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穿越成自家光呆该如何是好？》这里是阿颖

10、赤红疾风 “塞尔

　　“塞尔……醒醒……”
　　谁啊，打扰我睡觉。
　　感受到肩膀被轻轻晃动，塞尔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迷迷瞪瞪地表达着自己被吵醒的不满。
　　“都快傍晚了，说好的摘完橙子就回海都，你再不起俾斯麦餐厅可要开始排队了哦？”
　　橙子……俾斯麦餐厅……
　　糟了！我怎么一下子睡了这么久！
　　彻底清醒的塞尔一股脑地起身，抓狂地拍着脑门。明明是她提出来要去盛夏农庄摘拉诺西亚香橙的，结果自己扔下阿莉塞一个人睡大觉去了，这太离谱了！
　　“对不起！”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道歉做什么？我看你睡得那么死也没想着叫你起来。不过好在有个大叔来帮忙，橙子我已经买完了。”阿莉塞回头对着红衣剑客喊道，“喂——你不是有问题想要问塞尔吗？”
　　“我都到了要被小姑娘叫大叔的年龄了吗……”红衣剑客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塞尔时却被她的表情给吓了一跳，“我说……你还好吧？”
　　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塞尔震惊到恨不得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她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体质，能让她接连几天碰上这么多熟悉的角色。
　　关于旅行途中有可能会碰上职业导师这件事，虽然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有着用来解释的说辞，但依旧架不住被突如其来的相遇给创死。
　　如今西如恩提亚就站在她的面前，惊讶之余，便是单方向重逢的喜悦。
　　猫猫老师我想死你了——！！！
　　塞尔兴奋到眼瞳熠熠生辉的样子把阿莉塞和西如恩提亚给整懵了，两个人满头问号地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见塞尔从背包中拿出纸笔，就着奈特的鸟鞍写了些什么后，把纸条交给二人。
　　『我们去餐厅聊吧！』
　　见他们点头同意，塞尔狡黠一笑，直接发动了传送魔法。
　　这盛夏农庄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
　　“真是难得奢侈一把啊，不过偶尔这样也不错，”西如恩提亚将菜单交还给服务员后，对眼前的两位姑娘说道，“我是西如恩提亚，如你们所见，是个赤魔法师。”
　　“阿莉塞，她是塞尔。”阿莉塞见塞尔正用读取设备非常认真地听着菜单，便把自我介绍的活给揽了去，“我的赤魔法就是她来指导的。”
　　刚刚完成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用通用语独立点单的塞尔听到这话，非常心虚地笑了笑，说是指导，其实就是靠自己的技能演示与灵魂水晶记载的技能讲解来教阿莉塞，碍于语言不通，她根本无法讲解原理层面的知识，只能让阿莉塞自己去发掘。
　　“你好像认识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也是有人教过你赤魔法吧？”见塞尔点头，西如恩提亚突然十分激动地问道，“你能联系的上他吗？！”
　　『老师去旅行了，我找不到他。』
　　“那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你大约描述一下就行！”看完塞尔递过来的字条，猫魅急切地追问道。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寂。
　　一旁的阿莉塞见塞尔左手撑着头，以把眉头都要拧到一起的架势思考半天，也没有任何回答，甚至已经开始出现自己跟自己置气的状态时，便当机立断地把塞尔紧攥着羽毛笔抽走，示意她不要再想了。
　　“塞尔，听我说，”看塞尔只是愣了一下，却依旧不打算放过自己的样子，阿莉塞强压着心中担忧与生气，尽量放平声音，耐心地对塞尔说道，“我想到了几种可能的情况，我来问，你只需点头摇头或者不回答就行了，别再强迫自己绞尽脑汁地去回想了。”
　　“……好。”
　　“你和你的那位老师是在第七灵灾之前相遇的吗？”
　　沉默。
　　“你只记得与他相处的经历，却记不清他的名字和相貌？”
　　犹豫了片刻，点头。
　　“这样啊，是没法形容和表达吗？”
　　狠狠地点头。
　　“明白了，”阿莉塞拍了拍塞尔的后背表示安慰，便转头对一直默不作声的西如恩提亚解释道，“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塞尔的情况非常特殊，她有着一定的记忆缺失，而且今天才开始学习通用语，所以……”
　　“不用说了，”西如恩提亚摇了摇头，十分懊恼地看向塞尔，“是我太急于寻找同胞，让你为难了，抱歉。”
　　看着猫猫老师即使难掩眼中的失落，也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向她道歉的样子，塞尔心中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很讨厌对别人说谎和隐瞒，因为哪怕是善意的，只要有了开始，之后就需要编造无数个相应的谎言去圆，而一旦真相被揭开，对于两方而言都会留下无法恢复的芥蒂或伤疤。
　　但没有办法，她只能像这样去虚构一个本不存在的导师，来模棱两可地解释自己所掌握的特职技能的由来，并借助阿莉塞的推测以及自己半真半假的演技，让她的说辞变得更加的合理与可信。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我……对不起。”
　　千思万想只能化作一句磕磕绊绊的道歉，她不会去告诉猫猫老师“我是你未来的徒弟”，这听起来不仅荒谬，而且保不齐会引起没必要的蝴蝶效应，她可不想让他变成“薛定谔的猫”。
　　“唉没事，或许以后我在旅途之中会碰上那位同胞呢，既然无迹可寻，那就顺其自然吧，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西如恩提亚释然地摆着手，大口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啤酒，对两位姑娘说道，“倒不如说赤魔法师有了两个优秀的继承人，我可是相当开心。刚才我看了阿莉塞的训练，很不错，相信作为指导者的塞尔只会更好，一会儿吃完我们三个出城切磋一番吧，权当是饭后运动了，怎么样？”
　　“求之不得。”“好！”
　　西如恩提亚的提议裹挟着利姆萨·罗敏萨轻柔的海风，吹散了笼罩在饭桌之上的乌云，三人一边品尝着由海都顶级厨师制作的佳肴，一边愉快地谈天说地。晚饭过后，趁夜幕尚未降临，他们便来到距离和风陆门不远处的空地上。
　　首先是西如恩提亚和阿莉塞之间的切磋。阿莉塞才转职没几天，也没怎么进过实战，还处于技能摸索的阶段，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的猫魅马上就发现了这个情况，便刻意地放慢了速度，引导年轻的精灵去学习适合自己的进攻节奏与时机。
　　“看来阿莉塞更擅长黑魔法啊，”西如恩提亚递给累到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阿莉塞一瓶水，笑着说道，“虽然我刚才讲过维持好黑白两大魔法之间的平衡是重中之重，但一定范围内的属性偏移是没有问题的，记得不要忽视白魔法的修行。”
　　“我知道了。”阿莉塞非常认真地回答道，之后便拿着水和毛巾坐到一旁的石头上休息去了。
　　“那么，该轮到塞尔了，”西如恩提亚看向已经拿出圣堂潜行刺剑的塞尔，半开玩笑的话语中暗含着来自逐日之民的挑衅，“事先声明，你可千万别因为我是大叔就放水啊，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实力！”
　　塞尔原本是有些紧张的，因为跟自己的老师对练简直像是论文答辩一样。但西如恩提亚的战前宣言激起了她心中的战斗之火，张扬自信的笑容下，是进入状态后的锐利与机警。
　　“不错的表情，看来你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来吧！”
　　风雷土火，黑白交错，剑露锋芒，终归于无。
　　这是赤魔法师最基本的属性架构，炫丽的魔法对轰之后，紧接着便是极速贴近的刀光剑影。随着切磋的深入，两位逐日之民的战斗场地被不断地扩大，甚至引来了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冲突的黄衫队，还是一旁的阿莉塞给劝回去的。
　　正应西如恩提亚所言，塞尔的确一丁点儿水都没放，她的魔法威力确实很强，但作为赤魔的战斗素养和经验却跟拿了大半辈子刺剑的猫猫老师有着不小的差距。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自身的优劣势，不断的调整进攻的策略和节奏，一时间打的是难解难分。
　　最后是由两个人的同频后跳为这场高水平切磋画上了休止符，西如恩提亚上前大力的拍着塞尔的后背，朗声笑道：“痛快！好久没有经历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被自家老师这么一夸，塞尔自然是笑的十分得意，就是后背估计是被拍红了，有点痛的……
　　“你们两个要是再打下去，黄衫队的人可又要来了。”阿莉塞分别向两个还在劲头上的猫魅扔过一瓶水，有些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地撇着嘴说道，“合着你们跟我打的时候都放海了是吧？下次绝对不会再给你们这样的机会了！”
　　“哈哈哈，我很期待。”西如恩提亚愉快地接下了阿莉塞的挑战书，转头看向塞尔，提出了一些见解。
　　“赤魔法的威力与自身的以太量有着直接的联系，看得出来你身体之中蕴藏的以太量，或是能够转化为魔法的以太量要远高于常人。不过空有威力是远远不够的，你的攻击路数过于死板，对付魔物没什么问题，但若是与像我这样能够见招拆招的老手单挑，你的优势可就不明显了。”
　　塞尔将西如恩提亚的忠告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它再一次提醒自己，在这个脱离了游戏框架的世界里，不仅技能循环变得精简且灵活，而战术与经验在一定程度上会弥补威力上的差距，她绝不能仗着自己是80级就去轻视对方。
　　“不过啊……”西如恩提亚指了指塞尔背的弓箭，“看得出来你的专精是在这里，过两天我们可以找机会再一决高下。”
　　过两天？阿莉塞和塞尔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西如恩提亚。
　　“既然你们走上了赤魔法师的道路，作为前辈，我自认为有责任与义务去引导你们正确地使用这份力量。虽然这么说有点儿突然……阿莉塞，塞尔，你们不介意我这个年纪一大把，还处于叛逆期的大叔加入你们的拉诺西亚之行吧？”
　　阿莉塞被西如恩提亚这番自我贬低给逗笑了：“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塞尔呢？”
　　“没有！”塞尔振臂高呼，兴奋地回答道。
　　“太好了，从外表你们可能看不出来，其实我心里边可是七上八下的，”西如恩提亚轻松地耸了耸肩，对他的后辈们笑道，“那这段时间就请多关照喽。”
　　******
　　直到后来，哪怕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每当他们和别人谈及这段路途时，三个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露出怀念的神情。
　　利姆萨·罗敏萨的繁荣，海词石窟的镇魂歌，赤血雄鸡农场吱呀旋转的风车群，因卫月碎片而成为碧蓝奇观的砂盐滩，颇具南海风情的太阳海岸……他们不断在威尔布兰德岛留下旅行的足记，去领略拉诺西亚的人文与自然风光。
　　塞尔的通用语在阿莉塞的“魔鬼训练”之下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可以和别人进行最基本的交流了，自己出门买东西什么的不在话下。
　　阿莉塞的赤魔法也愈发娴熟，已经开始能与西如恩提亚打得有来有回，最近正在学习利用赤魔法去治疗他人，明明不擅长白魔法的她在这方面修行进度却意外的不错。
　　而西如恩提亚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地轻松，自从“赤红疾风”的毁灭与阿拉米格沦陷之后，他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好好享受生活了。
　　旅行之中他们有时会接一些委托和理符，去帮助那些遇到困难的人们，也会分文不取地行侠仗义，除恶扬善，如风一般自由地随心而动。
　　没有连轴转的任务和跑腿。
　　没有自己与他人强于身的责任和期许。
　　更没有“拯救世界”的重担和使命。
　　这真是一场纯粹至极的旅行，沉浸其中的塞尔渐渐地把主线剧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有时甚至会想，就这样跟阿莉塞和猫猫老师一起行遍整个星球也挺好的。
　　然而……
　　“穆恩布瑞达也来艾欧泽亚了？”
　　一封信件的到来，击碎了她心中美妙而脆弱的幻想泡泡。
　　主线终究是进行到了这里。
　　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弦月正悄然落幕，初阳却尚未成为主宰。即将到来的拂晓之时将新一日的大幕徐徐拉开，却也为塞尔这场如梦似幻的拉诺西亚之旅画上了一个不算圆满的句号。
　　而结束，即是开始。
　　她得出发了。
　　将写好的字条压在桌上的以太灯之下，收拾好背包的塞尔像猫一样蹲在窗外的平台之上，目光在阿莉塞的房间停留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关上身后的窗户，纵身一跃，脚步轻盈地离开旅店，来到葡萄酒港的以太之光前。
　　抱歉……
　　纵使有太多的歉意和不舍，塞尔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发动了转送魔法。
　　再也没有回头。
　　******
　　『阿莉塞，西如恩提亚，请原谅我没有任何通知的离开。我要去做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完成之后，我会通过莫古力邮差告诉你们，再会。』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塞尔会像这样不辞而别。
　　阿莉塞低头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头帘的遮挡让她的眼神晦暗不明，而手中的字条近乎被揉作一团，正如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昨天下午她收到了来自于里昂热的定期联络，提及穆恩布瑞达的时候塞尔喝葡萄醋的手突然顿住了，若不是平常自己需要通过捕捉猫魅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来推测她的表达，她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个异常。
　　当时她以为塞尔回忆起了什么事情，便问了一句，但猫魅笑着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她的果醋。
　　可之后塞尔的状态就明显不对劲了起来，整个下午都在神游不说，甚至开始躲着自己和西如恩提亚跑到没人的地方原地踱步。
　　这是塞尔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穆恩布瑞达的出现让她想到了什么，或是察觉到了什么？究竟是有多重要的事情要让她选择不辞而别？黎明时分的悄然离开，就说明她并不希望自己或是西如恩提亚去找她。
　　或许是因为这牵扯到了她周身所围绕的那团迷雾。
　　或许她认为自己一个人行动会更加方便。
　　又或许这是一项风险极高的事情，她不希望他人被卷入其中。
　　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事情，或是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既然塞尔不说，那自己就不会去过问，因为这不仅是最起码的尊重，也是她们作为好友之间的信任。
　　但是……
　　要是我能够多分担一些塞尔心中那不可名状的忧愁与焦虑就好了。
　　要是我的实力强到能让塞尔无所顾忌地把背后交给我就好了。
　　下一次，我一定要成为能与塞尔共同行动的搭档。
　　等着瞧吧。
　　“阿莉塞，我没找到塞尔，她去哪儿了？”
　　“不用找了，她有事情要去做，之后会主动联系我们的。”阿莉塞对西如恩提亚摇了摇已经被攥的皱皱巴巴的纸条，咬牙切齿地说道。
　　“等下次见面，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就这么两句话给我搞出1个语法错误和5个拼写错误，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