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佐藤警部 前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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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凌晨两点才好不容易入睡的佐藤谦一卡着第二天下午一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三点就要去米花町的警察厅报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看起来很充裕，但在决定两点就出发提前半个小时到的前提下其实就只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了。
毕竟是第一天报到，纠结了一阵子还是穿上了警服，走访调查中很多时候这身衣服会有奇效，但有些时候不穿反而能问出更多。
谦一很明显更偏向后者，这套警服看起来不怎么被穿过。
不过毕竟是第一天报到，穿的正式点总归没错。
也不知道三浦警视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按照警衔和其他的划分，自己在这里只需要听他一个人的话。
也就是说只要在他一个人面前乖乖的，其他的时候怎么放飞自我就都有人撑腰。
在微波炉里热了两个土豆泥三明治，一边翻看手机里的资料一边就着草莓牛奶吃完了早餐。
全部收拾好又检查了一遍也才一点四十。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脑子里胡乱想着事，又感觉自己穿警服不太妥当。
虽然是第一天报道，但自己也不是还在警校的学生或者是负责普通事件的警察，警察的身份少一些人知道会更好。
三浦警视的喜爱和以后案件调查的顺利，这两样东西摆在一起顿时新上司就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谦一火速脱掉不太适应的警服，套上了自己熟悉的黑色兜帽衫。
再一双黑白配色运动鞋，身上就没有第三种颜色。
这种哀悼风穿着被松本清长念叨过三千遍，谦一依旧是我行我素。
在软件上打好车，两点整背着黑色双肩包准时出了门。
司机在谦一上车后又确认了一遍这段只有起步价的行程。两点一刻就到了目的地。
出示证件后，谦一就被安排在了休息室里等着。
把他放在这里的那位女警官说三浦警视正在开会，预计两点半结束，再啰嗦一会儿大概两点五十之前就会回来。
坐在办公室外面紧邻的休息室里的谦一一开始还坐得比较板正，三分钟没人看着之后就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分隔休息室和外面办公区的是一层略带隔音的磨砂玻璃，只有下面一圈三十公分高的是透明玻璃，堪堪能看见人的小腿。
谦一等待文件加载的过程中漫无目的地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腿，只能看见小腿部分让他脑子里忍不住在想，好像一堆穿着红舞鞋的脚。
和童话故事里不同的是他们穿的心甘情愿也永远不会主动脱下。
故事里推动舞蹈的是欲望，而推动他们前进的是责任正义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
共通的恐怕就是跳到血肉模糊也不会停下了。
手机一阵震动，显示文件已经通过警局内部网络全部下载完毕并已经打开了预览界面。
将这份警局普通警察的详细档案发送到樱桃白兰地的邮箱里之后谦一就删掉了所有的痕迹。
这部手机没有编程功能，只有一些预设好的代码片段，因此就算扒警局数据也扒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其中大量的代码都是抹除痕迹和恢复原状的作用。
组织通常会对这种信息多渠道获得然后进行比对，樱桃白兰地就负责这一块。
退出那个手机里隐藏的爬虫软件后，谦一又点开了邮箱，在佐藤真悟这个名字上盯了一会，开始给父亲发消息。
【我来警察厅报道了父亲，大家看起来都很和善，我来的太早了，三浦警视还在开会】
【新同事好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记住他们的名字，也不是记不下来什么的】
【就是社交好累啊，要空出脑子的一部分记别人的名字和长相，如果不和人接触也能上班就好了】
忍不住又用舌尖狠狠碾过虎牙尖锐的顶点，谦一继续打字。
【父亲不要担心，我只是随便抱怨一下！我已经是靠谱成年人类了！已经是嘴上逼逼赖赖，工作卷生卷死的社畜了！】
盯着这个从来没有过回信的邮箱，谦一疲惫地叹了口气，缓缓又发出去了一条。
【我好想回家】
或许是今天的会没什么复杂的东西，两点三十五三浦警视就来见了谦一。
十五分钟的交谈里大多时间是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三浦拓真给谦一讲类似“松本警视说了你喜欢独自探案但总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对不对，所以我给你留了12个人的空缺小队，需要的时候调人就好”这类的嘱咐。
谦一拿和蔼可亲的大叔这类存在一向没什么办法，规规矩矩的坐着听三浦拓真说话。
心里算是明白了松本清长为什么把自己安排到这里，这是吃准了自己不会给三浦警视添麻烦！真是太可恶了！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转档案的事，令谦一诧异的是，三浦警视表示，松本警视其实并没有把谦一调到米花町，在程序上其实算是借调。
现在谦一在米花町警察厅算是特殊顾问的那种存在。不论是工资还是什么的都是江东区总部那边出。
‘什么嘛，那个倔老头！就是在等自己服软！’谦一心里冲着松本清长翻了个白眼。
所有事情都交代完后，刚刚把谦一放在休息室的女警官带着谦一去他的办公室认认路。
和这位樱井小春聊了几句，发现她是一位文员，负责档案的录入管理。
“有听警视说过您很喜欢查旧案子，恐怕我们以后会经常接触，而且您之前破过的一些案子我也有所听闻，实在好奇，才和好多人决斗抢来了带您熟悉环境的活哦！”
樱井小春是个看起来挺活泼的女孩子，带着谦一熟悉了一下环境确认没什么事后就离开去工作了。
目送樱井离开后，谦一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和警视办公室不同的是，谦一的办公室是一个房间，位于七楼走廊的尽头，因此有两面墙都有大开的窗户。
这个位置最方便的就是出门就是楼梯可以直达八楼档案室。
坐进办公桌前的办公椅里，谦一一边等着电脑开机一边从钱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U盘。
这是从本部那里带来的一些纸质文件扫描版，都是谦一在离开时批量打包的和米花町有点关系的陈年旧案子。
一边在电脑上操作着，一边用分屏看着最近更新的内部网上的在逃人员名单。
谦一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瞥了一眼，是明晚音乐会的通知。
终于修改好基础设置，导入好所有的文档，将电脑桌面上的图标能隐藏的都隐藏掉，把屏幕背景换成纯黑。
谦一满意的欣赏了两秒这极具个人风格的调整，心情还算可以的点开了两份文档。
这是六年前的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在六天间于米花町接连杀害三名男性。
警方对他的侧写和物证痕迹都表明这是个冷静且目的明确的凶手。
凶手的作案目标都是牛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选择新宿区的歌舞伎町里的从业者。
但从凶手在尸体上用刀划出的众多口子来看，杀掉他们的凶手恐怕有些不是什么太简单的杀意。
谦一打开这个案子并不是想要抓到凶手，早在六年前凶手就伏法了。
他在杀掉最后一名受害人的两个星期后疯疯癫癫的去警察厅自首了。
因为他混乱毫无逻辑的言语，和后来一言不发的状态，警方没能知道他的作案动机。实锤的物证是他在行凶时拍摄的视频。
视频里的他看起来精神还是很正常的。冷静残忍，一丝不苟地捅死并一刀一刀切割了那些受害人。
不过视频被凶手毁坏过，技术人员修复后，三名受害者里只有后两名有超过五分钟的连续片段，所有视频的后半段都没法观看了。
但这些视频已经足够证明他在行凶时具备行为能力，完全不影响他判刑。
因为情节恶劣被判处了死刑。不过死刑需要法务大臣签字才能执行，可是接连几届都是不签字派的家伙。
不管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还是民心还是不愿意当“刽子手”，总之就是到现在死刑犯执行书都还没有走完流程。
不过内部消息称即将上任的新法务大臣属于杀疯了派，也因此，如果谦一想要趁着这位凶手还活着的时候探监，就要抓紧时间选在最近了。
这个案子其实还有很多疑点。
杀人都不会畏惧的凶手为什么会在冷静杀完最后一个人的两个星期后精神崩溃？
作为一名和牛郎这个职业不太搭边的高中老师，凶手为什么会对牛郎有那么浓烈的情绪？
他为什么要录视频？如果是要留念反复观看又为什么要在之后将它们毁坏？
谦一一边在申请探视的表格上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填写，一边又在考虑要去询问的问题。
谦一要去问的问题并不是上面的任何一条，探监的目的也从来不是调查案件。
他的目的是试探凶手是否真的疯了并尝试问出一份文件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佐藤警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