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背着竹马当系统》9十1

5、喰：无法接受 这是既定事

　　“徹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啦～我们打算今天下午去看你！”

　　“啊、不用了…”

　　“诶？为什么不让去！”朝日奈徹不满地撇嘴，“明明在医院的时候我们还能经常去探望你！”
　　“抱歉，徹、我…”金木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他犹豫了一下，“我不太方便，但请不要担心，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朝日奈徹泄气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他自己也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这小子啊，什么事情都喜欢咽在肚子里自己消化。那件事情之后他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一直叮嘱自己不要把他遇到了喰种的事情告诉永近兄妹俩。
　　某方面和夏油杰很像啊。

　　夏油杰。
　　朝日奈徹的眸子暗淡了些许。
　　从他所在的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算，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对方了。

　　“不至于因为金木挂你电话就生气吧？”永近英良笑着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朝日奈徹嗷嗷叫着反抗：“才不是呢！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我怕他有什么后遗症。”

　　“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嘛，”永近英良摊手，又很无奈，“你也知道金木有什么事都喜欢藏着掖着。”
　　朝日奈徹再一次沉默。

　　永近樱子端着做好的早餐走进餐厅：“先吃点东西吧，这些天小徹你忙里忙外照顾金木瘦了不少呢。”
　　朝日奈徹听见连忙坐起来开吃。

　　永近英良凑近他自己观察一番，顺便用手戳戳对方疯狂吸入三明治而鼓起的腮帮子：“你在医院里也没怎么帮忙啊，还能瘦？”
　　“去！”朝日奈徹拍开他的手。

　　确实没帮什么忙，但饿了他还不能吃吗！

　　金木研住院昏迷的那几天他本来想先帮忙照顾一下的，毕竟是自己害他住院的。但是笨手笨脚连倒水都会撒的样子让嘉纳医生都看不下去了。
　　把永近樱子喊来救援之后好了很多，但是有了人帮忙朝日奈徹就开始摆烂了，天天有事没事在金木研身边晃悠，有时候还会拿着小饼干、冰淇淋托腮待在人家床边思考人生。
　　瘦了些的原因无非就是人家姑娘刚干完活他再画蛇添足掺和一脚被体罚，刚拖好的地被他撒了的茶弄脏了，永近樱子要他自己再重新拖一遍，还会让他端着茶在门口罚站。
　　毕竟永近樱子不会像金木研一样惯着他。

　　金木研醒了之后朝日奈徹就很少去医院了，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撮合他可爱的男女主角。

　　“…有时间一起去看看研吧？”

　　＊
　　这天下午朝日奈徹拽着永近樱子跑来金木研的公寓转悠。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上楼敲响对方的家门。

　　朝日奈徹自己不打算敲门，把永近樱子推到前面，自己躲在后面。
　　永近樱子其实也不愿意敲门，作为穿越党她自然知道现在的金木研是什么情况，就算敲门了对方也肯定不愿意开门，他们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但是来都来了。

　　“扣扣”
　　敲敲门。

　　“金木，小徹带我来看你了！”永近樱子第一时间把朝日奈徹供了出去，还吓了身后人一跳，开始捅咕她的腰怪她为什么把自己抖出去。

　　可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金木家门后弱弱地传出一阵声音：“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实在没办法接待你们。”
　　“没关系啊，”永近樱子看了一眼朝日奈徹，接着往下说，“我们不介意的，小徹很想你。”

　　“…”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

　　“抱歉。”
　　然后就没声了。

　　见他不愿意开门，永近樱子也摊手劝朝日奈徹放弃。毕竟大家都知道金木研的性格，这么多年的交情也狠不下心来硬的。
　　朝日奈徹摇摇头，不以为然。

　　什么这么多年的交情？永近兄妹俩可能狠不下心，他不一样！他可是初来乍到才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的世界管理员啊！
　　金木研软的不吃，硬的大家下不了手，那这个恶人就让他来当吧！

　　“你要在这里等他出来吗？”朝日奈徹侧头问她。
　　永近樱子摇头：“谁要等啊，像变态一样。”

　　即将做这种事的变态朝日奈徹僵硬地笑了两下。

　　看着永近樱子走掉，朝日奈徹老实得地坐到了金木研家门前的门槛上，他抱着膝盖盯着公寓楼栏杆外的街道发呆。
　　他想着金木总会出来买东西，应该不会等很久吧。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他终究不是当事人。

　　恍恍惚惚的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朝日奈徹的上眼皮刚一垂下来时，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他失去靠背一个后仰倒地上了。

　　他看见了金木研吃惊的脸，笑着和他打招呼：“下午好哦。”
　　金木研看到朝日奈徹有些惊讶，脸色不太好：“徹，怎么还在这儿？”

　　朝日奈徹翻身爬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推了出去。他不死心，迈开脚步跟上前想进去他家。金木研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可给朝日奈徹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

　　“诶哟，”他委屈巴巴地揉着鼻子，“我磕到脸了，研！”
　　“抱歉…！”门后是金木研闷闷的道歉声。

　　“为什么不开门？”朝日奈徹弱弱地敲敲门，“研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徹不要瞎想。”

　　“那就开门，”朝日奈徹哼哼唧唧地双手环胸，正色道，“反正你今天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走了！我还没吃饭…好饿哦，今天晚上会下雨来着，我会被冻感冒然后死掉吗？”
　　“……”

　　“想吃东西…研你家有吃的吧？”朝日奈徹故作震惊，“哦，我忘了，你不让我进家门，研是小气鬼！”

　　就这样他在门外叽叽喳喳的，试图用这种卖惨的方式博取同情让金木研开门。事实证明他这样确实管用，因为金木研把门打开了。
　　他悄悄拉开一个小缝，露出半张脸看向门外的友人。

　　朝日奈徹满心欢喜，立刻扑上前把门推开跑了进来。

　　“研就是太心…软……”他跑进家门之后看到公寓内一片狼藉时震惊地渐渐地压下了声音。

　　金木研一直很有条理的，会把家收拾的很整洁。
　　可现在公寓内一片狼藉，食物零零碎碎的洒落在地上，垃圾桶里是他最喜欢吃的BIG GIRL的大汉堡。
　　冰箱的门被打开着，里面的食物全部被扒开，还些咀嚼过后吐出来的残骸。

　　也怪他当时急着进门没注意到，这是变成喰种之后无法摄入人类食物正在痛苦挣扎啊。他还吵着闹着要进来。
　　好过分。

　　他垂着头，面朝金木研正色道：“对不起，我…”
　　金木研关上公寓门，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徹什么都没做，不要说这个。”

　　朝日奈徹狠狠摇着头，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是我的错…我不该打扰你的。”
　　不该在那天把你喊出来，哪怕这是你必须经历的事情。从最单纯的约会变成截胡神代利世而被吃，这悲剧的源头就是他。

　　“……”金木研干涩地眨眼，他的面色很差，“没关系，你是关心我才来的。”
　　“你有什么事，能不能不要自己憋着，”朝日奈徹把手背在身后，带着想要关心却难以启齿的青涩，“说给我听，我很愿意听。”

　　金木研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有事，”他抬起头，“最喜欢吃的食物扔在垃圾桶里，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把小饼干扔在垃圾桶里！”
　　他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哪怕一点点也好，说出来会好受一些吧。

　　听着对方慷慨激昂地反驳，理由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金木研垂着头，没有直视对方：“我…吃不下人吃的食物了。”

　　“如你所见，房间里所有能吃的我都吃了一遍…”金木研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抬手捂住嘴巴，“每一口…都像在吃下水道的淤泥，腥臭得让人恶心！”

　　似乎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他站不住脚虚弱地蹲了下来。朝日奈徹连忙跟着一起蹲下。
　　听着对方娓娓道来自己的苦难，涕泗横流的样子让朝日奈徹更加内疚。

　　“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
　　他伸手摸着对方的头顶，想尽自己的努力去安慰他：“是因为医生移植了神代利世的器官吗？”
　　当时的“钢筋掉落事件”上了新闻，事后在医院里他也听护士们说了移植肝脏的事情。

　　金木研愣了一下：“真的是…因为这个？”

　　所以…他现在是…喰种？
　　“不要…”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他崩溃地抱着头跪在地上，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绝望：“我不要变成那种吃人的怪物——！”
　　“冷静一点，研！”朝日奈徹担心地看着他，手一下下地抚摸着对方的背脊，“别害怕，别害怕，我在呢…我在呢。”

　　有安慰到他吗？
　　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安慰金木研，明明这应该是女主永近樱子现在该做的事情，但对方嫌麻烦一溜烟跑掉了。

　　“我变成怪物了…徹，”金木研虚弱地喃喃自语，“我变成怪物了…”
　　“研，看我，”他掰着对方的脸，试图让对方看向自己，“听我说，是人也好不是人也罢，既然已经是既定事实，倒不如试着去接受，眼下重要的是往前看。”

　　金木研怔怔地盯着他：“徹…说得太轻松了。”他委屈地想撇嘴，但又咬着唇，豆大的泪珠倾泻而下。
　　“不、不要哭啦！”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的朝日奈徹慌慌张张地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那你说怎么办嘛，难道要一直这样哭下去吗？”

　　“……”
　　金木研没说话，朝日奈徹连忙张开双臂抱住他，以以往自己被安慰的方式安慰对方。
　　就这样两人安安静静的都不出声，只听得到金木研在弱弱的抽泣。

　　过了一会儿。
　　“喰种其实并不可怕，在生存这方面，人与喰种其实没有区别不是吗？”朝日奈徹感慨自己能说出听起来这么有哲学的话，“研觉得他们是怪物，会害怕，是因为他会们吃人吧？”
　　“…他们没有感情，以人类为食物杀人，不是怪物吗？”

　　“研从没了解过，怎么就确定他们是没有感情的呢？”朝日奈徹松开手，安静地盯着他。
　　金木研反驳：“徹没接触过，怎么确定他们是有感情的呢？”

　　可恶！
　　大学生都这么不好骗吗还知道举一反三！
　　哦，他忘了金木研就读于东京知名重点大学——上井大学了。
　　不过逻辑能力强的话也一样能反驳就是了。

　　“不、不聊这个，”朝日奈徹转移话题，“我们对喰种的看法全是站在人类自身角度看待的，夹在两者之间的你，或许能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不过从人变成喰种确实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我明白你为什么痛苦。”

　　金木研盯着他，压抑着内心的苦痛询问：“徹为什么不害怕…还那么坦然地和我说这些？…我变成了吃人的家伙，徹不怕被我吃掉吗？”
　　“我实在是不放心你自己承受这些，陪你聊聊天也能让我自己踏实点，”朝日奈徹垂着头，他稍稍抬眸，盯着他笑，“况且，研，我们是朋友吧？我相信你不会吃我的！”

　　金木研稍稍瞪大了眼睛。

　　朋友…
　　相信…不、不要相信他…他现在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害怕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但还好、还好有…朋友。

　　“我来帮你收拾一下家怎么样？”确定对方情绪稳定下来，朝日奈徹起身帮他打扫卫生。
　　金木研愣了一下，害羞地跟着起身：“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徹饿了就快出去吃饭吧。”

　　“没关系！”朝日奈徹还是帮他把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他拿起新的垃圾袋打算把东西装起来，但不小心把袋子扯坏了。
　　看着他憨憨的笑，金木研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对方还是老样子：“我来吧。”

　　两个人一起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朝日奈徹才开口：“我之前看过书，说喰种唯一能吃的是人肉和咖啡，我去帮研沏咖啡吧！”
　　想为他做点什么，也算是弥补自己的内疚。

　　“啊？”金木研愣了一下，连忙抬手制止，“不用了徹，我自己来我…”
　　“啊！对不起研！呜呜呜杯子碎掉了…”

　　“不要扎手，我来捡碎片。”叹气。
　　“研，咖啡粉在哪里…啊！”

　　“啊小心点，那个柜子东西很多，掉下来会砸头的。”
　　“不早说呜呜…”