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少年》左边

24、第 24 章

　　“我想，它一定很适合你。”
　　凡尘脑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这件礼服真的很漂亮，而且，一定也是价值连城的吧。就单是请世界顶级设计师“出山。”就已经能够让凡尘三辈子都倾家荡产了。而且，就算是有足够的金钱，也不一定能够请得到这个传说中最神秘的设计师。看来，“夏氏”的势力，真的是很恐怖。
　　凡尘感觉到自己的身旁有人，温暖的体温足以让她感受得到。
　　“优戴？”
　　凡尘随即叫了出来，然后条件反射般把那件礼服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条件反射般……
　　少年轻轻一笑，好像早就已经看出了凡尘的这点隐藏，但是，又好像笑得有些无力。
　　“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
　　“因为，我也为你准备了。”
　　少年停顿了一秒钟，好像在后悔着什么。然后，他的食指和拇指交叉，放在了唇上…
　　天空一阵变换，无数道金光就像是被关押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无数年，然后又突然见到了光明的火龙，交织在了一起，强光刺进了凡尘的眼中，接着，便变得慢慢地柔和，在上空出现了一件雪白的“千蚕衣”。缓缓落到了凡尘的手上。
　　凡尘一动不动，就像是被施了咒术一样，只是一双眼睛睁大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梦境吗。
　　真实的感觉已经落入了自己的手中，已经触摸到了它，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温度，雪白的礼服，白得那么无暇，那么纯真，几片淡蓝色的羽毛，若隐若现。就像是从仙女的魔棒中才能够出现的礼服一样。
　　“没想到，他也送你了。”
　　凡尘已经彻底呆住了，没有看到优戴脸上复杂的神情。
　　“试试吧，我想，你穿上它，一定很适合。”
　　少年动了动手指，凡尘的身上便已经换上了那件神奇的礼服。
　　“真的很漂亮。”
　　少年似乎很满意。
　　然后，凡尘身旁的水面中映出了一个少女。银白色的头发飘到地面，风吹乱了她额前的余发，可是却依旧遮掩不住她的美丽，淡紫色的眼眸中有着无数的忧伤，就像是隐藏在暗夜中的最遥远的一颗恒星。
　　凡尘的眼中充满着无数的惊恐。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少女让她感到眼熟，为什么眼前的少女让她感到那么不安，好像是记起了噩梦般的……那种不安。
　　凡尘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着。
　　然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水面中的少女消失了，凡尘的身上依旧是穿着原来的那件破破的牛仔服，而那件“千蚕衣”也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凡尘的手中。
　　凡尘的全身依旧不停地颤抖着。
　　她突然感觉到好害怕，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恐惧。

　　“快走！”少年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不行，我一定要带你逃出去！”她执著地拉住了他的手。
　　冰冷的手。
　　“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快走啊！”他狠下心，甩开了紧握住他的那只手。
　　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会让你死的。”
　　女孩伸出手掌，念动了咒语。
　　“凡尘————”少年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雪的颜色染红了整片大地，血的腥味弥漫着整个上空。尖叫声、惊恐声四处接连地向起。
　　“这是我的使命。”她露出了苍白却坚定的笑容。
　　然后又用自己最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来世，你一定要找到我。”
　　泪水，已经迷糊了她的视线……

　　————————
　　凡尘感到自己全身无力，然后，便晕了过去……
　　“快走啊…”
　　昏睡中的凡尘依旧清晰地叫喊着这句话，泪水已经顺着她微睁得眼角旁落了下来。
　　优戴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在他脸上浮露出来。就像是已经历经了千世的情结，在这一刻完全记忆起来一样。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优戴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跟着颤抖。
　　“不要……”
　　凡尘像是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双手已经紧紧抓住了身上盖的薄薄的被子，好像快要把它抓破了，汗水，泪水争相滑落了下来。
　　“凡尘……”
　　少年握住了凡尘冰冷的手，看着她那么痛苦，但是自己却不能够为她分担些什么，也许，现在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这样握住她，然后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优戴……”
　　凡尘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张仙子般的愁容，自己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
　　她的声音变得很无力，就好像刚刚经历完一场大战，然后醒过来一样。
　　“你醒了。”
　　少年尽力挤出微笑，希望她不要再为他担心了。
　　凡尘的眼神中多出了迷茫和恐惧，就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挣脱。
　　“凡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优戴的声音很轻，他似乎不想打破现在能够这样静静看着她的时刻，或者，这句或只是属于凡尘一个人的，只是给她一个人的承诺，她是这句话唯一的主人。
　　凡尘的身体依旧不停地颤抖，她不能够控制住自己。
　　他的心又一阵绞痛，就像是刚划破的伤口凝结然后又重新裂开一样。
　　少年将凡尘抱住在了自己的胸前。
　　温暖的拥抱，但他的心，却已经痛到了极点。
　　深锁的眉却又添加了少年的另一种俊美。
　　她冰冷的体温慢慢开始恢复了温度，然后，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安静下来。
　　他放在她右臂上的修长的手握得更紧，好像只要稍一松手，她就会变成泡沫，然后消失。
　　如果这样做就能使她不害怕，他永远都会这样抱着她。
　　他只要能这样守护着她，就够了。
　　凡尘终于平静了下来，但是眼眶中的残留的泪水却还没有干透。
　　“优戴…”
　　她的声音有些模糊。
　　似乎在恳求着什么。她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她都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只是，那不是梦，一切又都是那么真实，她没有办法选择逃避。也许，这些谜底只有优戴，这个不是尘世间的少年才能够揭开。
　　“傻瓜。”
　　优戴轻轻扬起了她的脸，对视着自己，她眼神中依旧闪烁着的泪珠，打动了他内心的最温柔也是最脆弱的一个角落。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吻住了她。
　　轻盈的吻，没有夏怜堂的霸气，没有不可挣脱，但是凡尘的全身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是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目光没有一丝表情，
　　周围的空气变得冰冷，仿佛只要他在的地方，周围的空气就可以马上降下温度，然后，像严霜般冻结。
　　修长的身影在淡淡的月色下照映出来。
　　“告诉我，你真的是她吗？”
　　他的声音出奇地柔软，因为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接受打击了。
　　夏帘莹在他的身后，脸上闪现出了一一丝的不安。
　　就像是在心里隐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然后就要被发现的那一刻一样的不安。
　　“表哥……”
　　难道他已经知道真相？他已经发现自己不是真正的凡尘？或者，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厢情愿，以为自己是凡尘之后，表哥就能够注意到她，甚至，是一点点的爱。但是，是自己错了，从一开始，表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她，虽然他尽力地装出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虽然他掩饰住了自己的内心，但是，他和她之间，永远都会有一种距离，无形的一种距离，一种说不清楚地距离。
　　她的眼泪不禁落了下来。
　　或许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吧，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帘莹。”
　　他打断了她的思绪。
　　虽然她已经心如刀割，但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要有一张让他看了感觉到放心的笑容，尽管，她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快乐地笑了，但是，她也会尽量做到。
　　她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对不起。”
　　许久。夏怜堂开口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控制住自己了，强忍住的眼泪已经一滴接着一滴地不停地划落，樱桃般的红色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出了一道惨白的印痕。
　　然后，她笑了。
　　笑得那么凄凉，那么无力。
　　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什么，而自己，也只有这么无奈地笑了。
　　月色下，淡淡的月影，俊美的一张愁容。
　　“表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结局还是这样，我会放弃。”帘莹面对着夏怜堂转过身去的背影，对自己许诺。

　　——————
　　“佟儿，早上好！”
　　凡尘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样子，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或许，那只是一个巧合，然而自己不能够因为一个噩梦而永远害怕下去。
　　“凡尘，早上好！”
　　佟儿也笑着向凡尘打招呼，看到她那么快就已经恢复了，她也觉得自己好开心。
　　佟儿“爬”到了凡尘的面前，睁着大眼睛盯着凡尘。
　　“你……干什么……”突然觉得佟儿的眼神比那个噩梦更恐怖。
　　“过两天童话剧就要演出了，听说这几天，已经有好多全国各地的记者都已经赶到了，你有没有准备好啊？”
　　凡尘好像已经被这种打击变得麻木了。
　　“对啊，你一定关心夏怜堂比关心我多吧？”
　　“不是啦，呵呵，只是想问问你和夏怜堂在排练时候的事情啊，所有女生都很想知道……”
　　“能够发生什么啊！”
　　凡尘白了佟儿一眼。
　　“比如……”
　　“你想太多了。”
　　佟儿带着一副委屈的表情，而且，还带着几份失望。
　　“对了，听说夏怜堂还为你准备了一礼服，而且还是威尔尼亲自为你设计的，你真的是太太太幸运了！！”
　　“对哦，礼服……”
　　凡尘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似的，淡淡的犹豫浮现在了脸上。
　　夏怜堂送给自己的礼服很名贵，也很漂亮，但是优戴也送给自己了，她到底应该穿哪一件，如果没有穿夏怜堂的那件，那么世界顶级设计师设计的礼服不是可惜了吗，但是，优戴的那一件……
　　凡尘左右为难。
　　两件那么珍贵的东西，真的很难抉择。
　　“凡尘，你穿上夏怜堂送给你的礼服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凡尘晕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为什么当初自己会那么莫名其妙地答应演“灰姑娘”，然后又弄到今天这种地步。凡尘真的想仰天长啸！
　　唉！这次的童话剧已经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了，更夸张的是，尽管所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八卦新闻记者都已经汇聚在了一起，而且全国最具权威的十大杂志报刊也都一个没漏，纷纷前来，真的可以说是“梁山好汉”汇聚到了一起那么壮观，她知道，引起那么大轰动的并不是这个童话剧，而是这个童话剧中的灵魂人物——夏怜堂。这个完美的大少爷，才是被关注的焦点。
　　今天晚上就是演出的时间了，虽然学校已经拦截了一大批的记者，但是，更多的记者还是偷偷溜进了会场，已经拿出了相机，开始不放过任何一个镜头，这些画面足以让一家快要倒闭的电视台的收视率从低谷立刻直线上升，乃至到了收爆了。但是，这些狗仔队的记者刚进会场不到几秒钟，就被“踢”了出来，因为夏怜堂有过命令，不许在会场内有任何“多余”的人。自然，那些记者，肯定是属于这一类的了。
　　接着虽然还有几个“不怕死”的进入了“禁区”。但是，据说都被整得很惨，躺在床上三天三夜都没有可以起来。
　　虽然外面早已尖叫声，相机声，但是，会场里面确是出奇地安静。甚至，连每一个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到。
　　夏怜堂躺在了一张躺椅上面，微微闭着眼睛，好像很悠闲，但是也好像很累的样子，修长的手轻放在了扶手上面，就算是这样，也遮挡不住他的俊美的气质。
　　不过，身边的这几个“彪形大汉”依旧如影随形，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分布在夏怜堂的周围几公尺的地方，在今天这种场合，他们绝对不可以有一点的疏忽，他们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好他们少爷的安危。
　　现在还是早上，所以没有夏怜堂的命令其他的人都不可以进来，除了几个全国有名的顶尖级的编剧，和制作人，其他的，甚至是观众，都姆能够进入会场一步。
　　凡尘现在在后台休息。
　　只是，她已经紧张地连续狂奔了6趟厕所了。从刚才进来，她就没有一刻真正停下来过。
　　虽然童话剧在晚上才会演出，但是，她现在就已经坐立不安了。
　　“佟儿，怎么办，我好紧张！”
　　“凡尘，没关系啦，离演出的时间还有一天，不用紧张啊。”
　　佟儿僵硬地笑笑，其实，她的紧张也不亚于凡尘。
　　这次童话剧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前最红的明星到场了。
　　她也知道，凡尘的压力真的很重。
　　“佟儿，帮我梳头吧！”
　　凡尘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如果一直这么紧张，一定会影响接下来的效果的。
　　“啊？”
　　佟儿怀疑自己没有听错。
　　“怎么了？”
　　凡尘倒是被佟儿的举动吓了一跳。
　　“夏怜堂不是特意为你请过来了最顶级的造型师和发型师吗？”
　　“是啊。”凡尘倒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我不习惯那么大牌的人帮我来梳头啦，况且，我不想欠夏怜堂人情啦。”
　　“真的搞不懂你耶！”
　　夏怜堂亲自为她请来了顶级的设计师，她却一点都不领情，她真的替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