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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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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大娘出面找村里手巧的娘子给叶宁家兄妹三人添了新衣裤,在反复暗示下叶宁总算摆脱了穿开裆裤的尴尬。
弟妹两个还年幼,叶宁一不擅长家务二不会照顾孩子,以前又是惯会享受生活的,干脆托里长给物色一个可靠的奴仆来帮忙打理家里。
这天从土厕所出来的叶宁脸都是绿的,既然以后得在这个世界渡过余生,那怎么都得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吧!
首先漏风漏雨的房子就不太友好,建房的事得提上日程,其次想到如厕的情况叶宁觉得纸也必须安排上,然后得兑换粮种补充存粮,另外还有防寒的棉花等等!
转眼秋收,雍洲多地比往年差了三成,不少人家缴纳税收以后余粮恐怕难以为继到次年秋收。
雍洲这样河流湖泊星罗棋布的地方都因干旱粮食欠收,其他地方的状况有多差可想而知。
榕树村的村民经过连日的抢收晒的黑红的脸上都是愁云惨淡,大家去里正那里纳税以后都没剩下多少。
叶宁这边和赵家最近也忙着秋收,好不容易忙活完,做的上农活的人里除了叶宁都消瘦不少,倒不是他懒,实在是在帮倒忙刚开头就被曲红霞赶回去了。
于是叶宁只好在家负责做饭,另外看孩子和做麦芽糖。农忙的时候就不能一天两顿了,不吃饱哪里有力气干活,中午叶宁会做好饭冲好糖水送去给在地里干活的赵家人。
秋收过后,只有叶宁反而养白了,脸色也红润了些,这人脸色一好,精神头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又置了几身新衣的叶宁现在让人瞧着整个人都有几分贵族郎君那强调,俊美又贵气,那里还像乡里的泥腿子。
榕树村的娘子们现在都没少调戏叶宁的,臊得他都不太敢出门,这年代的女子虎起来比现代人也不遑多让。
就是曲红霞也没少打趣他,每次都要笑的叶宁面红耳赤才意犹未尽的罢休。
农忙期间两家人是合伙吃的,主要由叶宁负责膳食。赵家忙完自己家田里的活就帮叶宁家干活,连赵李氏都没闲着。
等活都干完了,叶宁的厨艺也征服了大家。叶宁那点子厨艺按现代来说不咋样,但是他吃过的多啊。
思想上领先了两千年,手上多做几次以后就不是这时代农家娘子们可以比的,期间他还经过多次折腾把老面弄出来了。
现在的叶宁做的蒸饼就不是死面的,再放点糖那味道跟后世的馒头一样清甜暄软,赵雨泽一餐能吃五个,不是曲大娘拦着估计能吃更多。
就拿现在来说吧,农活做完了,两家也不合餐了,但是赵雨泽的嘴也被养叼了,再看不上老娘和大嫂做的饭,见天的往隔壁跑。
赵家其他人不想吗?也想,但是没赵雨泽那小子脸皮那么厚,白吃白喝不说偶尔还顺点糖给小樱子。
赵雨泽也不含糊,叶宁那可是我异父异母亲兄弟,吃口饭咋啦?他也干活了,劈柴挑水刷碗的就吃碗饭叶家不亏的好吗?
怕赵家人累狠了身体亏损,叶宁还买了红枣和几只鸡炖汤喝,每天喷香的味道勾得门口每天路过的人都多了几成。
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叶雪晴因此每天绷着脸守着鸡汤的陶罐深怕有人来偷吃。
另外就是农忙结束得抓紧时间赚钱了。
一场秋雨过后暑气渐散,天气转凉,叶宁搓了一下手心想防寒的事要赶紧安排上了。
这会的人主要以皮毛和葛麻来保暖,买的起皮毛之类的少之又少,能用葛和麻的都不算多。贫苦的人家就是塞干草和芦苇絮御寒。
叶宁不傻芦苇这些玩意可不保暖,得在冬季到来前把棉花买了,还有辣椒也是好东西,新房里盘个炕也不错。
另外还得购买一些种子,南瓜产量大易于保存,八月播种过年前后吃的上,对缺粮食的人家来说简直救命稻草,一想到这些叶宁那真是处处都缺钱。
眼见农闲,叶宁开始准备请人建房,工钱每日五钱,包一餐,另外按市价收木材砖瓦材料。
这消息一出可算轰动了全村,谁也没想到啊,叶宁家这破落户,闷不吭声就发了大财。
叶宁给新房画的前世住过的一套四合院平面图,这房屋规模放当地那绝对算得上是豪宅了,村长家都只是一家九口挤在三室的砖瓦里,叶宁就整上两进的宅院了可不震惊了所有人。
之后几天里叶宁家日日坐满了人,一是想趁农闲做点活补贴家里的人,二是打听情况凑热闹的。
之前叶家大郎把自己弟弟妹妹卖了结果没多久就赎回来了他们还好奇了好久,这叶大郎那里突然来这么大本事,只是赶上农忙他们没得空去管别人家里的闲事。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叶宁还跟赵家商量过要买铺子,都在一个村里,事情肯定也瞒不了多久,叶赵两家人之前就商量过决定实话实说。
不过有些事要适当加工一下,比如卖方子的钱只说了十金,这修完房子就不剩多少钱了,不怕人惦记。
再比如为了大郎的名声跟年幼的两个孩子以后的成长,他们跟陶家通了气只说是大郎照顾不了将弟弟妹妹们送到亲戚家住了几天而已并没有进行过实际交易。
本来秦律严苛买卖良民牢底坐穿,陶家又觉得传出买卖儿女的名声不好听,怕孩子以后大了难堪,打的就是收养名义给补偿。
陶家原也想跟叶宁打好关系又喜欢叶家那一对儿女就爽快答应了。
听见人提两小孩的事,曲氏来精神了扯着嗓门大声道:“你们可不兴嘴碎坏阿宁的名声,净听周家的小贱皮子胡说,大郎可没去卖孩子,陶宋家与他亲娘祖上同宗。
陶宋公可是他家孩子表姨父,之前大郎没办法才将两个孩子送过去,不过可没什么买卖交易,看在老祖宗的份上陶宋公不过是收留了那两个可怜孩子几天,不信你们自己去陶家打听去。
这私下胡说八道是想害人不成?”
好在叶宁并未提过当初签过契约拿过陶家钱这事,虽然事情做都做了他不怕被人说,不过他可以不要名声,但是不能连累小晴和小瑜以后的嫁娶和前程,这两万一能出人头地呢?
一表八千里,怎么以前不见走动呢?有些脑子活的心里有数,若是陶家帮着说话这还真成了走亲戚,乡里乡亲的不管信没信,也没人不识趣的继续去扯掰。
这不是还要给人建房子挣人家的钱嘛,可不能为了那点事闹的没脸了,再者长兄如父,叶宁就算做了那些事,叶雪晴和叶瑾瑜也只有受着的份,这年头背地里卖儿鬻女的多的是,只要能活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们只关心叶宁这小子家钱怎么赚的!乡亲七嘴八舌的试探,叶氏族长叶老头也申着脖子听。
叶老头在村里地位高管理村里大小事也有几十年了,今年收成都差他心里愁的很,眼见不到一个月叶宁就发了,心想这要是能让儿孙和村民日后不饿肚子,今日这脸皮不要也罢。
见叶宁和赵家嘴严,叶老头也不含糊,“之前叶宁你和赵家两个郎君多次来我家借牛车说是卖点东西,老夫多予助力也未曾探听,只是如今年景不好,眼见着大家吃了上顿没下顿,老夫心里也为难,不能看着大家饿死不是?
现如今你家日子富裕了,也愿意帮衬赵家,老夫今天也是没法子才厚着脸皮想请你们提携一下咱这些乡亲们,好歹大多都是一个宗族的。
如今村里明年不知道多少人怕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老夫寝食难安啊,话赶话的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倚老卖老厚颜问一句你们这赚钱门路,村里做的不?”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不过直面道德的绑架这事叶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叶宁喜欢传统文化曾经没少看记录片,更了解过宗族文化,当前时代背景下,没有依靠背景的人想要走的高走的远宗族势力是很重要的,团结一致对外才能凝聚更多力量。
所以一开始叶宁就想过要带动同村共同发展,况且以后天灾不断,若是只求独善其身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现在这场面可不行,必须拿回主动权。
叶宁按住赵雨泽还没说出的话头,“这件事今天族长不说我也要请大家来谈一谈的,晚辈半月前病倒想来大家都知道的。”
众人一听面色羞愧,当然知道,叶宁就是没借到钱才送出去弟妹结果因此一病不起,然而大家都视而不见,人差点都没了。
这是没办法啊都穷,当时叶宁家里那情况钱借出去了大家都想着不太可能收的回,哪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都要吃饭啊那里敢借。
曲红霞闻言心里一酸,眼眶都泛起红意,这些人当初见死不救现在还来逼迫叶宁教他们赚钱,可太不要脸皮了。
凡事讲个度,过犹不及,叶宁安抚的朝曲大娘微微一笑,没再臊村民,都穷的情况下别人怕他还不起钱不愿意借也是人之常情。
“应是上天垂怜,晚辈生死之间偶得奇遇,梦到似有仙人在耳边提了名为豆腐的方子,醒来后感觉可行,于是请赵家帮忙研究没想到还真成了。
只是晚辈不敢声张毕竟这件事实在太过离奇,晚辈心中惶恐所以昨天去县城将方子卖给了县城里最大的酒家这才有钱建新房。”
不管众人信不信,除了这样他们也想不出来叶宁凭什么突然发财,再说镇上爆火的豆腐和豆花他们也听说过,没想到是赵家人在卖。
乡亲们开始七嘴八舌的马后炮起来。
“我就说他们奇奇怪怪的每日丑时就有炊烟。”
“这老赵家藏的够严啊,我前段时间去瞅过啥都没发现。”
“卖了多少啊?”
“十金。”
“这么多啊,难怪有钱建这么大的房子呢。要我说叶宁这孩子是个福泽深厚的,不然怎么不是别人有这等奇遇?”
“是啊是啊。”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叶老头用木质拐杖敲了敲地面,乡亲们顿时安静下来,“祖宗保佑,想来是祖先可怜小宁生活窘迫所以托梦赐福。”
这话说的,曲红霞嗤笑一声,真是强行往脸上贴金,你祖上有这方子怎么以前不曾显露过?你们叶氏饿死的都不知凡几,怎么不曾有过祖宗托梦?现在强行扯到祖宗头上无非就是想沾上罢了。
“方子卖了,赵家还在经营是因为我与酒家掌柜协议过,我们自己做豆腐买卖不超过山河镇范围就不违约。”叶宁知道这是在打什么算盘,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我家有钱了是因为卖方子,这方子可不能再卖了,不然乡亲们蹲大牢可不关我事,至于豆腐买卖就由赵大郎来跟你们讲。你们再做决定,想做的我们也不拦着,签个契约即可。”
原本心里火热的村民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凉水,因为卖方子的叶宁家是富了,但是卖豆腐的老赵家看起来跟原先一样破落!
赵雨泽见他们一脸失望,赶紧低下头去,不然他怕他笑出来,他们家其实也挣了些钱的,只是榕树村大多为叶氏族人。
赵家作为外姓,势单力薄,赵父告诫他们钱财不可外露,要低调些,所以他们除了吃的好了,其他都与往常无异,连大嫂都不知道他们具体赚了多少钱。
也不是为了防着李秀秀,只是婚嫁自由,要是大嫂想岔了与大兄和离带着方子另嫁那这个事就大了,即使县城那边不计较,这个钱叶宁也赔不起,计较的话叶宁还得蹲牢房。
族长转头看向赵大郎说到,“赵大郎讲讲,好叫大家有个底。”
即使大家都做这个生意赵大郎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们也是白得,还挣了几千铢说什么都是赚了,既然叶宁不介意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省的他们想方设法逼迫叶宁。
赵孟山遂明明白白的讲出来,“每日丑时我家五口人就开始制豆腐,赶在五更时到集市摆摊,目前豆花两铢一碗,豆腐三铢一块其余豆制品大同小异,每日纯利润大约两百铢上下,其中两成给阿宁。”
一听一天两百铢,村里的人跟炸开了锅似的,有些人甚至埋怨赵家人得了便宜还藏着掖着,有的人叫小孩去喊家里的大人赶紧过来听。
叶宁心里冷笑一声,“物以稀为贵,独一份买卖自然做的好,而且这是牺牲他们睡眠换来的,即使你们愿意不睡觉也要挣这个钱也要考虑一下我愿不愿意吧?
哪怕现在我同意你们都去挣这个钱,但是山河镇才多大?舍得花这个钱的人有多少?你们卖给谁?一旦市面上大量出现价格必定暴跌,每日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赚了倒还好,诸位亏的起吗?”
乡亲一听是这个理,本来都挺拮据的,亏了全家不得喝西北风啊。
“贤侄既然愿意提携乡亲不如好人做到底,有什么章程给大伙说说?”族长一时没有头绪,见叶宁说的头头是道想来是有成算的。
“晚辈想着不如村里建个豆腐作坊,村里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一来分担风险,二来防止有人恶意竞争,作坊的收入每三个月按出资和出力来分账。”这样一来可以解放劳动力,赵家也用每天半夜起来做豆腐,最近赵雨泽眼下的黑眼圈就没消过。
作坊经营大家知道啊,这个方法好!
“另外晚辈有个要求,豆腐作坊包括以后村里任何带动大家共同发展的产业统统都要分一层出来作为村里的公费。
以后村里任何一户对村子建设有帮助的人家在家庭出现极度困难情况可以从公费里借一部分钱应急。
也可以用来修桥修路等等,具体章程由族老和里正们商定,这点晚辈不敢擅专,不过救急和修缮工程必须有。”
“这个好这个好。”
“对对对,谁家还没个困难的时候。”
“生不逢时啊,村尾叶七郎那家,小儿子那多聪明啊,可惜当年没钱治病,烧傻了。”
“好好好!叶老四生了个好儿子。”村长老脸激动的泛起潮红朝叶宁家拱手施礼,这种相互扶持的安排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只发展的好,不出五十年他们叶氏日后必将成为世家大族,“具体内容我们商量好再做安排。”
心里火急火燎的乡亲们得到满足恨不得飞回家去商量这个事。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