黎七拉着凌儿靠在叶亦灵身旁,示意她扶凌儿到屋里。
仁义山庄里一阵兵荒马乱,抬人、救人、找毒源。高远看见叶亦灵支在屋外树下的炉子,叫来管家又找来两个,让几个女孩守着火,就着炉子熬粥充饥,简单食物才能让对方无机可乘,又吩咐管家重新安排好庄内其他人的饮食。
忙碌下来,又近中午。叶亦灵又惊又怕早就饿了,端着刚熬好的粥回到厢房里先吃起来。
院子里一阵吵闹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管家带着几个人朝厢房走来。
隔壁屋的李震豪看见其中的一名中年男子,急急地纵出窗外,满脸喜悦之情。
原来是鹊巢的神医萧万山到了。说起进入仁义山庄还有一番波折呐。
仁义山庄四周不知为何鸟兽散尽、人烟稀绝,山庄外想进来的人不是毒死就是重伤。上午萧万山背着小药箱已经到了,那些毒人、毒烟没奈何到他,一路闲庭信步的往里走,途中遇上中毒的几个青衣人顺道救治着一并进了庄。
进来的五个青衣人一见到黎七,纷纷抱拳,垂手而立,神情恭敬卑谦。黎七神色不惊,也不解释挥手让那几人侯在屋外。
神医萧万山抚着青须,围着大庄主高远观察着,也不着急动手,倒是一旁的二庄主李震豪搔头摸耳焦急地绕着屋子转来转去。
不一会屋里的人都让神医给赶了出来,站在门外李震豪忧心忡忡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吃过中饭,草地上坐着的叶亦灵看着焦躁忧心的老人,暗自好笑,神医人一到,就赶他们出来肯定是有把握治得好高老头,二庄主那么大的年纪还冲动急躁。
黎七站在院子拱门处,和五个青衣人低声说着话,好像在吩咐着什么。
树荫下的凌儿时不时看看紧闭的木门,时不时地偷眼瞧远处站立着的黎七。那水灵的眼神,樱桃娇润的嘴唇,精致粉嫩的面容,看得叶亦灵无奈地赞叹,真是个如花吐蕊般的美人。
哎,自己哪有机会,哪里争得过娇艳青春的美人呢?叶亦灵偏头瞧着黎七挺拔的身影,难不成她真的得投怀送抱,下个药来个木已成舟的事实?才能接近黎七探出消息,解救出青青?
叶亦灵转头,瞥见水柔侧身站在段辰飞身后,安安静静,仿佛万事于她无关,那又是个美丽清雅的女子。怎么认识的帅哥身边都有美女倾慕,自己这株本不起眼的未来野草埋在花堆里更是让人看不见了。她暗叹口气,对着火炉里飘忽的火焰黯然伤神。
几个小时后,紧闭的房门打开,几个人急急踏进了高远的屋子。
清瘦的高远仍半靠在软榻上,面上红润些许,精气饱满很多,目光灼灼的盯着黎七,似询问似探究。
“七爷,别来无恙吧?”软榻旁神情略显疲惫,眼神虚浮的神医萧万山抱拳恭敬地说道。
屋内的众人俱是一惊,他恭敬的态度叫的谁呢?
“好。”黎七闲适从容,嘴角还是那抹微笑,接着问道:“高庄主毒解了吗?”
萧万山眼中飘过自信得意的神采:“毒已全清除,静养两天就没事了。”
软榻上的高远疑惑地注视面前的年轻男子,他究竟是什么身份,竟是神医的萧万山都要称呼他七爷。
萧万山看看黎七,低头在高远耳边说了一句。高远一瞬变得震惊及不可置信。
“大庄主,十年前泰山之巅,阴云缭绕薄雾敷面,可还记得。”
高远深深的注视着眼前挺拔如松,暖风春日般的年轻人,半响后长呼一口气,说道:“是你!那个白衣少年。”
黎七轻轻点头,但笑不语。
“好!好!武林正义有你等这年轻的一辈,足矣!”高远神色激动,很是欣慰。
“大哥,这小子是谁,你见过他?”瞪着铜铃大眼的李震豪费解地左右看看,忍不住问出声。
高远目光悠远,轻声说了一句:“东风一梦遥千里!……东遥岛!”
声音虽轻,听到众人耳里却是不同的景象:李震豪呆立,段辰飞震撼,水柔惊讶,凌儿神往,叶亦灵茫然。
“咳......”神医轻咳一声,打断众人的沉思,“早晨我一路朝仁义山庄行来,遇上使出不同毒物的人,最后碰上一身形枯瘦、胡须俱白的长袍老人。”
众人一下凝神屏气听神医萧万山讲述,那必是重要的事情。
“枯瘦老人两眼泛着碧绿光芒,看着我救了那五个人,神情反而喜悦之极,摇晃着脑袋连声说好,之后反不理睬我们几人。”萧万山停顿一下,斟酌着字句,“那老人定是使毒高手,他知道我解毒,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