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跟从前一样 ...
-
人生之幸于我,莫过于辗转来回求得拥你入怀。——姑柳
易酒有些恍惚,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昨天她新婚了。
喝了多少,她不记得了。
他最后并没有来。
身体有种高烧后出汗了的黏腻,以及那难以言喻的异样。
清冷的像是古董一样的房间里几件衣服从门口到地板到床尾,凌乱。这一切格格不入都意味着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断片了。很正常,她总是这样——曾经。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愿意嫁给眼前这位深爱着你的男子吗?”
点头,“我愿意。”
这是她对婚礼最后的印象了,跟她想象中的婚礼不一样。
她跟新郎是相亲认识的,很合适,三个月就嫁了,也很合理。
只是,他们之间不存在爱情什么的,协议说好婚后生活互不干涉,绝不得有这样越轨的行为。
但事情好像已经发生了,在她丢失的记忆里。
或许是这几年确实成长了,意外的看得开。易酒平静的吓人,好像还不如冰淇淋滴到衣服上值得恼火。
易酒心里涌出不知名的悲伤,想了想又不知道该先为哪件事难过。早就千疮百孔的心,也不差这一剑。
慢慢随着渐渐清醒的脑袋逐渐化为悲凉,反正又不是没和人睡过,哪来的资格守着这身子。
她还是忘不掉他,但谁心里没个忘不掉的人呢。
穿好衣服下楼,这楼梯很陌生,其实这别墅她也很陌生,新婚嘛,需要适应的还很多。
都得小心翼翼地走着,不管是楼梯还是今后的路。
沙发上坐了个人,她没想到她的新郎还没走,不是说今天要出国吗?还有,他不是说早晨从不喝咖啡的吗?
气氛有些尴尬,她应该生气才对吧,毕竟是他毁约在先,被人欺负总得有个说法。
不过昨天都喝了不少,他应该也不是故意……好吧,她开始生气了。
“张先生,我觉得您有必要解释一下,之所以和您结婚是看中了您的为人,我想一个医生总不该是个色令智昏的人,更何况,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酒后乱性本就荒诞。”
“怎么,易小姐还不满意了?昨晚,我可一滴酒都没沾。”
“穆离?!!”
那男子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眸子里的光直直刺向易酒,烫的她心里的愤怒沸腾起来。
“张…我老公呢?”
老公?真顺口,可这曾是他的专属称呼。
“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九点的手术,你知道的吧?”
穆离扫视了女子一通,许久没这么看过她了。
而后迅速收回了视线,这人惯会隐藏情绪,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破绽,他的右手的拇指不停的摩挲着他左手食指根靠近掌心的位置。
没有人比易酒更明白,他在生气。
穆离生气的时候,右手拇指总要摩挲些什么。
有时候是攥着右手摩挲右手的食指靠近的一侧,有时候是另一只手腕的手表,有时候是对方的衣领,有时候是她的发丝……
易酒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我当然知道,我更想知道您怎么会在这?”
穆离漏出了些玩味的笑容:“当然是等你醒来,想问什么?趁我心情好,想问什么可得快点。”
这个人实在太了解她了。
易酒心里的预感逐渐成型,变成一个猜测,一个让她更加难以启齿,更加愤怒的猜测:“昨晚,你做了什么?”
穆离离开了沙发,背对她,翻起了不远处的冰箱:“易小姐果然还是跟从前一样。”
易酒更加恼怒,再次走向他:“什么意思?”
“你说呢?”
穆离压下身子,逗猫似的贴近她,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呼吸,带着灼热感,扑向易酒脸颊
“……”这混蛋。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奥对,你们是新婚,呵。”
“你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放过你?易小姐觉得自己做过的事,值得我恨你多久。”
“我已经结婚了。”
“会离的。”
穆离的每一句话都说的云淡风轻,却让人招架不住,这场辩争从一开始她就输了。
国内脑肿瘤研究最顶尖团队中最年轻的一个——张文轩,也就是易酒选中的新郎。
是在大街上会让易酒多看两眼的人,也是穆离暗地里资助了十点的人。
易酒需要一个新郎,尽快结婚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于是张文轩就出现了,好像是特地为了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而出现的,并非名门世家,身世干净,无父无母地孤儿,为人正直……于是顺利到认识三个月就结了婚。
三个月啊,穆离看着这两人从见面到选婚纱,从尴尬到熟悉,从握手到搂腰,从咖啡厅到民政局。
为什么他不可以?人是他亲手送到她身边的,他知道什么样的人是会是她喜欢的,他知道什么会让她开心,他吃准了她,却得不到她。
明明知道都是假的,却连看也看不得,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嫉妒,嫉妒到心慌。
她需要一颗棋子做老公,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由,但他可以啊,可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赌她会后悔,赌到一半就偷偷认了输,她真的豁得出去结了婚,这他想都不敢想。
他真的,好想能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