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遇 心理扭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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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后脑勺，咂了咂嘴。
……啧，真咸。看样流血流的还挺多。
老子混了这行混了十多年，不是头一次被人揍，却是头一次被人揍得这么狼狈，都被人打回本体了——不过万幸，我现在身上隐形的法术启动了，好歹别人看不到我现在的模样儿……开玩笑，要是让人瞅见我的本体了，我还指不定怎么个死法呢——我觉得我很有可能被教堂那群圣骑士们被当成吸血鬼拖出去绑十字架上挨火烧。
……啥啥啥玩意儿？你说这时候没有圣骑士？
屁！老子我连吸血鬼都见着了还能没有圣骑士？！
想当年我业务还不熟悉，好几次出卖色相差点被吸血鬼【哔——】掉都是圣骑士跑出来将那事给掺和了！
……啊呀，话题跑远了。不过……不对啊，我记着我不是被人揍死了么，我怎么在这里啊？
话说……这里黑不隆冬的，是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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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我是恶魔呢。】
【他们只不过是嫉妒我罢了……嫉妒我拥有他们无法拥有的力量罢了吧……肮脏的小人们！】
【总有一天，纳吉尼，总有一天我会……】
在浓稠黏腥得像墨一般的黑暗里，黑发的小男孩蜷缩着身子，喃喃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好黑、真的好黑……
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呢？
……不记得了。
毕竟都已经来了那么多次，第一次见被关进这间屋子的时间早就记不清了。
或许是五岁生日后的一两个月、一两个周或者一两天吧。
在那之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那时候，虽然偶尔会被人排斥、被人讨厌——可在这种孤儿院里，故作乖巧的受宠孩子被其他孩子排斥，不也是很正常的事么？
可是，绝不会有人用那种尖锐刺耳笑声来明目张胆地嘲讽他，亦不会有人气势汹汹地朝他扔来坚硬的石头。
……我真的是恶魔吗？
或许是的。
他这么想着，神情恍惚。
因为他是不同的。
他和孤儿院里其他那些肮脏的、卑微的小臭虫们怎么可能相同呢？
现在，他终于证实了自己的不同。
哈，你看，他会使那些东西漂浮，他会使那些东西横冲直撞，他会使嬷嬷与那些可怜的、肮脏的小东西们大声尖叫！
他有着多么神奇的力量！
他知道，他就知道！
——他与这些人是不同的！
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敬仰他、崇敬他，而他对他们不屑一顾。
然后，然后……他将会把那些肮脏的、该死的、恶心的东西，全部驱逐！
——驱逐到死神的领地！
男孩看着盘踞在他面前的纳吉尼，微微地笑了起来，黑色的眸子明亮得如同黑曜石一般，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只有你陪着我啊……纳吉尼。只有你陪着我……】
而就在这时，一个刻意被压低的糯软的声音响起——
“喂，汤姆、汤姆你醒着么？”
啧……又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他，我难道会在刚被放出来后没多久就又被嬷嬷抓过来么！
他看我的那种目光，真叫人恶心。
男孩这么想着，在角落里嫌恶地撇了撇嘴，佯装虚弱地说：“杰克……我饿了。”
“哈哈，就知道你饿了，”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惊喜与兴奋，浑不似担忧朋友的样子，“诺，给你。”
接着，便有一个硬梆梆的面包悄悄从门缝中塞了进来。
随后，又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门外的那个人应该是十分愉悦地离开了。
男孩走到门前，拾起沾满了尘土的干瘪面包，用手拍了拍掉了些许灰尘，但那个冷硬的面包看起来仍然脏兮兮的。
他倚着墙，一点一点地啃着那一小块面包。
他的双眼空洞无物，他感觉到寒冷从他的衣领、袖口、下摆里钻进来，如蛇一般的黏腻，拉得他的皮肤隐隐地刺痛。
被男孩叫做纳吉尼的那条蛇乖巧地趴伏在男孩身边，安静地守候着男孩儿。它的蛇信一直伸向同一个地方，琥珀色的眼珠在一片昏暗中被映衬得闪闪发亮。
【纳吉尼，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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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漆漆的一片中呆愣了小半天，我才猛然发现我的身体已经长到了七八岁时的大小。试了试，法力修为也增长了不少，我的心里一阵激动。
我之前长岁数长得慢，我一出生，在一个月之内长到了一岁半大小，之后足足花了近二十年才长到三岁，然后又花了不到十五年长到七八岁，我的成长速度照现在看来是越来越快的，而且随着身体的成长法力修为也逐日增长。估计再长个二十来年的，我就能回复我昔日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美貌了！
……哦呵呵呵，老子他妈终于练到四百年的修为了！
老子他妈终于可以远离格林德沃的摧花辣手（……）了！
老子他妈终于可以快些长大然后泡妞泡吧钓凯子了！
只要再等二十年然后老子就可以先去泡吧再去泡妞然后钓凯子最后先【哔——】后【消音——】。
……这才是人生啊！
（这孩子彻彻底底地欲求不满脑抽了……）
不过……现在我还是应该搞清楚这里是那里吧。
欸，老子现在重伤，除了隐身之外的其他法术都不能用，这里乌漆八黑的想点个火都不行。洇鹫那帮人也忒不厚道了吧，搞个偷袭揍人还这么狠，我靠。
其实这里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漆黑一片，只是四处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似是而非、模糊不清。普通的视力好的人在这里看东西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个轮廓。
只是蛇的视力不好，身为蛇精的我视力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里对于我来说也的确算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无奈，只能用双手摸索四周，确定一下自己在什么地方，怎么样能回去。
嘶……这冰冰凉凉的，是啥玩意儿？还带鳞片的，嗯，手感不错。（手继续向上摸索）这个……三角的是什么东西，能张开，里面湿湿的……还带着尖尖的东西……
我靠，蛇啊啊啊啊啊！
虽然说我现在就是蛇精，明知道这条蛇不会咬我，但是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那种害怕的情绪——谁叫我上辈子被宠物蛇咬过呢……而且我与蛇实在没有什么太好的记忆。
我松开手撒丫子就往前跑，可刚跑几步就“嘣”地一声撞墙上了……
“谁、是谁在哪里？”
一声清亮的怒喝响起，隐隐地还带着些不满的焦躁。
这声音挺好听的，大概是个是个美美的小正太吧……
我无声地咧嘴，十分猥琐地笑了起来。
要知道，我那声音判断人可是很准的。以前我不是还光听格林德沃的声音，就成功地判断出了他的年龄性别及长相么。如今我再经数十年的岁月磨练，这功夫自是越练越深了。
我刚想依仗自己施了隐身的法术，想接近那个小正太，仔细看下情况，却浑然忘了一条正在虎视眈眈的蛇。
【纳吉尼，把他‘咬’出来！】
然后我只听到“嗖“的一声，我就感到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左腿，把我拖到了一个男孩面前。
忽地，一只脚迅速踏在了我的肚子上，险些伤到我的要害——他的脚再往下那么一两寸，以他这个力道，和我这个身体的承受能力，我觉得我下半辈子可能真的要废了。
我就这样防备全无地被击中，巨大的疼痛使我微微蜷起身来，心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年，我一时风光无两靠，现在居然哉到一个小毛孩手里！
我刚想挣扎起身，却又感觉到那只脚居然贴着腹部缓缓下滑……刚好正中我的要害部位！
“凸起的……”
我听到那个该死的小孩的喃喃自语……
他妈的什么叫做“凸起的”的啊，那是老子的【哔——】啊口胡！
如果不是老子要害在他手里……哦不，是脚下，老子他妈的恨不得当即从地上蹦起来掐死他！
【纳吉尼，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靠，你才是什么东西！……不对，你不是东西！
【汤姆，我不能确定……他有人的味道，也有蛇的味道……】
——没错，老子既不是人也不是蛇，老子是蛇精！
“出来！”
——“出来”什么？什么“出来”？
他踩到我那里说“出来”难道是叫我现在开始放水么？
“再不出现的话我就踩下去了！”
——原来是叫我现原形= =……
我咬着下唇，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想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下半生（身）的幸福，我显了！
节省了使用隐身，好歹我还可以利用剩下的法力逃走嘛……
那个男孩看到我时显然有些惊讶，黑色的眼睛忽闪了几下，脸泛出微微的红来。
“原来……你是……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