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最后的狂欢 周北x咒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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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顾自的抿了一口杯里的咖啡，在我的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周北，很多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
我的笑僵了一瞬，望着他有些茫然。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除了冷淡之外的表情，是一种失落和无力感。
“好比这杯咖啡。”他将杯子端起来，褐色的液体轻微的晃荡着倒映出他的眼睛。
“它被装在华丽的杯子里，被贴上高昂的价格。”
“人们向往这种奢侈的消费，却在品尝后嫌弃它的苦。”
我望着他手里的咖啡，似懂非懂，一时间不确定他说的到底是这杯咖啡，还是人。
“我们无法改变世界已经构成的规则，有的人生下来，他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维克托垂眸，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我感到低落。
他那原本坐的笔直的脊背好像也在这一瞬间暴露出里面分裂又重组过的骨骼。
我沉默着没说话，捏着手里的杯子。
现在…好像也不是很羡慕他的生活了。
“所以…你才下定决心想要反抗吗？”
维克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摇摇头。好像我的问题是什么幼稚孩童说出来的。
“没有什么可以在一夜之间改变。不然你也不会只是一个黑影。”
…我承认多学习还是有用的，起码骂人的时候对面没点水平还听不出来。
我被内涵的鼻子一酸，心里堆积起的乌云翻涌着，落下淅沥沥的雨滴。
面对于咒因的黑影，我确实无法辩驳维克托的话。
一直以来被压制的现实养成了一个自卑，敏感，逃避的我也在过去的无数次想过反抗，但实际上我使出了全部的勇气也在现实面前如同螳臂挡车一样可笑。
久而久之，我便放弃了，相比起反抗后得到翻倍的伤害，其实不如沉默，这样起码不会一点点的，磨灭掉我曾经孤注一掷的勇气。
像我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成功，哪怕有了影子的帮助，我也无法再踏出去那一步。
可现在，维克托说，他也如此。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只有我会这样。
不管是高昂的咖啡，还是低廉的劣质甜水，它们都无法有选择口味的权利，这破烂世界还挺公平。
“那你，怎么做的。”我抽了抽鼻子，眼眶有些发酸，那个样子估计很狼狈。
维克托扭着头望着窗户，透过模糊的人影，目光落在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听过，驯羊的故事吗？”
我摇摇头，虽然不知道这个故事和我们的谈话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还是没打断他。
“如果你想要驯服一只羊，只需要一根绳子和木栓。”
“为什么？”我皱着眉，有点不理解这是什么原理。
他看了我一眼，手指轮流在桌子上敲着。“将羊用绳子牵着，另一头用木栓定住，刚开始羊会挣扎，反抗，直到遍体鳞伤后才发现自己只能在这个范围里行动。”
他的食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圆圈，在中间点了点。
“所以在它发现无法挣脱出去后，它逐渐习惯在固定的范围里行动，这个期间就是驯服。”
“哪怕后面把木栓拔掉，绳子解开，它依然潜意识的在规划好的范围里不敢出去。”
手指最后点在我的眼前，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又是赤裸裸的内涵…我恍然大悟的抬起头有些震惊。
下意识想要辩解，却发现他说的还真是那回事，我果断的陷入了沉默。
所以他就是无数次挣扎后依然会冒着被现实背叛的危险跑出去的羊，我就是那个被驯化了的傻逼。
我脑子里突然清明起来，他意思是要我也跑出去。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抬起头看着维克托，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我们本没有多少交集。如果不是影子的关系，他还是那个少言寡语学习优异的学委。
而我还是那个软弱敏感天天被霸凌的可怜鬼。
我们本应该是两条相隔很远的平行线，无论如何也没有交集。
“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你诞生出了影子，就别浪费这个机会。”他淡淡的撇了我一眼，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又从容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还有他那几根手指…
“希望今天这顿咖啡没白费，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他将书包的一侧背在肩上，然后带着他的影子走了。
只剩下我坐在位置上和咒因面面相觑。
我承认我开始有些动摇了，托了维克托的福，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变化。
咒因原本黑色的影子开始显色了，虽然她还不是Victor那种彩色，但是也融入了新的白色，她看起来更活泼了。
“黑白了！好耶！”她惊喜的看了看身上的变化，有些兴奋的晃了晃她的双马尾，我也大概看清楚了她的一个轮廓。
原本通黑的影子有了白色的体积，就分割出了不同的板块。
她留着齐刘海，带着一个花边爱心翅膀的发卡，还有身体流畅的曲线，以及背后可以垂在地上的翅膀。
这些细节被黑白色区别开，可以看见她的一个大概模样。
“哎？为什么你只有一个眼睛是白色…”我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那张被黑色占据的小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变成白色的，另一只依然和黑色的脸融在一起。
“我也不清楚…”她有些郁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没有任何体积的平面。
我这才发觉，影子在诞生的时候，好像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应该是根据我的想象？但是…我也没有关于她的印象。好奇怪，我皱着眉，想着今天去学校问一下维克托。
不过咒因没有多在意，她依然开心的摸着自己身上新融入的白色。
“变成黑白的话，会有什么改变吗？”我有些好奇的问着，目前只知道黑影和所属人有距离限制，无法过多干涉现实，只能蔓延在墙壁或者地面这种平面的地方。
而Victor的完整显色在外观看起来却和真人无异，而且无障碍穿透任何现实的物体，包括可以远程离开维克托，独立行动。攻击范围和速度都很快。
哦，还能变形态。我脑海里又回想起Victor的样子，在攻击的一瞬间气质转变的如同另一个人。这难道就是全显色的能力吗？
“黑白的话，我们就可以对话了。”她喜滋滋的
“对话？我们不是一直都可以对话吗？”
“不是啦，这个对话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可以听见的，出自于你内心想要和我单独对话的时候会触发屏障。这样其他人就听不见啦。”她冲我笑着，露出白色的轮廓。
见鬼了，难怪之前Victor围着维克托说话的时候只看见嘴皮子动听不见声音，原来这样。
“那这还挺方便。”我点点头，这样就不怕上课和她对话老担心会被发现，然后被当成碎碎念神经病了。
“还有呢，变成黑白我还可以扩大我们之间的链接范围，在攻击程度上也可以增加。”她贴在墙壁上挥着拳头，似乎又想起了之前因为距离问题而无法攻击到的事情，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最后的狂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