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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怂哥新同桌! 我听得到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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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易感期来的突然,走的也很迅速,不过短短一周,他就正式回到学校上课了。
他来的悄然,正是上午大课间活动的时候,全校学生都在操场上跑操。以至于等云从心回到班上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专属的最后一排宝座被另一个人占据了一半,而那个人,正是易感期请假回家,传言中要转班追寻真爱Omega的,陆白!
“同桌,你好呀。”陆白坐在云从心旁边的椅子上,刚经历过易感期,脸色仍有些苍白,但他还是坚持向云从心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云从心看着陆白,沉默。
这一瞬间,他想起这些天校园里不尽的传闻,想起论坛上火爆的赌局,想起余孚兹的“如果这都不算爱”,想起自己在陆O榜上的排名,想起开学第一天的挑衅,还有那清新温凉的风……
最后都汇成了一句话:“卧槽,你怎么在这儿。”
陆白神情有些无奈:“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知道什么啊啊啊啊!
云从心面色不虞,内心小人连掀10028个桌。
“哈,你,您,这什么风啊,把您吹我这儿来了。”
“唔,寻找陆白Omega之风?”陆白用手撑着头,笑着反问,“我的榜一?”
卧槽卧槽卧槽!!!陆白有毒!
云从心连退七八步,从教室后门重新进来。努力扬起一个笑脸,但很显然,小酒窝里盛满了僵硬,他恨不得用脚趾头再抠出一个高二(9)班来,
“新同桌,你好哈。”云从心不想探究陆白为什么来自己班上,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坐自己旁边,虽然尴尬,却也只好接受这个新同桌。
尽管全班同学都假装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是每个人都在用自以为不被察觉的目光关注着这个角落。看到云从心这么怂,恨不得按头让他接着问,满足大家伙儿熊熊燃烧的八卦欲。
陆白心下失落,他好想云从心啊,想了那么久那么多年,他好想把这一切都分享给他,像好多年前那样。
但是……他不能。
“嗯,你好。”陆白又恢复了一贯淡然的样子,两个人好像初次见面一样互相打招呼。
果然刚刚是在调侃我!
云从心倏地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只是不想和陆白有什么过近的关系,这种感觉很莫名,也很坚定。他定了定心神,慢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就上课了,这节是数学,云从心一贯的主场。
高二(9)班的数学老师是路唬,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嗯,他还兼职教生理课。
云从心对他,算是又爱又恨。当然,路唬亦然。两人在数学课上亦师亦友,在生理课上斗智斗勇,可谓是相爱相杀。
“这节课我们讲作业,把昨天的卷子拿出来……”讲台上路唬开始讲题,“陆白,你刚来没卷子,和云从心看一张吧。”
“!”老路,我看你是想鲨我。
云从心腹诽不已,不情不愿地把卷子放到了两人中间。
谁知陆白却很不自觉,当然,这是云某人单方面的意思表示,陆白只是往云从心这边靠近了亿点而已。
云从心很不自在,用眼神示意让陆白离他远一点。
陆白呢,自然是假装看不懂,更靠近了亿点点。
毕竟,谁不想和香香的老婆贴贴呢?
云从心愤愤地拿出红笔跟着路唬做笔记,不愿意再搭理这个画风与人设极度不搭的顶级Alpha。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白没有再作妖,只是在放学的时候,他才主动问云从心要微信。
云从心内心极其不愿,面上却只得同意,他打定了主意,绝不理这怪A。
怪A (陆从今夜白):云怂,你好呀
星星(从心不是怂):emmm……你好
…………
次日课间,路唬宣布本周五数学考试。
霎时间,整个高二(9)班仿佛变成了屠夫的屠宰场,一个个待宰的大冤种不停地哀嚎。
路唬一走,余孚兹就戴着痛苦面具来到云从心跟前,像个小媳妇似的扯着云从心的袖子:“怂哥,救救孩子吧,你亲爱的朋友不能没有你啊!”
云从心在(9)班是数学科的无冕之王,并且非常熟悉路唬的出题风格和挖坑套路,每次班级考试之前都会在班上押几道题,一押一个准。
这就导致某段时期里(9)班数学平均分直逼130的盛况,不明真相的路唬还以为自己水平贼高,带出一个班的数学高手呢。当然,后来路唬得知真相,便明令禁止云从心再押题了。
所以,此刻面对余孚兹的哀求,云从心也只能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了。
“别啊!!!”余孚兹一下子提高了分贝,在全班同学都看他之前又降低了音调,“怂哥,你这一学期的生理作业,我都包圆了。快救救兄弟吧,开学第一考,这直接决定我这个学期的生活质量啊!”
此话一出,云从心蓦地一顿。
陆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哂一声,看向云从心,“只是生理作业就能收买你吗?那我也来贿赂你一下好不好?”
云从心瞥向陆白,颇有些挑衅的意味:“怎么?你替我写?”
陆白目光在云从心挑起的眉梢和卷翘的呆毛间游移,心底发痒,蜷了蜷手指,最后支起脑袋道:“不替,我教你生理怎么样?我生理满分水准。”
“嘁,”云从心转回脸,面向余孚兹,“笔记本和书都拿过来吧。”
“得嘞!”余孚兹喜笑颜开,“怂哥,此刻,你是我的神!”
云从心无语,并向余孚兹翻了一个白眼。
陆白又不解又委屈:“我这么好的资源放在这儿,你都不想用?他替你写作业有什么好?”
云从心又翻了个大白眼送给陆白:“我abo生理学业水平测试免试,学它有什么用?除了让我头疼,它还能做什么?”
云从心其实很不能理解陆白莫名其妙的关怀,事实上,他现在觉得陆白整个人都很莫名其妙。
从上个学期在学生会内部针对兮萌萌开始,要知道兮萌萌可是虞岚桁的女朋友,这直接导致云从心看陆白不顺眼,每每遇上总要怼上几句。到这学期易感期后转班,突然关注自己,处处都很奇怪。
这家伙……是不是信息素上头,伤到脑子了?想到这儿,云从心不由自主泄出了一丝同情的目光:“不严重,我要是严重的话,就算他老路再厉害,我也是不可能留在这个班上他的生理课的。”
“那,你……”陆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云从心头大地看着身旁这个难搞的家伙,“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这陆白,真是有毒。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严不严重,有没有可能治好。”陆白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满满的心疼,故作轻松,假装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云从心突然就失语了,像是走在荆棘上的人掉进浮沉的海,又像是攀在悬崖上的花埋进柔软的雪,脚底发软,手也是软的,和心里面莫名的酸涩感一样软。
“哈,”已经好多年没人这么一副关心的姿态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了,“我……我好的差不多啦。就现在这么点疼,比我小时候差远了。”
“你……你问我这些做什么?我们又不熟。”云从心倔强地想挽回一点自己的颜面,毕竟怂哥是不可能那么软的。
陆白沉默,俯身,脸慢慢地靠近云从心,眼神不错地凝着云从心,嘴角微扬:“亲爱的……同桌,我们不熟?”
星星啊,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熟与不熟可以界定的。整整十年,从婺城到青城,两千六百公里,横跨半个国度,我无时无刻不想来到你身边,又畏惧你的退缩而不敢靠近。
现在,我在你身边,不是过去多年的分别思念,也不是初初重逢的暗自关注,而是真真切切,就在你身旁。
你忘记我,这没关系,我思念你,你也不必要知道。重点是,我们现在重逢,自此之后,我不会再离开。
我们,还有很多个十年。
“额,”云从心不停地向后仰,腰都快下到地上,他颇不自在,“你这家伙,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啊喂!”
陆白立即摆正了身体,又坐得笔挺,不再逗他。
“快上课了,不聊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Alpha眉眼带着笑意,像冰雪融成了溪,极夜迎来了昼,林中开满了花,清俊逼人。
“靠……”云从心小声吐槽,“笑得跟孔雀开屏似的……”
陆白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云从心,闻言,也小声道:“我听得到哦。”
孔雀开屏,可是用来求偶的啊,傻星星。
“!”云从心不想再说话了,他把嘴一抿,腰杆挺得笔直,纯白校服勾勒出腰线细瘦紧致的弧度。
陆白捻了捻手指,用力咬紧牙关,克制住想要抚摸的欲望,Alpha本就重欲,渴望伴侣更是本能。让他克制自己对云从心的渴望,实在是太难了……
谁也没发觉,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泄露出一丝,冬雪微凉,森林葳蕤,星光点点,雪夜森林的味道绕着云从心裹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密不透风,直到完全占有。
云从心听着课,突然感觉一阵清新凉爽。奇怪,是风吗?疑惑一瞬,他的表情却放松下来。后颈发痒,却并不难受,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子开始蔓延。
莹莹的月光洒落清辉,汩汩的泉水开始涌现,潺潺的溪流奔跑向前。像血液重新流淌,像倦鸟找到归宿,像月亮运行天幕,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十年,他们不会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