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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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设，菊耀only。
??王耀走了，把本田菊一个人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人们经过了他，纷纷说节哀。堂里挂着白，布，到处都是哭声，只有本田菊一个人，静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连叹息也不曾留。81岁的他注视着面前的人群，思绪回到了18岁那年。
??那是在1959年，他们在北、京的天安门广场第一次相见。
??那时本田菊刚被逐出家门，原因有三，一是他被发现在偷学中文，二是他被发现写了批评日军行为的文章，三是他被发现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秘密。
??他，喜欢男生。
??他们叫本田菊滚，本田菊也只是最后在家门口跪下一拜，便默不作声拿走了所有所剩的零花钱，只身一人来到这个只在书上了解过的陌生国度。
??现在想来确实太过于冲动了。
??本田菊坐在天安门脚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在中国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因为中文说不太流利，他也在中国找不到工作。即使那个时代消费水平并不高，但本田菊的钱包还是渐渐见了底。
??回去？
??还是算了……再说这么点钱，也回不去啊。
??他看着钱包，皱了下眉，叹了一口气。他不太想流露自己的真实情感，但现在已经管不上那些了，只要可以活下去，他甚至可以笑得跟初生的太阳一样灿烂。
??就在此时，那里传来一声女生的尖叫：“我的包！”
??本田菊闻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人正抓着一个包——典型的帆布包，飞快的向前跑，后面还有一个女生拿着鞋光着脚在后面追。
??这样下去，那个抢包的就要逃走了。本田菊望着那个抢包的向这里跑过来，咽了咽唾沫。那个人看起来比他壮了一圈，好像还比他高，他有点不敢——即使他学过几年武士刀刀法，但他可没有学过怎么跟人肉搏。
??犹豫之间，一个人影突然就飞了出来，死死拽着那个抢包的人，并且一边喊着“快来帮忙”。
??即使被拖着走，他也死死拽着那个人。本田菊一咬牙，站了起来，悄悄向那里走过去。那边那两个人根本没有在意他，他称抢劫的人不注意，偷偷伸出了一只脚。
??抢劫的人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因为被绊倒而被俩个还没他高的人摁倒在地。
??本田菊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他因为他这神之一脚，而进了局子——当然只是做个笔录。
??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说了别人也听不懂那一口塑普。当别人问他从哪里来的时候，他拿起笔，开始在白纸上写：
??从东北来，是孤儿，本名叫本田菊，十岁时家人身亡，此后一直流浪。
??他是偷渡来的，不得不撒个谎。
??处理这件事的警察眉头可以察觉的皱了起来，看的本田菊心里也有点发毛，可面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样子。警察开了口：“你会中文吗？”
??本田菊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写到：“没受过系统训练，能听懂一点点，也会写，可惜不太会说。”
??警察只是点了点头，别的也没再多问。旁边那个见义勇为的男生看着本田菊，见到本田菊看了过来，把头扭了过去。
??本田菊这时候才发现，这个男生比他高一些（虽然高不了多少），此外还留着一条辫子，双目呈褐色，相比头发稍浅。他一时没缓过神，后来意识到自己不太礼貌，垂下眼，本来是在思考什么，最后思绪渐渐放空了起来。
??
??所以说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本田菊有些头疼的想。而那个导致他头疼不堪的人此时正在厨房里忙着，还时不时扭头过来问他想吃什么。
??随你意愿。本田菊回答道。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说的流利的中文了，此外大概也就“感谢不尽”“对不起”“抱歉”“没有关系”以及“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公共厕所在哪里”。
??他开始在脑海里梳理这奇幻的半天——这件事还要从警局开始说起。
??——
??“嘿，醒一下。”
??肩被拍了一下。
??本田菊迷迷瞪瞪睁了眼，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有些无礼，但说实话，他毕竟也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次了，刚才这一觉睡得脖子有点酸。眼神开始聚焦，他看见那个男生正在一脸……同情的看着他。本田菊感到有些被冒犯，不动声色的向后仰，用笔写道：
??“有什么事吗，王耀先生？”
??应该是这个名字——他刚才即将睡着前模模糊糊听到身边的人这样说：“我叫王耀，王是三横一竖的王，要是光耀的耀。”虽然有几个字没听出来，但本田菊也猜到了意思。
??王耀看上去很吃惊，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能记住且写出他的名字。
??只不过这个“耀”字……写错了，多写了一撇少写了一横，看的他有点想挑错的难受。
??他选择先无视，拍了拍本田菊的肩膀，笑道：“可以走了。”
??本田菊点了点头，张了张嘴，看了一眼王耀，又闭上了嘴巴。他跟在王耀身后一同出去了，刚出了警察局门口就碰到了那个女生，她不停的对俩个人道谢，王耀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不用谢”，而本田菊也一样在不停摆手，表示只是举手之劳。最后那个女生还拿出了一毛钱塞到了王耀的口袋里，还没等王耀拒绝，就飞一般的不见了。
??王耀有些咂舌，他从口袋里把那张五毛钱拿了出来看了看，眉头皱了皱，然后对本田菊说：“要不，我们把它花了吧。”
??本田菊走了下神，听到“花”字，又看了看王耀，一脸疑惑，问道：“迈华（买花）？”
??王耀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看着本田菊手舞足蹈，搞懂本田菊什么意思后，差点笑昏过去。
??在王耀的解释下，本田菊有点不好意思，随后回答了王耀的问题：“你的，我不用了。”
??王耀拍了一下本田菊的背：“这是她感谢我们的，走吧，刚好可以给你买点东西。”说着，没等本田菊有什么反应，就拽着本田菊走。
??本田菊一边被王耀拉着走，一边在风中凌乱。
??
??一路上，王耀不停的跟他说话，问他为什么来北京，问他准备去哪。本田菊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时常保持沉默，偶尔能答上来的就应两句，其他全靠肢体语言。
??“你现在有要待的地方吗？”他们现在在一个市场里面，是五三年二月开业的，名叫天桥百货商场。王耀看到了架子上摆着的日用物品，从口袋拿出一张不知道什么票，突然问道。
??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本田菊如实摇了摇头。果然，下一秒，王耀就说：“那一起住吧。”
??像是怕本田菊拒绝一样，他又添道：“我教你中文，你帮我扫地，等你可以找到可以做什么了，你再决定要不要一起住也行。”
??本田菊没有说话，应该说他什么动作也没有。王耀说话的语速很快，这一句他只听懂了一点点，不明白为什么王耀会突然邀请他一起住。
??于是他低下头，开始思考。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反正再差也不会比流露街头的日子差了，曾经生活在大户人家的本田菊如此想。
??王耀注视着本田菊，见他点了点头，便动作迅速的将架子上的牙刷拿了下来，顺便拿了毛巾之类的用品，速度之快令本田菊瞠目结舌。
??「早いですね……」
??（“好快……”）
??“那可不，不要小看我。”王耀笑了笑，回答了本田菊。本田菊点了点头。
??……
??……
??「ちょっと、あなたは日本語ができますか?!」
??（“等下，你会日文？！”）
??“不然呢，”王耀爽朗的笑了笑，“不会日文怎么教你中文啊。”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本田菊情绪起伏这么大，王耀的笑容变得深了些。
??教中文？原来是要教他中文吗……
??本田菊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好像是这个理。王耀一巴掌拍上他的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挑菜？不过现在应该没有新鲜菜买了，我票呢……啊，是不是跟你说日语比较好？”
??本田菊犹疑地点了点头，于是王耀把刚才说的话用日语再说了一遍——很流利，本田菊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为了方便，日语部分用中文代替，「」代表他们说的日语）
??「王耀先生……讲的很好。」本田菊笑了笑，「看来是学了很久了呢。」
??王耀听到这句话，却是晃了一下神，然后又装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笑了笑，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本田菊装作没看见，毕竟到时候让王耀觉得尴尬什么的——他感觉王耀对于学过日语这件事不太愿意提及。
??“堆了。”他尝试多用中文跟他交流，“就十你……”
??然后他就有点卡住了：“自、子、次……”
??“你是不是想说‘之’？”
??无可奈何点了点头，旁边的人扭过头憋不住笑了起来，本田菊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不好意思，”还好对方只笑了一小会，“但是我没想到你的……学习态度这么端正。”
??“……”
??「这种事急不来的，慢慢学吧，总有一天会学会的。」
??王耀是这么说的。
??
??俩个人来到了王耀的家。
??看的出来，王耀属于当时小康那一类，家里还有电视机什么的。要知道我国1958年才生产出第一台黑白电视机。
??不过本田菊被嘱咐了一遍又一遍要少用点灯。那时候是快要下雪的日子了，天擦黑的早。
??本田菊帮忙打扫了一下卫生，无意间问道：『王耀先生，请问那张票是什么？』
??他指着桌子上的一张不起眼的纸片——正是王耀刚刚在超市里拿出来的。
??王耀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这个嘛，比如我们每次买米都规定只能买一定量的米，这个就能决定你能买多少。』
??『原来如此。』
??王耀和本田菊吃完了两个人第一次在一块吃的饭，各自在炉火边的椅子上看了一会书，在完全天黑前洗漱完，就准备睡觉。
??只不过关于本田菊睡哪，他们有点为难。王耀屋里目前就一个能睡人的房间，其他都成了各式各样的杂物间了，但本田菊并不想跟王耀睡一块。
??最后，两个人协商了一下，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