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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要OO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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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仙城的小公子秦云鹤,城主的独生子,也算仙盟贵胄,然而天生识海有缺,无论如何努力修炼都难以寸进,他本人倒是想得开,干脆不走仙道走商道,利用自己的资源优势做起了生意。
“看他打扮,那题叶楼应该经营得很不错。”冼江月在脑内如此评价。
“何止不错。”脑内轻哼一声,“题叶楼只是其一,居仙城在仙盟的地位本就只在紫明门之下,又卡在羣玉唯一进山通路上,几乎垄断了整个紫明门的日常采买,便是修炼所用书籍丹药法器等,也是先给居仙城报了单子,再由秦云鹤的人送过去,开价多少,全由他定。”
怪不得两家要联姻。
想起系统刚刚发布的任务,冼江月越发觉得微妙。
她一伸手,捏上秦云鹤脸颊:“东西呢?”
手感不错,还有些许婴儿肥。
“哦哦哦!”秦云鹤这才停止了和江阙的单方面闲聊,从袖袋里掏出一枚储物玉佩,“临时通行令,换洗衣服和辟谷丹也在里面。”
冼江月却没接,指了指崖雪刚才离开的方向:“你自己去给她,我还有话和江阙说。”
“明白!”秦云鹤闻言立刻就“懂了”,相当体贴地将空间完全留给二人。
测试完毕,冼江月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内心有了定论。
她转头对江阙道:“我到的时候,那白面伥似乎正在给崖雪作标记。”
她点了点自己嘴唇的位置:“这里,悬着一颗漆黑的石头。”
江阙表情瞬变严峻:“她吞下去了?”
冼江月不置可否,点了下头:“所以必须带她一起去微元境。”
“我知道了。”沉思良久后,江阙决定接受冼江月的提议,姑且在居仙城住一晚。
他离开时,正好秦云鹤也从屋里出来,还想追过去喊人共进晚餐,便被冼江月拦住去路,拍着肩膀道:“云鹤,听说秋先生在你那儿?”
“警告,虽然系统会辅助宿主,对他人进行行为合理化暗示,但未免他人产生不可逆转的误会,还是不要太过OOC原主比较好。”
冼江月反问:“那我直呼江阙大名?”
“关系好。”
她再问:“捏秦云鹤脸呢?”
“心情好。”
因为和江阙的关系有了更多发展所以心情太好了。
冼江月果断道歉:“对不起!”
收获讥笑一枚。
既然不能太过放肆,冼江月只好换个委婉些的方式,拿捏着仙风道骨的冰霜气质,对秦云鹤循循善诱:“你知道的,师父不喜欢他。”
秦云鹤表情简直能用惊恐形容,缩着脖子就想跑路,但他实在太弱了,只能被冼江月按着肩膀呆在原地不能动弹,哭丧着脸试图确认:“师姐你这样说,是不是我爹还不知道?”
他眨巴着双已经通红的大眼睛,模样实在可怜,冼江月没忍住,在心里恶趣味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师父自然更容易知道。”
秦云鹤果然吓得缩成一团,忙不迭讨饶:“师姐,你救救他,爹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他。”
冼江月可没那么好说话:“两个男人很难有好结果,你明知道他有生命危险,还一心想要他陪着你?”
此话一出,不仅是眼睛,秦云鹤连脸都红了:“不是的,秋先生,她是女扮男装。”
“啊?”冼江月内心猛地一愣,迟疑着问脑内:“你不是说秋先生之所以藏身题叶楼是因为秦云鹤所恋禁忌,世所不容吗?”
脑内久久不回,似乎忙着翻资料去了。
冼江月只能先不管它,继续假装正经道:“你叫我一声师姐,我便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师父责罚。”
“这里有枚易容金丹,可以蒙蔽化神期修士,隐藏气息,用来瞒过师父绰绰有余。”她反手掏出只玉瓶,放在秦云鹤面前,“但是你两要为我做件事,明日在题叶楼等我。”
秦云鹤喜出望外:“谢谢师姐!”
忙接过玉瓶,转身就跑了。
这时脑内终于有了回应:“易容金丹是仙盟禁忌,很难再有,就这么给了他,不怕他爽约?”
“他此刻应该更怕我告密。”冼江月拍拍袖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几步跨上院里假山顶找了个石台盘腿坐下,“倒是你,同我说秋先生绝对可靠,却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这次,脑内很是确定:“他是男的。”
哦。
吹花台布有避尘诀,布有净身咒,弟子大多辟谷,连厨房都没有,无欲无求,清净万分,月半升时,已经看不到任何人间烟火。
只有几盏灵火点的长明灯还在摇曳幽蓝色的光。
冼江月撑着下巴望月,久久没有说话,大脑也放得很空。
空到脑内自己忍不住找了个话题:“你为何执意送走崖雪?那枚易容金丹,是原本的冼江月准备假死脱身后用的,你也可以用。”
“嗯……”冼江月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你没有反对?”
“……”脑内沉默。
“崖雪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今天那么多人的资料信息,只有她的那段,你给我放了录像。”她换了只托腮的手继续道,“而且你看这偌大的镜轮天,连个做饭的灶头都没有,我都受不了,崖雪才十几岁正值青春期,绝对影响身心健康。”
“你已经辟谷了。”
反正左右无人,冼江月一把躺倒在石台上:“可是我的心说,我饿。”
脑内拿她没办法:“题叶楼一应俱有。”
“是哦,明天就能吃到了。”
眼看着冼江月就要闭上眼睛睡在这里,脑内忍不住出声:“你是不是忘记了月昃?”
冼江月懒懒摇头:“没有。”
但她甚至觉得躺得不舒服,伸手拔下自己束发的木簪随手扔在一边。
“雷击桃枝木,清神辟邪,这上面还有你的保命符阵,不要乱丢。”
冼江月摸索着拿近了点。
但又觉得身上通常样式的青色弟子服不舒服,三两下就宽了腰带任由外衫敞着,十分不雅。
脑内终于忍无可忍:“你想知道什么?”
冼江月也睁开眼睛,目光一片清明,毫无半点困顿疲惫:“疯魔白月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脑内只是说:“字面意思。”
“那我换个问题。”她坐起身,卷着自己耳边鬓发,漫不经心问,“你叫什么名字?”
像是被戳中了某种开关,脑内突然出现几声电流杂音,刺得冼江月眉头直皱,随后就听它说:“编号二十七,竭诚为您服务。”
冼江月差点就想喊,小爱同学,关灯。
她垮着脸捡过木簪,在石台边草草写下几个字,随后跳下假山,边走边拍了拍自己脐下三寸丹田处:“月昃,醒醒,起床晒月亮了。”
月昃十分给面子,没唤几下就蹦了出来。
轻松到冼江月觉得离谱。
一柄湛蓝长剑,剑身纤细透明如冰晶,棱角切割璀璨夺目,不用外力辅助,便悬立在半空中,内里有水滴般的银色在上下跃动。
无论如何评判,都是柄极美的神兵。
“为什么?不是说系契于魂吗?”她本来都做好反复失败的准备了。
二十七也在思索,声音已恢复之前的人气:“也许是因为,你们都叫冼江月?”
这方面纯粹在冼江月的盲区,只能二十七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尝试着握起月昃剑柄,顿觉得手中如是活物,有温度,有生机,有命脉与她相连,随她心意而动。
就仿佛,这柄剑,原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她心有所感,竟颇为娴熟地挽了个剑花,旋身之后,自然而然舞弄起来。
说不清是月昃的记忆在浇灌她,还是她原本尘封的记忆在激活。
冼江月轻笑一声,剑光萤萤照着她的细眉长目,在黑暗中无端有些阴森恐怖。
她唤二十七:“你说,如果明天微元境没能打开,他们会怎么想?”
二十七冷静分析:“只要施展日月双行,就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那就让这种可能成真吧。”
说罢她反手回剑,眼都不眨,将月昃捅入了自己的丹田位。
极为细小的碎裂声在她腹腔炸开,即使长夜寂静里都听不太清,只有她本人知道,内丹已碎出道短时内无法愈合的裂痕。
大概是觉得这样足够了,冼江月将剑抽出,再也无法承受割腹之痛,跪倒在明月皎洁中,捂着满手鲜血,快速吃下一颗治疗外伤的灵丹。
随即,那狰狞伤口开始长出肉芽,彼此交缠,阻挡住不停外涌的红流,然后完好如初。
这变故虽然发生在顷刻,但伤口愈合却需要时间。
在此期间二十七一直没有说话,冼江月知道它懂了。
她踉跄着撑起身,用抚摸安慰着腹部的闷痛:“你看,你布置的任务完成了。”
“永久关闭微元境:
任务一阶段,阻止江阙打开微元境,任务已暂停。”
冼江月本来打算以崖雪的意外出逃为由引走江阙,让他短期内无暇顾及微元境事宜,然而仅剩的良知不允许她这样做。
崖雪是无辜的,她要走,也该走得光明正大,无后顾之忧。
于是与二十七拖延许久,在确定她可以轻易召唤月昃剑之后,她最终决定以这种方式来完成。
但显然二十七比她更棋高一着。
“已暂停,也就是说,还有恢复之日。”她端详着手中微吟的神剑,给了自己一个嘲讽的笑,“算了,还能活着,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