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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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没想宰你，我对这儿也不太熟悉，要不方教授来选个地方。”
方时序点点头，“行。”
……
这是叶琳第二次坐上方时序的车。
傍晚，日光渐暗，车窗外折射出来的灯光绚烂夺目。平静的、如往常一样无风的秋日，树叶已经悉数从红黄色变成棕色，就等着冬天的北风一刮然后落下。
路边的花坛有很多菊花，在其他花儿凋谢后，菊花才开始绽放。
坐在身侧的人儿，目光看着窗外，看行人匆匆，看万家灯火亮起。
不由得，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人儿半晌没有动。
“叶琳，你是累了吗？”
“没事。”
只是突然想起，在外婆去世前，她也有家。
现在，外婆不在了，叶琳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直到她发现，当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心中却不再有牵挂和思念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只剩下自己了。
而外婆的离开也注定不是一时的伤痛，而是她一生的潮湿。
方时序注意到身边的人儿貌似有些不对劲，于是他改变目的地，驱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良久，他们终于到了新地点。
“末日酒吧？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叶琳警惕地看着方时序。
“我看你心情不好，就带你来放松放松。”
“哪儿有不吃晚饭就来喝酒的？”叶琳质问道，“你别是想职场潜规则我吧？”
方时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带来很大的误会，于是他开口解释道：“这家酒吧里有……”
“别！你别想蛊惑我！”叶琳打断他。
她上下打量方时序一番，虽然他看着挺正经的，但谁知道他是不是人模狗样呢？
一名成年女性与一名成年男性相比，力量悬殊，要真的发生点什么，她可打不过方时序。
还是溜了溜了。
“来的人不喝酒它还开什么酒吧，反正我不去。”
方时序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还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晚饭钱我会算在奖金里，到时候一起打到你卡上，就当是我请过了。”
“不用了，按单价来算的话，方教授的时间应该比我宝贵些。”
叶琳冷脸离开。
她不是不想信任方时序，而是女性在这个社会上就是更加容易遇到不公和危险，这让她不得不保持警惕。
哪怕是误会也不行。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这下轮到方时序愁眉苦脸了。
他回到公寓，一进门，看到蒋文也屋内，并且还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喝着汽水看着球赛，电视机声音调得尤其大，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诶？方教授，你回来啦！我找你有事儿来着。”蒋文才注意到有人进来的声音。
不过方时序只回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蒋文立马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关闭电视机。
“说吧，什么事？”方时序这才搭理他。
“我刚想和你说，有一个综艺邀请你和叶琳姐一起去参加，也是关于茶文化的，拍摄时间就在下个月。”
方时序换上拖鞋，脱去外套并挂好，“这个还需要问问叶琳的意见，我这边档期没问题。”
“好……对了，方教授，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我都在你家等你老半天。”
说起这个，方时序又不吭声了。
蒋文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咦？不对啊方教授，你是不是和叶琳姐去干嘛了？我走的时候办公室可就剩下你俩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别瞎想，我和叶琳没关系。”
“真的假的？那你是怎么了，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表白被拒了呢。”
方时序给自己到了杯热水，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看她心情不好，想带她去末日那儿的心理宣泄室放松放松，结果被人当成变态了。”
“什么？！”蒋文惊叫出声，又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方大教授居然也会被人当成变态！”
蒋文笑得实在太过开心，方时序脸黑了又黑，最后快步走当房间里，“啪”的一声，门被稍稍用力地关上了。
蒋文这时才反应过来，方时序这是郁闷了。
旋即，他趴在门上边敲门边喊道：“方教授，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上司约女下属去酒吧，人家不误会你误会谁？我知道您的出发点很好，但我建议你先别出发。”
“而且您还不长嘴，不会人家叫你别解释了你就真不解释了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啊哈哈哈哈……”
方时序叹了口气，不去理会蒋文的嘲笑。
不过相比起郁闷，他更多的是歉意。
之前就让叶琳救了那么大的场，现在又给人那么一个坏印象。
也不知道叶琳会怎么想。
然而实际上……
叶琳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她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拿着可乐，吃得不亦乐乎。
[宿主……]
系统原本想提醒叶琳，这个点吃烧烤对身体不好，但看见叶琳吃得满嘴流油的满足样儿，它不得不把话咽回去。
[咋了？]
[没事，你吃吧，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反正它也拦不住。
*
淅淅沥沥的雨点坠下，落在屋檐上，滑至地面。烟雨朦胧的世界里，少许游人匆匆走过，撑起一把油纸伞，泥污随着疾速的步伐沾染上鞋沿。脚下的绣花鞋轻轻触地，如行云流水，留下一串雨滴的涟漪，从青石板上传来细碎的响声。
东风翩然吹落几瓣桃花，花瓣浮于水上，一丝暗香伴随琴音淡淡传来。
面前这间屋子，便是陆游的书屋。
面对这位千古诗人，叶琳不知该怎样去面对。
陆游一生仕途坎坷，奔波各地为官，他将各中情思寄于茶上。他的茶诗丰富多彩，在飘飘浮浮的茶水中，体现出的是陆游各个阶段的人生。
叶琳踏进书屋，陆游正在写着什么，历经一生，他心中定是感触颇多。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打扰。
“你最喜欢我的那首诗啊？”略带沧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我最喜欢您的《临安春雨初霁》。”
——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这是当年陆游在雨后感慨身世，写下的一首广泛传诵的佳作。
“我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为难你，就是好奇一问，”陆游停下笔，“我听那家伙说了，你是位可造之材，但我会的你也都会了，让我想想，我该教你点什么呢？”
“师傅，要不你教我斗茶吧！”
虽然她在书上学到了很多，但比起现场一比一还原来说肯定还是不如的。
斗茶主要有：斗茶品、斗茶令和茶百戏。
斗茶品是重头戏，摆上各种茶具，煮水点茶，看谁的茶叶、茶水出众，茶艺更高超。斗茶品以茶“新”为贵，斗茶用水以“活”为上。一斗汤色，二斗水痕。有时茶质虽略次于对方，但用水得当，也能取胜。所以斗茶需要了解茶性、水质及煎后效果，不能盲目而行。[1]
斗茶令，即古人在斗茶时行茶令。行茶令所举故事及吟诗作赋，皆与茶有关。茶令如同酒令，用以助兴增趣。斗茶令考验真才实学，与行酒令类似，用来比赛助兴，增加趣味[1]
茶百戏，又称汤戏或分茶，是宋代流行的一种茶艺。即将煮好的茶，注入茶碗中的技巧。茶百戏则是通过“注”和“搅”，使茶汤汤花瞬间显示出瑰丽多变的景象。[1]
“好。”
他缓缓道来：“斗茶，斗的，一是汤色。一般标准是以纯白为上，青白、灰白、黄白，则等而下之。色纯白，表明茶质鲜嫩，蒸时火候恰到好处，色发青，表明蒸时火候不足；色泛灰，是蒸时火候太老；色泛黄，则采摘不及时；色泛红，是炒焙火候过了头。二是汤花，即指汤面泛起的泡沫。决定汤花的优劣要看两条标准：第一是汤花的色泽，汤花的色泽标准与汤色的标准是一样的；第二是汤花泛起后，水痕出现的早晚，是决定汤花优劣的依据。早者为负，晚者为胜。”[2]
“不过说什么也不如直接现场给你演示，要试试吗？”
天哪！能和陆大诗人斗茶，她求之不得：“当然！”
宋代斗茶所用的饼茶，主要为建安北苑所产，选料极为讲究，加工极为精细。
有时为了增加茶饼的光泽，会在茶饼表面涂以油膏。
叶琳与陆游同时拿起茶饼，先用纸包起，再捶碎，二人颇为仔细，在碾压的时候，无论是力道和时间都很合适。
将饼茶碾为茶末后置于碾槽之中，手握碾轴顺势左右而动，而碎茶末则在吱吱呀呀的声响中，逐渐化为细碎的茶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