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人攻略指南》清水橙

26、朱雀归来 衍王归

　　衍王归来，直接被姬长风牵去了朱雀宫。那原本是历代皇后的住所，太监和宫女们布置了整整一个月，整个宫殿焕然一新，不染纤尘，富丽华美，本以为新皇将要选秀，迎皇后入宫，却先等来了皇帝的亲弟弟，先帝最不受待见的小皇子，姬程衍。

　　小宫女们围在院墙角落偷偷议论着。

　　“那朱雀宫分明应是皇后娘娘的所在，历来就没有亲王住朱雀宫的先例，寻常都是住在东宫，皇上这是怎么了……”

　　“我听以前的老姑姑说，衍王跟皇上虽不是同母所生，关系却很亲近，当年先帝下令把衍王逐出京城，本来是要下放到北疆，是咱们皇上跪了一天一夜才求着改了旨意，封到淮南的。”

　　“真是看不出来，皇上那么冷血暴戾，竟然也会有要好的兄弟，我还以为所有皇子都跟三皇子一样被……”

　　“住嘴住嘴！要我说，规矩还不都是皇上定的？咱们把活干好就行了，别得罪了那位衍王，小心小命不保啊。”

　　“……”

　　宫女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直到宫门被打开，才闭了嘴俯身行礼。

　　新来的宫女翠儿胆子大，抬头瞥了一眼，只是一瞬而已，却差点没移开眼睛。

　　皇帝不像往日那样黄袍加身，反而一身雪衣，飘然如风，俊美的脸庞不再有往日里的冷意和戾气，满目柔情地侧身牵着身边一袭青衣身量纤纤的少年。

　　少年比皇帝矮上一截，却生的明媚动人，皮肤如白玉般细腻，五官精致俏皮，圆润的鹿眼四处张望着，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生机活力。

　　程衍并没听清那些宫女的闲言碎语，看到翠儿闪躲着望向自己的目光，回以友好的微笑。翠儿偷看被抓包后觉得窘迫羞怯，满面通红地垂下了脑袋，心里打鼓，脑子里全是那所谓“惹不起”的衍王。

　　这样一个清风霁月的明媚少年，跟旁人闲话里的完全不一样，肯定不是坏人！翠儿在心里默默念着。

　　程衍越往宫殿深处走，越觉得温暖，仔细观察了内室结构才发现，这里的每一处都通了地暖，即使是冬日，也如春日般温暖。行至宫殿深处，姬长风终于停下了脚步:“阿衍，喜欢吗？”

　　程衍瞧着四周华贵堂皇的装潢，乖巧地点头行礼:“喜欢，谢谢陛下。”

　　“你从前都唤我皇兄。”姬长风眸色一凛，攥紧了程衍的右手，“三年不见，生分了？”

　　程衍只是想遵循礼仪以示恭敬，没成想姬长风如此敏感，光是一个称呼都要在意，赶紧改口:“没有，皇兄……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姬长风心满意足地笑道:“嗯，往后阿衍安心住在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人伤害你了。”

　　话音刚落，目光落在程衍右手提着的行囊上，那黑兔面具的一角露了出来，绯红生动的兔眼惹得人移不开眼。

　　“行囊里的是什么？”姬长风问道。

　　“这个啊……是春露节那天在镇上买的兔子面具，我来的路上遇到了土匪，差点迷路，好在遇到一位姓段的将军，不仅把我送来了京城，还送了我好些东西，这个面具就是他给我买的。”

　　“是么，那阿衍同这位段将军还做了什么？”姬长风的语调透着几分危险，让程衍不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仿佛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落入对方的领地里无法逃脱，只能支支吾吾道:“没做什么了，皇兄。”

　　程衍一头雾水地戳了戳小e:“我怎么觉得姬长风有些奇怪……你老实告诉我，他的好感值到多少了？”

　　“主人，你千万别害怕！怕姬长风的初始好度感显示是95……”

　　程衍大脑一片空白，陷入沉默。

　　他太过于低估了同姬长风少年时期的情意，本以为是相互取暖的一对普通兄弟，却没想到姬长风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厚到无法可解的地步。而对方的耐心早已在过去的三年里消耗殆尽，扭曲的思念化作偏执的占有欲，更何况姬长风已经坐上了那个最高位，如今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所忌惮。

　　程衍再一次对自己的屁股感到担忧。

　　意料之内地，自那以后，程衍被变相囚禁在了朱雀宫。

　　姬长风每日下朝便会过来同他一起吃午膳，下午处理完公务，晚上又来，如此往复，程衍没有机会去任何地方，而承诺好的去将军府答谢段无央，也搁置了许久。平日里除了同宫人们说说话，程衍没有丝毫娱乐，无聊得脑袋长草，每天一到点就跟小e一起在脑内看又臭又长的狗血电视剧。

　　这日夜里，雷雨大作，冷风将春花吹乱落了一地，整个皇宫陷入一片死寂。

　　程衍待在虚拟空里，正找了个新的电视剧准备喊小e一起看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沉沉的脚步。

　　程衍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喃喃道:“……皇兄？”

　　“嗯。”姬长风一身黄袍，绣着精美的暗色龙纹，却独独俯下身，生怕惊扰了自己正从酣睡中醒来的弟弟。

　　“阿衍最近很困倦吗？”

　　程衍尴尬地笑了笑，他每次在虚拟世界和小e看电视的时候，真实身体便会处于睡眠状态，每天都待在宫里，就更显得他病恹恹的，也难怪姬长风会误会。

　　姬长风叹了口气:“没有好好喝太医开的药，还是说在怪朕不放你出去？”

　　“不怪皇兄，我的身子打小就是这样，已经习惯了。”程衍拿自己羸弱的体质作挡箭牌，一副乖顺无害的模样。

　　“身子不好，便更要活动，不能整日待在床榻上。”

　　程衍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明明是姬长风自己要把他关起来，现在又要他多运动，这哥哥的事儿也太多了！

　　“阿衍想不想见见你母亲？”

　　“母亲……”程衍听到这里才来了精神。

　　他只知道原身的母亲江氏被先帝厌弃打入冷宫，后来他被封去南方，便再也没见过母亲，有关曾经江贵人的消息都似被封锁了一般再无从查起，如今姬长风却站在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去见母亲。

　　“皇兄可知道我母亲在哪？”程衍着急站起来，不料被柔软的蚕丝被褥绊了脚，直挺挺落入姬长的胸膛。

　　程衍此刻披着一袭宽大的雪色外袍，袍角凌乱地挂在身上，微微敞开，露出他雪白的锁骨和一截修长的脖颈，过于纤细的脚踝陷入厚实的被单，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只要阿衍想，我明日便可以带你去见江太妃，不止如此，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姬长风顺势将程衍揽入自己怀里，宽厚的肩膀和坚实的手臂圈出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让程衍无法遁逃。

　　程衍心里警铃大作，他能猜到姬长风对自己有不寻常的心思，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一点铺垫都没有！

　　“皇兄，你弄疼我了……”

　　“嗯。”

　　皇帝抬眼，眸中满是欲色，贪婪地嗅吸着程衍的脖颈，并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恰逢此时，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犹如一道银白色的光让一切隐于黑暗的东西无所遁形，随之而来的则是雷声轰鸣。

　　程衍下意识地瑟缩着环抱住了姬长风腰，呼吸也平添了几分急促。

　　“别怕。”

　　姬长风没再多什么，像捧着一件珍宝般虔诚地拥着程衍，直到雷声终于停息，直到太阳照常升起。

　　程衍睡得很香，源源不断的地暖加上身旁一个加大号的暖炉让他的四肢不再发寒，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醒来。此时姬长风早已去上朝，唯有被子里余留的点点温热。

　　宫人们听闻今日皇帝今晨是从朱雀宫出来的，一个个地又开始了闲话。

　　有人说皇上金屋藏娇，宠幸了朱雀宫某个伺候衍王宫女；有人说皇上是夜晚同衍王下棋，耽误了时间，便直接在此歇下了；还有人说皇上是在朱雀宫秘密处理政务，会见幕僚。

　　每个人的说法皆有不同，靠着自己的想象力在深宫消磨时间。

　　唯有翠儿不敢说话。

　　她是昨天值夜的宫女，衍王不喜欢人多，便只留了她一人值夜，她昨日便恰好撞见了皇帝进入衍王寝殿的场面。就算从前没有经验，她也听老宫女们说起过，只有宫里的娘娘们才会同皇上一起睡觉，那衍王为什么会被皇上抱着，甚至……

　　翠儿不敢再往下想，她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