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7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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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标明的是“最终任务”，是否说明完成这个任务之后，一切都会迎来结束？
室外降雪量不大，只落下一些冰晶雪粒，甚至没落到地上就已经趋近融化，更像是白色的沙尘。
如果不说，估计很多人都没意识到下雪的事情。
这大概意味着，时间尚且足够。
乔潇若有所思地退回系统内，常思颖率先发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现在还没有，但很快就要来了，”从乔潇的语气中感受不出特别的压力，“好在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利用。”
困住异界生物的时间总共三小时。当时乔潇刚从一大堆的数学公式和密码学中解放，再听见那帮家伙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烦躁得不行。于是随便找了几套题，组合套娃，塞给它们做。
空白卷是不允许的，不过这帮小生物们也不是完全的笨蛋，新用户的到来触发了系统的新手教学机制，又用它们能够理解的语言讲解了一遍答题方式，就算真的不会，随便蒙几道总能做到。现如今，损耗的这些积分根本构不成影响。
算算时间，大概剩下不到一半。任务在即，总不好在它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乔潇把推断出的语言换算表拿给其他几人看，确定了“是”“否”两种回答的判断方式。经过之前的测试，再配合图片传达意思，多少能够做到互相交流。
“你想从它们当中得到什么？”舒桑不明白，这番行动到底有何意义。
“它们来都来了，万一能派上用场呢。”对此，乔潇这样回答。
现在触发了新任务，如果不把手头上的所有东西都好好利用起来，总觉得有所遗憾。比如史莱姆，即使真的派不上多大用场，好歹有着数量优势。
只要能掌握更多信息，解锁图鉴内容，说不定会有惊喜发现。
“外面正在下雪，而且在几天之后，会越来越大，变成一场难以想象的暴雪，我们必须想办法撑过去。”
乔潇这番话说得认真恳切，其他人听到后愣了一愣，但也不疑有他。
说起来，外面虽然在下雪，但还算不上太冷……温度？乔潇突然想到了什么。学校的食堂经过改造，正是个现成的大冰柜，至于基础的加热设备，学校里当然有。
不知道温度对这帮异界生物会有什么影响——她莫名来了兴致。
距离自定义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乔潇决定，先从温度这个命题开始研究！或许应该转移地点，去到没人打扰，而且更为封闭的实验室。
她取出加热板，购买发电机，又通过答题获得了更为精确的测温仪。在不断的实验中，终于发现了些许端倪——软泥怪的身体会随着表面温度的升高降低变软变硬，经过双轴拉伸试验，会发现皮肤强度还不低。
叮的一声，图鉴信息同步获得了更新：【软泥怪的皮肤强度能达到碳纤维水平】
【适宜温度下，它能改变形态，延展皮肤】
“我们好像发现了非常了不得的东西。”乔潇惊为天人。
她取出笔记本，作为系统道具，它不仅可以直接导入乔潇的思想，还能完整复制她看到的东西，其中就包括环保建材公司收获的图纸。转换一下思路，是否可以用软泥怪的身体代替管道呢？
这是个很惊人的想法，但似乎存在可行性。他们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装置，只需能正常输送可燃气体，将其罐装即可。这样一来，万一气温骤降，也不必担心燃料的问题。
说干就干！
乔潇拉起叶子苓的手，说道：“之前开店的事情，麻烦你一直操心了。”
叶子苓微怔。自从两人在疗养基地私下聊天，共同提出这个想法之后，她确实始终记在心里，也不止一次找身边开店的同学以及父母聊过。
“你要开始行动了？”总感觉一切进展得都好快。
乔潇凑近，在她耳边低语：“没错，我们要利用起最后的机会，将资源好好循环起来，你听好……喂，你们想干嘛！”
只是很短的时间没有留意，那只极为特别的小史莱姆再次行动起来，似是看准了考试倒计时即将结束，跃跃欲试地准备着带领同伴出逃。
“看来我对你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啊，”乔潇捞起这只史莱姆，双手掐住，把它卡在掌心之中，“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系统，有个问题，这帮小东西可能会受到感染吗？”
系统回答：【理论上讲，并不存在互相感染的机制】
乔潇口中的惩罚，正是驱使它们前去“加餐”——清除掉学校附近的丧尸残骸。
是的，她这次可没开玩笑。既然能吃动物尸体，那丧尸的残骸想必同样可以，让它们吃饱才好干活，又顺便在下雪前清除最后一波带有威胁性的感染源，简直一举两得。
而聿希还杵在器材室前，端着干面包，瞪眼看着变空的屋子。然后就被一把扯过，手腕上被缠上了一大把塑料绳。往后看去，塑料绳另一端竟然连着蹦蹦跳跳的史莱姆群。
或许是为了防止逃脱，它们被绳子和胶带捆到了平板推车上。按照乔潇的想法，遛史莱姆大概和遛狗差不多？
“不是整天闲得无聊吗？”乔潇轻轻推了聿希一把，“和我出门溜一圈，快，动起来！”
而在她离开实验室之前，刻意叮嘱了叶子苓，对她说：“拜托你了。”
叶子苓闻言点点头，走向熟悉的教室。乔潇交代了未来几天的计划以及集合时间点，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就要靠她自己的努力了。
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失望，但我首先不想让自己失望。叶子苓默默在心里说道。
另一边，乔潇站在推车上，看守着史莱姆不要乱跑，同时还不忘催促聿希：“跑快点，赶时间呢！”
正巧前面是个下坡路，聿希一鼓作气，推着车子就往下冲。乔潇只得配合着低下身子，却发现意外得很稳，倒品出一丝外出兜风的感觉。
“我早就想问了，”矮下身子的乔潇正好能和聿希对视，“那些人到底去哪了？”
“你说哪些人。”
“别装傻，乔天昂究竟到哪去了，还有念里巷那些人。”乔潇大有不问出结果不罢休的气势。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只总爱捣乱的史莱姆朝他们看了过来。
“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吧，”聿希错开视线，“当然是作为‘交换’，去往另一个世界了。”
难道他们也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回来？
像是看破了乔潇的想法，聿希接着说道：“想让他们回来，倒没有那么麻烦。毕竟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大批量交换任务者的情况。”
乔潇心下了然，当她将最终任务推进到百分百，大概率一切都会回归原样。
围着学校转悠了不到两个小时，终于指挥着异界生物们把丧尸残骸清理干净，也算是了却一项后患。
在暴雪正式降临之前，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间好像突然过得快了起来。
首先最要紧的事，自然是想办法收集可燃气体，作为取暖的备用能源。建材公司本来就有废弃管道，所在的垃圾场也能捡到不少材料，配合异界生物可自行收缩变形的身体，对着图纸几番操作下来，将可燃气体成功封入罐中。
下一步，要将学校中大约三分之二的学生转移到疗养基地来。原因无他，要把校内剩余的资源集中在少数人上，被褥、食物、燃气等全部包括在内，以防万一。
乔潇特意叮嘱过，让留守学校的人们做好保暖工作，保存体力，非必要不外出。
在叶子苓的指挥下，来到疗养基地的学生同工人们一道，开始拾取柴火和松果，尽量积攒更多的可燃烧资源。
乐观地想，围在天然温泉附近，天气冷时别有一番趣味。
至于住的地方，集装箱，帐篷，以及温泉附近建好的旅馆，虽然还未通水通电，作为临时避难所已是绰绰有余。
“李哥，张珞，过来帮我个忙。”乔潇冲他们挥挥手，恳求道。而张珞只是看了她一眼，立即对要做的事心领会神。
目标正是存放在仓库的物资——如今还剩下一半左右，最后关头，何不全都拿出来，惠及众人呢？
倘若是刚刚穿来的她，哪怕知道是为了完成任务，恐怕也会心不甘情不愿，千方百计盘算着如何节约。可事到如今，她做完这一切，反而获得了无上的满足感和宁静感。
“要怎么搬运过来？”
“我给你们一个固定地点，”乔潇安排得明明白白，“到时候帮忙搬运到这就好，可以吗？”
交代完毕后，她倒是一派轻松，打算四处走走。
“你特意回家拿了一趟棉被，多值啊。”乔潇笑着调侃起叶子苓。
“我留在学校了，”叶子苓抱起一捧柴火，“还是切实的燃料更让人安心。”
“村子里的面包店开得还好吧。”乔潇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又出现在方怡身后。
“你这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忙着搬运食物的方怡有被吓到，“现在这些最多算练手，追求效率不看质量。等到恢复秩序，我们再重新开张，绝对要做出村外人都赞不绝口的新款面包。”
“你一定要来吃哦。”
方怡话音未落，再一扭头，乔潇的身影已经再次汇入人群中，转瞬即逝。
她走着走着，不知为何迷失了方向，略微愣神的工夫，迎面撞上了舒桑。乔潇赶忙调整状态，装作正在认真监工的样子。
“你说过，你不是真正的乔潇，”舒桑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否知道你究竟是谁？”
从表情中能分辨出，他是认真的。
“机缘巧合下来到这里的人，”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请你不要忘记过去的乔潇。至于记不记得我，无所谓。”
舒桑沉吟片刻：“我想，我一定会记住你。”
乔潇没有等待回答，与他擦肩而过，径直离开。
走了没多远，在她前方，正是初具规模的商业街。零星灯光透出集装箱组合而成的小商店，通过面试培训系统招募来的员工们，此时也在一同忙碌着，做着最后的筹备工作。
面包、加工肉制品、杂货、五金、乃至有二次利用价值的垃圾，都整整齐齐堆在一旁。
有人冲她热情地打招呼，乔潇只是笑笑，随即走到广场中央，开了个传送门，定位到与张珞小李约定好的地点。可是位置似乎出现了一点些微的偏差，她刚打开门，货物就倒塌般涌了出来，差点被砸到。
“大家，现在开始发放物资，赶快过来领取——”乔潇干脆将错就错，放声呼喊。
这声呼喊太过猝不及防，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她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于兴奋了？”方怡嘴上不饶人，却忍不住浮现出笑意。
“平时压力一定很大吧，发泄出来也好。”常思颖表示理解。
“咱们按照小组轮流领取吧，关键时刻不要懈怠啊。”张臻臻领导着保洁小组，下达指令。
是夜，停止了半天的雪重新下起来，地面很快附上了一层银白，值夜者提起警惕，时刻关注着情况。
张珞叹了口气：“或许真如她所说，是祸躲不过。”
方怡打了个呵欠，随口应道：“她说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啊。”
“因为你们是很熟悉的朋友嘛。”
“不，并不算，”方怡出神地望向太空，似乎在遥望悠久的过去，“总觉得我们才刚刚成为朋友……话说回来，乔潇人呢？”
天已大亮，其他人都清点好物资，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默默等待着。唯有乔潇，始终没有出面。
因为此时的她仍在睡眠中，呼吸均匀，面容安详。
她大概是累了，让她多睡会吧——常思颖为她轻轻掩上了门。
剩下的事情，只靠他们自己也能做到！
当乔潇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再次来到了布满白雾的虚空空间，她宛如坐在云端，是与空间同化的一部分，能在没有依托的情况下存在。周围的一切出现得太过突然，乔潇愣了会神，象征着任务情况的进度条出现在头顶，缓慢上涨着。
她看到了很多东西，看到同学们各司其职，把各项事务安排得井然有序，看到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默默坚守，看到降雪中渐渐模糊，却又忽然清晰起来的城市轮廓。她以旁观者的角度默许着一连串事件发生，没有进行任何干涉。
进度条终于达到了象征着终点的100%。与此同时，虚空中凝聚出一个人形来，正是聿希。
这意味着已经结束了吗？对于他的到来，乔潇丝毫不惊讶。
只有一个人到来的告别会，那还真是有点寂寞，好在她已经和这个世界的人们默默说过再见了。
“你好像有话想对我说。”赶在聿希开口之前，她插话道。
聿希支支吾吾道：“对不起，我之前说了谎……”
他这人几时学会道歉了？乔潇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耐着性子接话：“说了什么慌？”
“其实那些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成为了交换异界生物的载体，还有一部分更加特殊。”
乔潇立即明白了什么：“该不会是附身到了异界生物上吧？”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不禁想到，那只总和她作对的史莱姆，体内应该是原本乔潇的意识！
它为什么总和乔潇针锋相对，这下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等我走后，他们都会恢复吗？”
【理论上确实如此】系统直接回答起来。祂的语气总是波澜不惊，不知为何，乔潇此时却听出一丝压抑。知道真正的乔潇会回归到原本的身体后，她放心多了。不然在身边相处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失去意识，怪可怕的，这得留下多么恐怖的心理阴影啊。
“怎么，难道是舍不得我吗？”乔潇对系统调笑道。
虽然没有任何人明确对她说过，但她心底莫名冒出一个想法，马上就能回去了。果不其然，当她思考完毕时，前方的白雾中破开一道裂隙，隐隐有光传来，令人感到心安和温暖。
那对面就是她曾经熟悉的日常生活，也许并不是十成十的美好，但却是她该回去的地方。
“提前说好，说不定在某个时候，你有机会再次见到我。”她的背影即将没入光中，聿希问道。
也是呢，聿希人形的相貌正是来自于她本来的面容。如果他来到她所在世界，与她同时出现，肯定会引起骚动吧。
然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乔潇没有做出回应，可不得不说，她内心中有所期待。
——她会等待那一天到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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