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许成精》酱豆宝

13、第十三章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的时候，谭尧觉得自己的眼皮随着这敲门声一跳一跳的。

　　姜与乐看着愣在原地的谭尧，不由得加大了自己的声音，“老潭，你怎么不去开门，你没听到敲门声吗？”

　　“哦！现在就去。”
　　谭尧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大门，门口确实是那个他一点都不欢迎且不想看到的人。

　　童屿安倒是很有礼貌，他冲谭尧点了一下头，“潭处早，我接到通知了，上面要我们一起去阻止暴乱。”

　　谭尧率先进了客厅，一屁股做到了沙发上，“嗯，进来吧！等姜姜收拾好了之后，我们就走了。”

　　姜与乐推着自己的行李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咱们怎么去啊！开车？还是高铁？飞机？”

　　谭尧走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高铁，这次的地方有点偏，开车不方便。”

　　“那走吧！”
　　由于姜与乐身后跟着两个相貌不凡、气质迥异的年轻人，三个高颜值的人一路上收到了不少的注目礼。

　　姜与乐看着座位表，只想翻白眼，“咱们三个人是小朋友吗？为什么连座位都是挨在一起？”

　　“这是星眠定的座位，你以为我不想分开坐吗？”谭尧极具暗示性地看了童屿安一眼。

　　童屿安并不理会谭尧的幼稚举动，而是温柔地对着姜与乐说：“姜姜，车马上就要开了，快坐下吧！我做了曲奇饼干，你要吃吗？”

　　姜与乐觉得童屿安比谭尧看起来顺眼多了，“好啊！我早上都还没有吃饭呢。你可真贴心。”
　　说完之后，她给了谭尧一肘子，让他赶紧坐到里面去。

　　谭尧看着童屿安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到了姜与乐面前。

　　盒子一被打开，曲奇饼干的香味就不自主地窜进了谭尧的鼻子里，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味道还挺香甜。

　　姜与乐拿了一个饼干放到谭尧面前：“老潭，你要不要吃一个，屿安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谭尧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不吃，我不吃甜食。你也少吃吧！我感觉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

　　姜与乐咔嚓咔嚓地咬着饼干，同时还不忘再损谭尧几句：“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我跟你说，我昨天刚称过，不光一点都没重，相反地还轻了两斤。”

　　童屿安又开口，“姜姜，我还给你带了牛奶。”

　　“哇！屿安，你也太贴心了。”
　　随后她还用眼尾瞥了谭尧一眼，“可真的是比某些人强多了，说的就是刚才说我胖了的某些人。”

　　谭尧立即被这句话点着了，“姜与乐，你可千万不要太过分了，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说完之后他就从里面的座位挤了出来，径直走出了车厢。

　　“哈哈哈，这个老潭，每年长的只有年龄，这脾气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过。”
　　姜与乐看着谭尧仿佛带着怒气的背影，不禁笑了笑。

　　童屿安看着姜与乐的侧脸问：“姜姜，你跟潭处认识多久了？”

　　姜与乐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喝奶牛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到了过去的自己和谭尧，那时候她刚从前辈手里接过这个位置，一切都还不熟悉，也不知道怎么处理阻止者和精怪之间的关系。

　　谭尧那时候好像也比现在看起来更加稚嫩一些，当然性格也更加欢脱。
　　那时候，他们俩经常一起出现场、一起陪精怪聊天、也一起武力镇压不听话的精怪。

　　“多少年？20多年吧！时间过得可真快，刚入行的时候，我们俩都是什么都不懂，那时候谭尧可比现在暴躁多了，动不动就武力镇压精怪，害得我被连累了很多次一起做检讨。”

　　童屿安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他不再说话，只是连吃了好几块曲奇。

　　姜与乐看着童屿安精致到令人失神的面庞，问道：“屿安，你为什么想要化形啊？当一个精怪不好吗？不用准守人类的各种法律规则，也不用管各种人情世故。每天都生活在大自然之中，跟日月光辉为伴，同花鸟虫鱼为邻，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为什么非要变成一个受各种枷锁约束的人呢？”

　　“啊！”童屿安轻轻地惊叹了一声，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是呓语了一句：“因为承载了太多太多同伴的期待，也可能是为了某个人吧！”

　　姜与乐看着眉头紧皱的童屿安，“你说什么？”

　　童屿安睁开了眼睛，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温柔状态，“没什么，随大流呗！大家都化形，所以我也化形了。朋友们都说宇宙的尽头是编制，人类最喜欢考编了，所以我也进来了。”

　　他看着姜与乐嘴角粘着的一个饼干碎，“是不是一个很无聊的故事？”

　　姜与乐注意到了童屿安的目光，随着他的目光擦掉了自己嘴角的碎渣。

　　“这有什么无聊的，这是大多数普通人的人生轨迹，工作、房子、结婚、生子、然后慢慢变老，这辈子就完美了。你和你的朋友们都被同化得很成功，这确实是一条很安全的道路。”

　　童屿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那你呢？有被同化吗？”

　　姜与乐摇摇头，“没有，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一定要找伴侣，有朋友不就够了吗？”

　　童屿安轻声问：“有朋友就够了吗？”

　　可是，姜与乐并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因为她所有的目光都被过道上的谭尧给吸引了。
　　与其说是被谭尧吸引，不如说是被他手里提的一大包零食吸引。

　　谭尧重新走回里头的座位上，咬牙切齿地说；“臭丫头，你故意刺激我，不就是想要我给你买零食吗？给你，都是你喜欢吃的。”

　　姜与乐立即扒拉袋子里的零食，“谢谢老潭，你最好了。哇！还有牛肉干啊！”

　　谭尧近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快吃吧！吃完了就睡一觉，我查了一下路线，咱们下了高铁还有很多路要颠簸。”

　　她问谭尧，“你要不要吃？”
　　谭尧摇了摇头，靠着椅背开始闭目养神。

　　她又回过头问童屿安，“屿安，你要不要吃？”
　　童屿安也摇了摇头，也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姜与乐左看看又看看，这俩人怎么回事？

　　但她也并没有想太多，继续像个小仓鼠一样，低着头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零食。

　　不过，因为昨天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透，所以不一会就困了。

　　她靠在椅背上刚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坐在左右两边的二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两人都眼神清明，一点都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们看对方的眼神，也充满了警告和不和谐。

　　谭尧把自己的目光转到了姜与乐身上，轻轻地扶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童屿安使劲攥着自己的拳头，这才压制住自己想要推开谭尧碰姜与乐的冲动。

　　姜与乐好像并没有睡熟，靠上去之后，凑近谭尧的脖子闻了一下，“老潭，你怎么换香水了，这个不好闻。”

　　谭尧被她这个举动搞得不知所措，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把自己的脸转向窗外方向，轻声说：“那我下次不用这个了。”

　　“嗯。”姜与乐随后就在他肩膀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睡了过去。

　　童屿安听到姜与乐的这些低语，就像是被一根小针一下一下地扎在心尖上，不至于让人丧命，可却是一跳一跳地疼。同时还酸酸涨涨的，像是泡在了某种酸性液体里。

　　他一点都不想再看到这一幕，于是站起身就走向了车厢尾部。

　　谭尧看着童屿安这一系列的举动，疑惑又不安。
　　他不知道为什么童屿安对姜与乐这么关注，他们难道不是刚认识吗？

　　他觉得至少从姜与乐的角度看是这样的，但童屿安是什么时候认识姜与乐的呢？

　　姜与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看到谭尧的下巴，他眼睫毛是真长，像个小扇子一样。

　　她又顺着谭尧的目光看向了他的手机，他在跟上头的领导聊天。

　　谭尧保持着动作不变，只是温柔地问：“醒了？”

　　姜与乐刚睡醒，声音还有一丝的甜腻，“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谭尧笑着说：“你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醒了。”

　　姜与乐盯着他的手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上头有再说吗？”

　　“没有，我是问一些其他的事情。”
　　谭尧用手指点着姜与乐的头，“姜姜，你能不能把你的脑袋拿开啊？我的肩膀都被你靠麻了，你这头大概有30斤吧！”

　　姜与乐立即从谭尧身上离开了，她活动着自己有点酸的脖子，“哼！谭尧，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一直单身吗？就是因为你不解风情，你还小气吧啦！”

　　谭尧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就开始理论，“我小气，你在我肩膀上靠了将近2个小时了，你还流口水。我的衣服被你的口水弄湿的还少吗？每一次出差你都靠我肩膀上，每靠一次还必流口水，我哪一次没有原谅你？”

　　姜与乐理直气壮地说：“你原谅我不是应该的吗？每一次出差我都是陪你去的，就像是这一次。你为什么不自己过来，为什么还要我跟你一起来？”

　　谭尧为了缓和当下的僵持，就给姜与乐开了一瓶水，“渴不渴？姜姜。”

　　“算你识相。”
　　姜与乐喝了一口，才发现童屿安不在原位了。

　　她小声问：“老潭，屿安去哪了？”

　　谭尧摇摇头，“不知道。”
　　姜与乐睡醒了，他现在也可以睡一会了。

　　“你睡吧！我保护你。”
　　这是他们多年形成的默契，出差的时候会一直有个人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