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柠檬茶》颜催白

8、第 8 章 零星过往

　　午饭过后，学生们都回到宿舍准备午休，却突然接到学校通知要严查管制刀具。

　　午休时间和下午第一节课都要待在宿舍里整理内务做大扫除。

　　张姣花了十几分钟交代完转身就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怎么突然要查管制刀具啊？”

　　“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

　　“我们服装班每个人都好几把剪刀，这个也要查？”

　　“听班主任的意思应该是。”

　　“………”

　　张姣一走，宿舍里的吐槽声便起。但吐槽抱怨也不会影响姑娘们老老实实的开始收拾整理床铺。

　　叶棠长叹一声，一点都不想动，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个午觉。

　　一晚上的睡眠根本不够她满血复活。

　　身上的伤也到了痛感最强烈的时候。

　　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叶棠跪坐在床上磨磨蹭蹭的收拾。

　　张姣方才说床上不让放玩偶跟箱子，所以叶棠要把床上这些东西放到别的地方。

　　宿舍里空了几个床位，平时姑娘们不太私密的东西会堆放在空床上。

　　女孩们的东西又多又杂，零零碎碎什么都有，足足堆了两个床。又是大家都有份的事，平时也就疏于整理，看着也确实杂乱。

　　叶棠站在杂物床前，叹了今天第三次气。

　　宿舍的同学们都还在收拾自己的床，叶棠想把东西放到杂物床上，现下也只能自己先动手收拾整齐。

　　不过没一会就来了帮手。

　　在接收到林玥不知道第几次注视后，叶棠眼都不抬，用余光睨了她一眼：“看什么？”

　　“你…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也不怪林玥多问，叶棠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

　　叶棠手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的，偶尔照镜子拍照片都能看到自己脸色苍白得好像病重了一样。

　　早习惯了总有人这么问，连上课睡觉、发呆都不会有老师叫她。

　　叹完第四次气，叶棠才慢吞吞的跟林玥解释：“不是，昨天跟欣羽她们逛街有点累。”

　　林玥皱着眉，叶棠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你昨天跟张馨去哪玩了？”

　　“去吃了饭，然后去溜冰场玩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林玥跟叶棠说起自己和别人出去玩莫名有种心虚感。

　　叶棠对这城市里并不熟，还是第一次知道有溜冰场。

　　“哦。”叶棠接过林玥手里不知道谁的一摞书摆放好：“我还没见过溜冰场呢。”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林玥眼里闪着光。叶棠才发现林她瞳孔的颜色很好看，映着光的时候会呈现一种极透澈的褐色。

　　很漂亮，很灵动。

　　“我不会滑冰。”

　　林玥理所当然又跃跃欲试：“我教你，手把手教！”

　　“…”叶棠想说用不着，但看着林玥阳光满面的笑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一个班级里如果没有男生的话，对于学校里的各种八卦消息是比较滞后的。

　　突如其来的管制刀具检查原因到了晚饭结束，服装2班的同学们回到宿舍闲聊时才真相大白。

　　消息是从隔壁宿舍的李惠嘴里得知的。据说是男生宿舍昨晚起了争执，拿刀捅伤了人。

　　“真的假的？你别是胡说八道的。”叶棠对这种离谱的消息显然没什么信任。

　　李惠一如既往的来304宿舍串门找叶棠说八卦。见她一脸怀疑，伸手挑起叶棠的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师傅傅，你怎么能不信我？”

　　“你听谁说的？”叶棠拍开李惠的手。

　　李惠跟叶棠同是水山镇人，不过李惠住在镇上。水山镇只有一所小学跟中学，所以她俩小学就认识。

　　叶棠这人从小学时就总显得比同龄的同学要沉稳早熟，偶尔会有些狂妄的喜欢说教、啰嗦别人，李惠就曾经受过她的说教，然后就莫名其妙叫上了师傅。

　　刚认识李惠时，叶棠记得她还是个腼腆内向又敏感的小女孩。后来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突然变成了女流氓。连话都不好好说了，正经没两句就捏着嗓子撒娇、调戏别人。

　　李惠说：“一起玩游戏的男生说的，他是学校计算机班的。”

　　叶棠点了点头，这种八卦是真是假本来也不重要。

　　女孩们喜欢的话题也跟这种有些暴力血腥的没什么关系。

　　所以这个话题只终结在了这里，激不起一点水花。

　　“明天放假，我们去玩吧？”周六的晚课结束，刘晓晓还没等出教室就开始约明天的行程。

　　蒋欣羽想了一会还是觉得在宿舍里挺一天尸比较舒服：“不要。热的要死，还不如在宿舍待着。”

　　韩雯向来是个喜静不爱动的性子，自然也是更乐意在宿舍里待着。

　　对上刘晓晓期待的眼神，叶棠面无表情：“我也不去。”

　　“…行吧，那我们等会路过商店买点零食？”

　　于是四个人去商店里扫荡了一圈，提了两大袋零食饮料回宿舍分了。

　　明天有大半天的假，所以大家也都不急着洗澡睡觉，就着叶棠她们带回来的零食饮料又开始了每日八卦。

　　叶棠看没人去洗澡就自己拿了衣服去了淋浴室，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话题又绕到了男朋友身上。

　　“叶姐，叶姐！你肯定有男朋友的吧？”

　　叶棠抬眼看，是徐凌。

　　这姑娘是个恋爱脑，平日里总三句话不离她男朋友。

　　徐凌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又据说在家里算得上备受宠爱。叶棠理解不了她，所以跟她平时没太多交集。

　　“没有，没男朋友。”叶棠往林玥身边一坐，头发懒得擦了，把毛巾随意罩在头上顶着。

　　“你没男朋友？骗人的吧？”

　　“真的假的哦？叶姐看着不像缺男朋友的人。”

　　显然是没人信她。正是青春年少，肆意躁动的年纪，少女们也正值对所谓爱恋充满幻想的年纪。

　　连身边的林玥都向她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叶棠瞥了她一眼，幽幽的说：“看什么？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有问题？”

　　叶棠难得有搭腔接茬她们这种八卦闲聊的时候，众人一时间兴致大起。

　　尤其是刘晓晓，她对叶棠都快好奇死了。

　　“叶姐，你成绩那么好，怎么来这破学校啊？”

　　叶棠挑挑捡捡的从塑料袋子里翻出一包焦糖味的瓜子，抓了一把给身边的林玥，嗑着瓜子反问刘晓晓：“你怎么知道我成绩好？”

　　“报名那几天不是有入学考试吗？张姣之前说过成绩的，你不知道？”刘晓晓就坐在林玥隔壁床上，往外探出头看着叶棠满脸惊奇：“你入学考试第一，你不知道吗？”

　　“……”叶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说明原由：“我初中特别叛逆，被学校退学了。然后就跟家里闹得很不愉快。他们不想让我上学，不给我交学费，所以……”

　　“所以？”林玥低声问。

　　“所以我就来这了啊，这学校学费最便宜。”

　　“……”

　　姑娘们先是默了片刻，然后才有人小心的问：“那叶姐你是自己交的学费？你哪来的钱啊？”

　　“你家里给你生活费吗？”

　　“那你还有钱吃饭没？要不你就跟我们一起吧，反正你也吃不了几口饭。”

　　“……”叶棠吸了下鼻子，她刚洗澡摘了眼镜，看不清舍友们的表情，但现在的氛围实在是有点悲惨。叶棠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就没人好奇，我被休学的传奇故事吗？”

　　叶棠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林玥的表情，有点难言。

　　大家的情绪没那么快跳转，不过刘晓晓是天生的乐天派。

　　“快说说，叶姐你初中干啥了？”

　　叶棠清了下噪子说：“那可多了。我那就一个小学中学，是背靠背连着的，两学校操场就隔了个围墙，围墙也不高。我基本上每天都会翻墙从小学那边逃课去玩。”后面的话叶棠顿了下，用说玩笑的语气接上。

　　“我们那所中学外面总是有很多…小混混。我逃课玩总能碰上，时间久了就玩成了朋友。学校附近还有一条‘风情街’，里面什么都有，‘小姐’、‘少爷’，还有毒品。”

　　叶棠话音落下，姑娘们都惊了，更多的是怀疑。

　　“哇！是真的吗？叶姐你初中这么……”

　　“听起来好魔幻啊…”

　　在一片惊叹和质疑声中，林玥突然伸手抓住叶棠的手腕。

　　一瞬间，身体本能快于思维，叶棠猛的缩手，但没能挣脱开，瘦削的手腕依旧被林玥抓在手里。

　　“……”慢了半拍的理性终于占据每寸神经，叶棠不再有别的动作，任由林玥抓着手。

　　林玥就坐在叶棠身边，说话时又往叶棠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问道：“所以你抽烟是那时候学的？”

　　叶棠看了一眼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林玥，克制住想推开她的动作，敷衍的点了点头。

　　“叶姐，你说的那个‘风情街’是真的？你去过？”徐凌很是怀疑。

　　“当然…”叶棠余光瞥见来串门的李惠：“李惠也知道，她跟我同一所初中。”

　　李惠的脚刚踏进304的门，就听见这一句，有点迷茫：“我知道什么？师傅傅你们聊啥呢？”

　　“叶姐说你们初中学校附近有条‘风情街’？”蒋欣羽反应快，先一步问上了。

　　“哦，这个啊。”李惠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说：“是有这么条街，初二那会好像被查了。里面好多的站街女，还有男的。犄角旮旯里还能看到吸毒的。”

　　叶棠起身分了一把瓜子给她，问：“你进去过？”

　　“进去过一次，缠着我表哥他们带我去的。一点也不好玩，怪吓人的。”李惠也嗑起瓜子，问叶棠：“师傅傅你们聊什么呢？怎么说起这个？”

　　“说我初中被休学的事。”叶棠坐回林玥身边，不知道她今天抽什么疯，叶棠刚坐下又被林玥抓住了手腕。

　　林玥抓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死死盯着，叶棠有点头皮发紧，抬眼迎上林玥的目光。

　　她眼里情绪太复杂了，叶棠一时间无法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