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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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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到来,鸟兽归巢,远山丛林尽染,落叶铺得一径秋凉。洛塔打开大门,站在庭院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新鲜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灌入肺叶瞬间让人神清气爽。
洛塔一路小跑到了信箱旁边去取递来的信件,她喜欢打开信箱里面有信件的感觉,虽然她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信,可是她非常愿意去传递这份羁绊,这样就足够了。
平日里大多都是爱丽丝的信件,是一位叫赛丽亚的小姐寄来的,偶尔会有赛琳娜的信件,不过今天这封是爱莉的信件,应该是她的家人寄来的,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洛塔小心的取出来高高兴兴的往屋里跑去。
“来信了!爱莉是你的。”一进门洛塔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爱莉,赶紧将信递给她。
“我的?”爱莉有些惊讶,自己也是第一次收到信件呢,她赶紧接过来。一看是母亲寄来的,爱莉双手捧住信件捂在胸口,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你洛塔,是我母亲递来的。。。”话一出口爱莉就暗自懊悔,明明知道洛塔的身世经历,自己应该尽量避免才是。
“我真是个笨蛋”爱莉暗自责恼。
与之相比洛塔坦然的多,她看到爱莉的表情就知道善解人意的爱莉又多想了,她既然下定决心成长,往日种种就早已不在执着,虽然有些事还不能坦然接受,但总算是迈出了一步,就像在阴暗的房间里呆的太久第一次走出来一样,空气清新,阳光明媚,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她才知道一味的缩在被子里,一味的自哀自怜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愚蠢。
洛塔秀眉飞扬,蓝色眼眸干净清明,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比结冰的湖面更加晶莹,比晨日的阳光更加绚丽:“没事的爱莉,我已经没事了。”
爱莉也随她笑了起来,她由衷的为洛塔能做出改变而感到高兴,两人便边聊边各自回了房间。
客厅旁边的厨房里,艾克莱斯勒背靠在紧闭的房门上默默无声。阳光可以照亮视线,可以融化积雪,却无法安慰她落寞的心情,每次洛塔去拿信件的时候她总是会躲在门后默默的期待,说不定能有一封是自己的,带着海风的味道和那长久的眷恋,徐徐飘进自己的手上。
艾克莱斯勒抬手将额前一缕乱发卷于耳后,昨夜一夜秋风吹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梦境,她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月夜之下的大海是那样的宁静与美丽,漆黑的夜空明月高悬,茫茫海面上一叶孤舟稍有些悲怆孤独,但那高耸坚毅的桅杆和那敢于乘风破浪的勇气是那么的可歌可泣,特别是那站在桅杆上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船长是那样的迷人,在这个男权社会里她是那样的独特,她无拘无束的秀发向后扬起,沾上酒水,混着硝烟在海风中肆意挥洒,静立在海风中时犹如大海的主人般威严肃穆,欢笑时犹如深海人鱼的歌声般婉转。
我魂牵梦绕的爱人啊!你还好吗?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此时此刻是否也在想我?什么时候来接我?也不知道还得等多久才能见面,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听到你的声音,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触摸到那稍显粗粝的手掌,亲吻那被海风吹蚀的不那么洁白光滑的脸庞。
我可以等!
即便失落感涌上心头酸涩难耐,即便形单影只夜夜孤枕。
大海为我们送来祝福,天空倾听过我们的誓言,愿天长地久,你我两情相悦永结同心。
艾克莱斯勒换了件衣服打算去城里散散心,买点食材。
东城依旧喧闹繁华,艾克莱斯勒穿过匆匆人群,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忽然一堆小青橘吸引了她的注意,这种小青橘没熟很酸,但是可以保存很久,只有远航的船会准备这种小青橘以防止航海病的发生。
她拿起一个凑到脸前,一股清香涌入肺腑让人心情舒畅,思念如织,纷乱繁杂。
忽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乱,远远看去一辆木车缓缓而来,那是一辆囚车,木制的平台上立着一个十字架,一个可怜的女人被紧紧的绑在上面游街。
那女人黑色长发散乱在额前半遮半掩,单薄的白色长裙破碎,隐隐可见那修长的双腿上纵横着几道青紫的鞭痕,真是可怜。
她脸色苍白但却没有一点恐惧,嘴角甚至还带有一丝丝嘲弄的微笑,仿佛此刻在十字架上受难的并非是她,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超然,淡淡的看着四下或愤怒,或谩骂,或同情的旁观者,也许是早已看惯了世态炎凉,生与死不过尔尔。
囚车轮轴那吱嘎吱嘎的声音渐渐走近,艾克莱斯勒才真正看清那女人的脸,不由得心头一震,只因这女人的身形眉骨与记忆中的爱人有些许相似,但她很清楚这位并不是她。
囚车上的女人若有所感,低头看向艾克莱斯勒,两人对视良久,直到囚车走过。
茫茫人海,漫漫红尘,有些人是匆匆过客,而有些人注定要留下些什么。
随着囚车渐行渐远,人群又恢复了平静,偶尔还有几个人在讨论这个女人犯了什么法律,艾克莱斯勒无心在闲逛下去,挪步返回。
夜深如水,静密且寒凉,艾克莱斯勒站在窗前伫立良久,看着夜空零零星星的几颗孤星,远在天边似乎又近在眼前,星光黯淡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一样飘摇,不禁生出许些怆然,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多愁善感了许多,真是好笑。
走到床前自斟了一杯美酒,轻轻摇晃着酒液,暗红色的酒液翻腾旋转,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辉光,酒气熏渗而来,带着危险的味道却让人沉溺其中。
喝的微醺之后就能睡个好觉了,躺在床上的艾克莱斯勒又回忆起了白天的那个被游街的女人,对她如此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她的长相与凯兰很像,凯兰说过她父母早亡,也没有兄弟姐妹,世界之大总有几个相似之人,这倒也算不上什么奇闻异事了。
艾克莱斯勒往常喝了点酒之后很快就会入睡,而此刻却辗转难眠,也许是积压已久的情绪被勾了出来,如开闸的洪水一样奔泄千里,也许该去见见她,见见那个相似的女人。
天空阴沉沉的,不远处厚厚的积雨云就像一座漂浮的小岛,凉风吹拂着街道,落叶在地上打转。
后半夜的时候起风了,看来少不了一场狂风暴雨,这个季节下暴雨,真是少见。艾克莱斯勒早早的做好了早餐,便披了衣服准备出门,院子里正好遇到来个还在清扫落叶的小姑娘,是爱莉和洛塔,清风与丝带缠绵,裙摆伴着落叶起舞,青春是那样的难得与美好,可是如果没有人欣赏那一切都没有了意义,要趁着朱唇未消,红颜未改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才不负韶华。
“呀,艾克莱斯勒姐姐这是要去哪啊?”爱莉首先发现了要出门的艾克莱斯勒。
今天的艾克莱斯勒不同往日那般随性而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面容就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今天的艾克莱斯勒姐姐真漂亮。”洛塔杨着脸毫不吝啬的表达赞美,洋溢的笑容直达眼底。
“今天的小丫头嘴也真甜呢。”艾克莱斯勒走到洛塔跟前,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说:“早饭在厨房里温着,一会去端出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洛塔甩开她的手:“讨厌,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随便捏人家的脸。”
艾克莱斯勒掩嘴轻笑“哈哈抱歉。”
“艾克莱斯勒姐姐去忙吧,厨房就交给我们了。”爱莉双手交握,眉眼带笑,让人如沐春风,像圣母玛利亚那样给人无限安慰。
艾克莱斯勒微笑的点了一下头,转身扬了扬手以做道别。
“奇怪,还从没有见过艾克莱斯勒姐姐这么早出门呢,她以前几乎不出门啊,爱莉你说会不会是有情况了?”洛塔贼兮兮的开始八卦。
“有什么情况?”。
“哎呀,就,就是那种情况拉。”洛塔放下手里的扫帚,两个食指点在一起跟爱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