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何柚子

8、句号，真的是句号吗？

　　这一晚，我离开了C城，在出发四姑娘山的路上，我接到了谢乔的电话。
　　“怎么样呀，怎么样？”谢乔在那头兴奋地说话，我知道他们这些年都盼着我俩有圆满的结局，可是事与愿违。
　　“杨澄，他还是那样……”
　　不用我多说，谢乔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贵家公子，哪里知道什么叫做坚定的选择，他习惯了不断有人走向他，讨好他，优柔寡断是杨澄与生俱来的天性。
　　“哎……”谢乔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怎么办，你假装车祸这事没被发现吧。”
　　车祸是真的发生了，但不严重。从收到杨澄明信片那天起，我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可我那时候想知道他的意愿有多坚定，直到我在画廊遇到了小马。
　　“莹莹姐，你怎么来了？”
　　“见到我很意外。”确实意外，父亲出事后，圈子里再也没有人和我联系，连电话都被拉黑了，小马就是其中一位。
　　“没……你今天不是休假吗？”他明明打听好今天王莹不在，这才来了画廊取杨澄买的画，他站直了身子，企图隐藏手上拿着的东西。
　　可惜了，还是被我看见了。我绕到他的身后，发现了画廊近日出售的最高价格的那幅画——《神息》：“聊聊吧，好多年不见了。”
　　“杨澄还好吗？”画廊的咖啡有些苦，喝到嘴里真是难受。
　　“莹莹姐，你知道杨大少的性子。”
　　小马其实跟杨澄关系一般，但他们家地位高，马家的生意部分还要仰仗杨家。饶是这样，他还是巴结不上杨澄。而转机就是王莹，大概没有人想到王家会出事，他为了自保没有和王莹再联系。机缘巧合下，王莹所谓的男朋友家里面出事，这才找到了他。
　　“我哪里巴结得到杨大少，还不是上次你那个前男友叫什么秦川的，我帮了一下。杨大少大概觉得我有价值，这些年，他的事儿都让我帮了。”小马说这话时，指了指画廊上的画。
　　“他提起过我吗？”
　　“莹莹姐，你知道罗马、古巴和冰岛吗？”
　　意大利的古罗马帝国，北美之地古巴，还有极光城市冰岛，这些都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父亲走后，我总觉得要抓紧时间去想去的地方，可惜了，这些年我都困在这里。
　　“你看。”小马掏出手机，点开杨澄的朋友圈，“杨大少都去了。”
　　“9月13日，罗马雨。”
　　“3月12日，哈瓦那晴。”
　　“6月8日，冰岛阴冷。”
　　“莹莹姐，你去看看你的微博。”小马点开了我的微博，“8月你在微博转发了罗马的照片，3月初你发了一句想去古巴，5月你又说想去冰岛。”
　　他关了手机，有一种不属于他的冷静说：“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没有爱情，从前看杨大少和你，觉得只是一路人，一起长大而已。”
　　“你们分开后，你全网拉黑他，试图磨灭你们曾经的痕迹。轻描淡写地用一句——杨先生，谢谢惠顾，来画上句号。”
　　“可这个句号真的是句号吗？莹莹姐，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