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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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出了地牢后，便朝着角丽谯的房间摸去。
他被抓来的这些天，在那两个小孩口中套出了不少话，其中便有笛飞声的关押地点。
李莲花遇见了刚挣脱锁链，满身是伤同样在活动筋骨的笛飞声。他朝着笛飞声身后染血的池子看了一眼，面露同情。
同样是被人喜欢，李莲花发病有人救，被抓有人救，可笛飞声……好惨！
同为落难的二人不由相视一笑。
李莲花背着行动不便的笛飞声偷偷摸摸避开众人，进入了角丽谯准备的新房。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们不见了，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趁着片刻安宁的时刻，李莲花将扬州慢的心法口诀传给了笛飞声，助他破后重立。同时，李莲花也修起了悲风白杨，恢复了一些真气。
二人携手共闯这龙潭虎穴，最终方多病破了机关找到了这处地方，而角丽谯也死在了笛飞声手中。
四顾门的人跪了一地，石水、江白醇、纪汉佛朗声道：“见过门主！”
方多病在一边无声地看着这一幕，心中触动却说不出什么感受。他头一转，惊呼道：“师父！”
其他人随着呼声转头看向方多病的视线方向，见到坐在屋顶上的顾敛，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李莲花抓抓头，不知说些什么好。
明明他和乔婉娩说开后，二人遇见可以像老朋友一样一笑而过，随意聊聊天。可和顾敛说开后，再次见面却更加窘迫了。
顾敛飞到方多病身前，方多病惊喜道：“师父，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告而别！”
“所以啊，我这不是来告别了吗？”
方多病的笑容消失了：“师父，你真的要离开？”
“嗯！”看着方多病失落的样子，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伤心，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说完，顾敛看了一眼李莲花，又对方多病道：“你跟我来一下，有话想和你单独说！”
方多病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莲花，便乖乖跟着顾敛出去了。
没人拦着他们，众人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后又不由自主地看向李莲花。李莲花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院外，顾敛欣慰道：“方才，我一直看着你动手，进步很大，特别厉害，看来你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剑道。”
方多病笑了一下，眼中却还是忍不住溢出了泪水。
顾敛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你这些日子经历了不少事，成长了，只是成长都是有代价的，每个人都不例外。别哭，咱们小宝这么好的人，又这么厉害，所有坎坷和经历都不会打倒你，只会成为你的垫脚石。是不是？”
方小宝用袖子抹掉眼泪，坚定道：“是！”
顾敛掏出一块牌子递给方多病：“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我这个做师父的不能什么信物都没有。这块牌子是雪月城弟子的身份牌，每个雪月城的弟子都有一块，这一块是我的。收下它就意味着从今往后正式拜我为师，成了我雪月城的人，你愿意吗？”
方多病看着刻着雪月二字的铭牌，上面还有顾敛的名字。
他接过来紧紧攥在手中，单膝下跪行了拜师礼：“从今往后我便是雪月城顾敛座下弟子方多病！”
“好！雪月城乃是天下第一城，却从不拘束门中子弟，望你这一生都能过的随心所欲。”顾敛笑着扶起他，“若是我那些师兄师弟看到我收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弟，肯定会嫉妒死！”
说完她又在身上找了起来：“雪月城拜师有个默认的传统，若是习剑，师尊必定会传授一把随身配剑与弟子，代表着自己的殷殷期望。
只是二师尊传授给我的桃花和我惯用的浮生并未带在身边，这把铁马冰河也是二师尊借予我的，不能赠你。”
“没事，没事，我有尔雅剑了。再说，我们天机堂也不缺兵器。”
“你不缺是你的事情，我要给是我的事。”她将掏出来的零零碎碎一股脑全部塞在方多病手上，“这些是我师弟雷无桀他们雷门做的雷火弹，还有这些是我师兄唐莲他们唐门做的暗器，都是好东西，就当是你师叔师伯的见面礼了。”
方多病满心惆怅：“多谢师父！”
“雪月城说是个江湖门派，其实更像一个联盟组织。只要闯过通天阁，展现出天赋和心性，谁都可以拜入我们雪月城，并不要求他们退出原来的门派。
在雪月城，谁没有两个以上的师父？所以，将来有什么非常厉害的人物看上你，想收你为徒，你要是也满意就从了吧。别死脑筋地说自己已经是雪月城的人，不再入其他门派。”
“好！”方多病犹豫着问道，“那李莲花呢？”
顾敛噗嗤笑了：“你不会以为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不是吗？李莲花就是这么说的啊！”
“那你就把他说的话当个屁放了！十年前我一心只有李相夷，可惜那时他已有佳人相伴，我不屑去做令人不齿的事情，原以为这只能成为一个遗憾。可如今，他既承认喜欢我，我又怎么可能放弃。我心甘情愿地踏入同一个坑里两次，他李莲花就别想摆脱我！”
仙人尚且会因执念入魔，顾敛虽说离仙人只有一步之遥，说是看破红尘，谁又能保证不会再生孽障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满足执念！
方多病：“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离开？”
顾敛叹气：“因为李莲花他有心结，而我正好要去找可以完全治好他的办法，分开的这段时间就算是留给他好好看清自己吧。”
“你要离开多久？”
“我也不知道，但我保证会在五年内回来，无论有没有找到救他的办法。”
方多病急道：“可李莲花等不了多久啊？他只剩下一个月寿命了。对了，我已经知道忘川花有三成几率可以解他的毒，只要我们找到忘川花，他就一定能活下去，你也不用离开了。”
“三成几率太低了，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可能上，何况谁也不知道忘川花究竟在哪，我赌不起。
至于李莲花的寿命你不必担心。我在李莲花的体内留下了师叔的内力，我师叔已经成了地仙，他的本事，即便再来十个我也不是对手。而这股内力可在李莲花体内五年不散。”
方多病高兴道：“这么说来，李莲花岂不是又能再多活五年？那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找到忘川花的下落，就算找不到忘川花，你这边也寻不到解药，但只要我勤奋一些，将扬州慢多加练习，说不定还可以继续延长他的命，总有一天能找到办法。”
顾敛欣慰道：“好，那我就将他交给你了，这期间你帮我看好他。”
方多病重重点头：“嗯！”
“还有二大爷，跟了我许久，也有些感情了，只是我不方便带着它回去，也要托付给你了。”
“放心，二大爷和狐狸精关系那么好，我和李莲花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看来你已经在畅想，未来和李莲花一起行走江湖的日子了。”笑完，顾敛又叮嘱道，“我用师叔的真气为他续命五年的事情，暂时别对他说。”
“为什么？”
“他本就对我心怀愧疚，要是知道这事估计更加觉得对不起我了。”
顾敛失踪了八年，他便愧疚了八年。若不是她又回到了这里，李莲花恐怕能背负着她这条命过一辈子。
若他知晓这次顾敛又不计代价救了他，而他说了那些决绝的话伤了顾敛的心，只怕会更加愧疚。
方多病：“好，我答应你！”
顾敛和方多病回去后，李莲花不知对四顾门的人说了些什么，他们已经平静下来，不负初时的激动。
顾敛路过被捆着的云彼丘，突然发难，卷起看守弟子剑鞘中的剑，给云彼丘来了个一剑穿心。
看着云彼丘倒下的身影，周围慌乱的人群，佛彼白石另外三位条件反射拔出的武器。
顾敛垂眸道：“这么激动干什么？放心，我有分寸，离心脏还有些距离，死不了的。”
说完，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李莲花面前，敲了敲他的额头：“笨死了！”
李莲花的表情变换的很丰富。初时惊讶又觉得顾敛这话一言难尽，最终全部化作了委屈：“我哪里笨了？我破了那么多案子，方小宝都说我聪明呢！”
“说你笨，你就笨，不接受反驳！”顾敛突然轻轻抱住了他，“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顾敛放开他，看向笛飞声：“我们的约定别忘了，记得保密！”
她笑着转身，大步离开。
这次，顾敛又有了新的感悟，她有预感，或许马上就要离开了。
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江湖事总是更迭的极为频繁，前不久才因为李相夷死而复生阻止单孤刀的阴谋而津津乐道。如今笛飞声与李相夷再次约战东海变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是约定的那天，除了李莲花差人送来的一封绝笔信，再无其它。
方多病看着信中所书“沉疴难超，剑断人亡”，忍不住落泪。
早知如此，他便将所有种种告知与他，也不会让莲花误会自己命不久矣。
若李莲花真的出了事，他即愧对知己的身份，也愧对师父的嘱托：“哪怕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方多病收好信，转身要离开，他要去让天机堂将真相散播出去，只要李莲花听到了，说不定便会重新燃起对生的希望。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李莲花！
笛飞声也毫不犹豫地离开，就算方多病的成就能超过李相夷，可他笛飞声此生只认定这一个对手。
他是天下第一，他是金鸳盟盟主，只要他想，一定能再找到救李莲花的办法，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