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楼》苍橙

3、过去

　　“我说鱼翅阿，你徒弟脑子是不是有点那个，那个阿？”
　　“哪个阿”
　　“就是那个啊，你知道的阿。”小木耐心开导，不愿明说，怕伤了小白的心。
　　“哪个阿？”老头还装。
　　“我说鱼翅老头你故意的阿！”一把扯住他那把长胡子。
　　“哎哟，哎哟，我说，我说。”老头求饶，“你怎么知道我骗你的呢？”
　　“你老偷笑，又不知道捂住嘴，白痴也知道你在骗人，师傅果然跟徒弟一样弱智，怪不得会教出来这样一个徒弟。”
　　“阿？我偷笑了吗？”白胡子老头摸摸头，“嘿嘿”他尴尬的笑了几声。
　　“喂，老头，你徒弟是不是有点弱智阿，还是因为被你这个弱智师傅教成这样啊？”
　　“弱智师傅？我，我，我弱智？”为了证明自己不弱智，他只能出卖自己的徒弟，“没错，晋阅他10岁的时候受到一些刺激，随后智力就一直停留在9岁，所以，嘿嘿，嘿嘿，不是我老头弱智啊”老头尴尬的笑着“但是，晋阅他非常聪明，即使是9岁的智力也已非常人能比，年仅19岁就已经把为师的绝学学到九成了，假以时日，必能有一番大作为，只要我能研究出解决晋阅智力问题的办法，晋阅必能……”
　　“老头，我要回家。你第一个发现我的，一定知道我怎样才能回家。”我懒得听他吹。
　　这个老头不简单，他肯定和我来这里有关，至于为什么有关，后面再分析给你们听啊。（其实是你懒得打字了）
　　“姑娘，老朽确实知道一些东西，但至于送你回家，这是在老朽能力之外的事了”
　　我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我眼睛酸痛，老头也没有把眼睛移开，或许他没有说谎。
　　看来我只能先听天由命了。
　　“现在是谁当政？”我问。
　　“咱们天贞朝现在的皇上当然是景帝咯，说到我们的皇上啊，那可真是少年有为啊 ……”（以下省略老头无比啰嗦的5000字）
　　真是命苦，穿到一个未知王朝。如果是中国历史上的王朝，那我至少可以凭一点历史知识避开一些大的灾祸，现在，唉。虽然说，中国上下五千年的诗词可以随便用了，但就我肚里的那些诗词，背完绝对不超过五分钟，高中时我擅长数理化+英语，语文虽说不差，但是也是因为基础知识部分多音字成语解释什么的不丢分，作文一般用不到典故，因为都不知道，但是因为往往写得比较有自己的见解，所以分数才不会太低，大学我学的是经济，跟数学打交道得比较多，文学方面，又没什么涉猎。我这样的人，在古代应该可以算作一无是处了吧。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为今之计，得先找到一个包吃包住的地方，我抬起头来打量着老头。
　　“鱼翅爷爷”小木撒娇到。
　　老头忽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其实他有这个反应也很正常，因为小木每次撒娇都会以挨寻几个拳头为结束，其实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小木这个连撒娇都会让人反感的人还真没什么脸面再要求李尧再留在自己身边。
　　我毫不畏惧，仍然大脸的撒娇：“鱼翅爷爷，你这么好心，一定会收留我这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吧。”
　　“无家可归？”老头刚想提出反对意见，但瞥见小木眼中的凶光，就把话吞到肚子里去了。（鱼翅：怪不得最近总便秘呢，原来吞的不利于消化的东西太多了。）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和小女子斗。
　　“yeah!我叫初小木，叫我小木吧”
　　老头的眼皮不着痕迹的跳了一下，我看在眼中，脸上依旧没有变化。
　　然后就进入问答阶段，当然是我问，弱智师傅和弱智徒弟答咯。我努力吸收所有信息，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一无所知的菜鸟是做不到的。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天就快亮了，我睡了那么久当然不会觉得困，可是鱼翅和小白一晚没睡竟然也丝毫没有困意。难道这就是有武功的好处？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柔柔地落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我欢呼雀跃的跑到门外。阳光从屋前的竹林里穿过，在泥土上留下一个一个的光点，心情大好，做段广播体操锻炼锻炼，然后打了会太极，直到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才停下来，微微有点喘，于是我决定到处走走，以便调整心跳，这时我才发现小白在一边做惊讶状。
　　“呵呵”这是小木自从见到小白之后对他露出的第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微笑。
　　“早”我说。
　　“早……早”小白让小木那个明亮的微笑弄得有点晕。
　　我也没在意他的这些异样，9岁嘛，当然有点呆呆傻傻的咯。
　　“你在干吗”小白问。
　　“锻炼阿，有利于健康。”我答，眼睛盯着小白手上的东西，一捆奇奇怪怪的草。
　　“你跳得真好看”小白说，只是声音很小，小木没听见。
　　“你又在干吗？”我只觉得小白手上的东西很丑也很难闻。
　　“这些是药草，师傅让我拿出去晒的”
　　“喂，小白，”
　　“我叫晋阅”
　　“好，我知道，”就当没听见，“小白，这些都是药草嘛，味道怎么那么难闻，一点都没有中药的味道”然后伸出手，准备摸一摸。
　　小白似乎也不介意我这么叫他，耐心的解释：“这个是龙须草，剧毒，是用来制毒丸的”我赶紧缩回了手，“这种毒草十分罕见，因为龙须草的毒和一种名叫凤尾花的毒草的毒相克，所以可作为凤尾的解药”
　　“噢，也就是说，如果误食了龙须草用凤尾也一样能解毒咯。”我说。
　　“是的，小木你真聪明”小白赞道
　　“天哪，这就聪明？是你笨吧！”心里暗暗想。
　　　　不过近距离观察小白确实是种享受啊，皮肤好的没话说，几乎可以看到脸上细细的绒毛，大概是生活在这里没污染的缘故吧，所以皮肤嫩的跟婴儿一样。两条眉毛又细又长，配上一双美眸，真是，哎，勾魂阿，这鼻梁怎么那么高啊，这嘴唇怎么这么薄阿，不能看了，再看就一点信心都没有了。连连摇头。连连叹气。唉，同样是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晋阅只是静静的看着小木一连串的动作，恍惚中似乎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盯着自己发呆然后连连叹息，又用她软软的手牵住自己的衣袖，快乐的喊着：“哥，哥”
　　突然脑中一阵剧痛，然后失去了知觉。
　　我正欣赏着美男呢，还看到他眼中难得一见的柔情，但美男却突然倒地不起了，我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么突然，难道是心肌梗塞？我有点慌，因为我妹妹的爷爷就是死于这种病，吃完饭还很正常的说要睡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在睡梦中去了。
　　我深呼吸，努力平静了一下，不能慌，先摸了摸小白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然后他对着山下老头采药的方向大喊，这么远距离也不知道老头听不听得见，但看他好像真是个世外高人似的，姑且试一试吧。然后我掐着小白的人中，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不消一刻，老头就回来了。他抱起晋阅进屋，复杂地看了小木一眼。
　　哇，老头，真该派你去参加奥运会，肯定能拿个长跑短跑金牌的回来，气死琼斯。
　　耳力那么好，不会是基因改造过吧，听说添加猫的基因能提高听力。怪不得你精通八卦（八卦新闻）原来是偷听来的，耳朵还真好用。
　　一直到傍晚老头才出来，我已经在屋外的石椅上睡着了，自从来了这个时代后，我似乎特别容易犯困。不过这样也好，原来我每天都会失眠的。
　　老头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孩，一边喃喃：“他真的是晋阅命中的福星吗？”
　　夏末的晚风还是微凉的，所以小木蜷起身体，似乎有点寒意了。
　　老头笑了笑，若真是福星就好了，希望这个奇怪的女孩真的能够帮自己的宝贝徒弟解脱出来。老头蹑手蹑脚地把小木抱进屋子，看着小木嘴角扬起来的满足的笑意，老头记得十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睡觉的时候嘴角也会带着微扬的笑意。痛苦袭来，希望这些痛苦真的可以被这个古怪的女孩化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