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叶物语》憨兔要瓜

7、生日

　　7 生日

　　樱布与叶珀希两人的校园生活，照着时间安排表按部就班地进行。神奇的是，有小希在，从前认为再漫长、再枯燥的校园生活，也变得好过了一些。
　　没有完全好过的原因是，作业与学业压力。
　　该有的还是得有，只是有小希在。

　　我想，小希也是这么想的。樱布心道。

　　天气变得萧索，树木掉落叶片。在这样的深冬，22日是叶珀希的生日。
　　樱布扑扑自己戴的毛茸茸的小兔帽，无数次试图戴在同桌头上被躲开——在这位同桌眼里，她刚一有什么变化一定会喜滋滋地拉他也来试一试，得手之后才会忘记。
　　两人相熟后他的调皮好胜也被调动起来，于是在她好几周前就嚷嚷着给他过生日的时候，也毫不意外地总是回答“不过”。
　　樱布但凡想到的必不罢休，照以前的作风她一定会悄悄准备，全部搞完，再先斩后奏告诉小希，让他难以拒绝；不过最近她一有机会就缠着他，想让他松口，尽管她似乎没意识到这是一种更隐性的执着，也让他对于回击更无从下手。
　　他自认一直是一个不会拒绝的人，过往在他的人生中，也似乎不带什么情绪，对于这样的事。
　　但对于樱布，这位女生这里，又好像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因为过生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吧。

　　樱布的点子总是很多，落地倒显得相形见绌。分享给小希能得到极大助力，但这些点子都是惊喜啊，还是给他的惊喜。
　　总之尽管他的生日与平安夜、圣诞节临近，她也不同意一块过。即使是在上课，也要下课后晚上过。
　　最终在他生日这天，她拉着他，坐着公交车，摇了半小时，来到一处较偏远的市街。
　　而且本来她想带他沿街逛逛，但没一会儿下起了雨。要不是他拉着她，她都想打伞坚持继续带他逛，或“起码去蛋糕店拿到蛋糕啊”。
　　叶珀希在原则上毫不让步，但当看到她失去动力的神采，与平日的她全然两样，以及……
　　问及“为什么喜欢他”时，她支支吾吾道不出语句。

　　后来他就被她拉回了家。
　　准确而言是被带到他自己的，他从没告诉过她的，他之前住的地方。
　　上次回了趟家，本该追债的不良青年无影无踪，父母放心地告知他状况，面色上也有了许多改善。多问他们也未多说，只说是好心人的帮助。
　　“一个很好心的……小姑娘，她自己还上着学，还是尽力想帮多一些。”
　　所以，他马上意识到，这个小姑娘或许就是……
　　但怎么可能……

　　“啊，今天是……”
　　为樱布开门的两口子看到她拎着蛋糕，又看到人拉着他们儿子，差点酒下泪，不过女孩对着他们笑了下，迅速带着男孩跳进了——他的房间。
　　看到她熟练地搬出小圆桌和圆凳，把蛋糕放好，拿出书桌抽屉的暖黄小夜灯，并终于捣鼓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时候，他都是处于忧惚之中，好似没有实感。
　　尤其是在她说出“叶珀希，生日快乐”的时候。
　　他发现他根本说不出话来，视线只能聚焦在面前人的脸上。

　　樱布反倒被盯得不好意思了。
　　小希看向他的眼中，倒映着暖光，显得很有神采——这真的不是喜欢吗？她不相信。
　　但他从未表态。她又不敢相信。
　　“先来拆蛋糕吧！”她慌忙摆了摆空气，把蛋糕盒的丝带拆开，再把盒子举起——是一个精致的小圆蛋糕，中央托着一个大月亮装饰。
　　“是动物奶油，这一份一百多……”她边说边插好生日蜡烛，“好啦！”
　　她又把小希坐的凳子挪到背光处，正对蛋糕，又拉着一愣一愣的他坐正，并命令：“双手合十，闭眼！”

　　美美地吃完蛋糕已经十点多了，布布看了下表，一拍桌，起身就准备回去。
　　她嘱咐了一番，边说还忍不住边收，正要踏出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了。

　　——

　　天气愈加变得寒冷了。
　　樱布极不抗冻，围上厚厚的毛衣——这时反倒教室成暖炉，课间还想冲出来揉散冰气团。
　　她出来没多久，小希也跟着出来。圣诞节有考试，也只能考完出去才能出去玩。
　　他应当也是出来透气的。趁他出神地望着前方，她转头看向他侧脸。
　　好想偷亲一口，她内心冒出这个想法。
　　自知道她提供了部分资助后，小希说什么都要总塞给她一些东西：早点、小零食，甚至还想买双防寒靴、手套，还是她红着脸说“不用不用！”才一时没买，不过哪天想起又会买之类的。
　　他还说也想去她家玩，她当然乐意，这不要不这天就安排上吧，不过说好了再去那个市街的……
　　“上课了。”他提醒了一句让她回神，她才发现自己发散思维的时候，他已在看着她。

　　——

　　“不想写作业……”布布趴在家中房间的小书桌上。
　　高三寒假有着比海量还多，永远做不到头的作业，连平日好说话的父母都少让她出去玩。
　　她唯一的盼头只剩时不时偷偷和小希玩会游戏，和每晚他必送过来的夜宵点心。
　　这一天他也是准时到了楼下，她立刻离开书桌，飞奔下楼。
　　不过这回有些不一样，他说：“我也把我带来了。”

　　——

　　高三下学期樱布只觉得自己要窒息，抬眼试卷闭眼知识点，她去操场透气的时间更多了。
　　春天要到了，天气终于不用穿毛衣，外套拉链一拉，轻便了不少。
　　樱布很喜欢吃甜，尽管牙都花过巨资才全修好，在这样的课间，叶珀希就从准备的零食袋里拿出□□糖给她。
　　零食袋就挂在他们俩的书桌中间，不过吃的最多的总是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捏小希的脸成为了布布最好的解压方式之一。
　　5月，这个回不了头也看不到尾，最容易摆烂，二模过完正在三模，据说是最终攻坚的时期，她一天捏他的脸十几次，整得他连连疼得叫且必定报复地捏回来，但往往他根本使不尽力，而且次数比她少十倍。
　　因为樱布还是很怕痛的。但小希没感到太痛。

　　——

　　在高考完那一刻，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她心底欢欣，身体只想实在睡一觉。
　　那一天，他和平常常来一样，安静地睡在她身旁。

　　好好地休息与游戏打到差两层达顶但确实打不上去了的一周之后，到了回校收拾东西，正式告别高中的一天。
　　她没什么心情，依然不会喜欢这所学校，唯有荣幸的，是身旁的那个人。
　　把东西都收好，都弄回家后，已经是下午。她想着晚上出去玩，干脆去KTV好了。
　　订了一个小包间，只有她和叶珀希。该唱什么好呢？她就站在点歌板前，想到什么点什么，放了什么唱什么。而小希则接过与摆好服务员送来的茶水与小食，然后静静地坐在沙发座位，注视神气变奕，眼中盛满流光的她。
　　他的举动现在很多时候不受控制，现在他很想走到她身边。
　　至于为什么，他还是说不出来。
　　但，心底的冲动很强烈，无法忽视。

　　樱布，他心底道，唤过千次万次。
　　在她又一首唱毕放心地倒在他一旁的沙发上时，感受到前方落下的阴影。
　　二人紧紧相拥着亲吻。

　　樱布内心狠狠一颤，全身的力气一下被卸掉了。
　　迷离间，还能看到他乖巧而湿漉漉的亮亮双眼，紧紧盯着她，好像在疑惑，你还会有这样的神情。
　　而后，又是一阵又一阵沉醉。

　　——

　　生日那天，他在她要离开前叫住了她。
　　“能……留下吗？”他问。
　　樱布可开心了：“当然可以！”又怕自己表现太明显，状似正经地确认床位睡外面，还有借洗手间准备好后，好好睡下了。
　　还真是自然，来过多少回了……不，这里就是她家。
　　这一念头出来，他自己都小小地吓了一跳。

　　他也洗漱完毕，躺在里头。
　　有个人躺在旁边，暖洋洋的。
　　想靠近一点。
　　只是想靠近一点。

　　他轻轻地从她背后抱过来，闭上眼。
　　看来是睡着了。
　　他忍不住又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眼角。只一下。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那我好喜欢。
　　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开始……

　　说起来，她的喜欢一直都装不回去。
　　也因此逐渐逐渐，唤起一直以来他心底更多的情感。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后有一百字小甜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